蝶屋,地下临时实验室。
苏尘正站在一张特制的加高板凳上,手里摇晃着一支装满淡绿色液体的试管。
他转过头,透过那副滑到鼻尖的眼镜,看向正坐在门口剥橘子的蝴蝶忍。
“风柱那个暴躁狂还要多久才到?”
蝴蝶忍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死川先生的话,应该快了。”
“毕竟你发给他的那条鎹鸦信息里写着,如果不按时来复诊,就要把你当初给他缝合伤口时留下的‘艺术照’贴满鬼杀队总部。”
苏尘哼了一声。
“那叫商业手段。”
“对了,准备好大号针管,今天的抽血量要加倍。”
“我这具身体能不能在一周内长高五厘米,全靠他的稀血了。”
正说着,头顶的木质地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扇刚修好的合金大门被人粗暴踹开。
“喂!那个只会要钱的小鬼在哪里?!”
不死川实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敞开的胸口满是伤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被威胁来复诊让他极不爽。
他的视线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个站在板凳上、还没实验台高的身影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
“哈?”
不死川实弥走到实验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虽然在葬礼上见过了,但现在仔细一看……”
“你是哪里来的没断奶的娃娃吗?”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苏尘面前比划了一下高度。
“喂,需不需要本大爷给你买个奶嘴?”
“还是说,你要用这副样子去杀鬼?用什么?萌死鬼吗?”
苏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欠债人。
他放下记录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不死川先生,根据《医患保密协议》补充条款第三项。”
“侮辱主治医师,诊费加收百分之三十。”
苏尘说着,从身后托盘摸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的特制针管。
针尖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既然你精神这么好,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把袖子撸起来,或者脱裤子也行,我不挑部位。”
不死川实弥看着那根夸张的针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开什么玩笑!”
“老子是来找那个阴险的成年苏尘算账的,不是来陪小孩子过家家的!”
“就凭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想抽老子的血?”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伸出手指,随意朝苏尘脑门弹去。
这动作充满了轻蔑。
就像在逗弄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
“给老子滚一边喝奶去,让蝴蝶忍来……”
话音未落。
变故突生。
在手指即将触碰苏尘额头时,板凳上的身影消失了。
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
作为身经百战的柱,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在哪?
左边?上面?
一道稚嫩却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从下方响起。
不好!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想要后撤。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苏尘现在只有一米二。
这个高度,正好处于成年男性的视觉盲区和防御死角。
苏尘矮身钻入不死川实弥大开的下盘。
他没有使用蛮力。
这具身体没有蛮力。
他用的是医学解剖知识。
右手握拳,指关节凸起,精准地重击在不死川实弥右腿的膝盖窝——也就是腘窝胫神经的位置。
“啪。”
一声脆响。
电流般的酥麻感传遍不死川实弥整条大腿。
这种生理性的反射根本无法凭借意志力抵抗。
身为风柱的那个铁塔般的汉子,右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该死的小鬼——”
不死川实弥怒吼着想要挥拳反击。
但他慢了。
在他失去平衡的这零点五秒里,苏尘已经像一只灵巧的蜘蛛,踩着他的大腿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左手死死扣住他的锁骨,右手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一根涂抹了高浓度神经阻断剂的微型针头。
“噗呲。”
针头精准刺入不死川实弥颈侧的迷走神经丛。
药液推进。
动作流畅,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额……”
不死川实弥那句没骂完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全身的肌肉都在药物作用下陷入了深度麻醉状态。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还在角落剥橘子的蝴蝶忍发出了一声轻笑。
苏尘从不死川实弥的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一脚踩在不死川实弥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服的脸上。
居高临下。
虽这个“高”仅有一点。
“记住了,风柱大人。”
苏尘弯下腰,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属于奸商的标志性假笑。
“永远不要轻视两类人。”
“第一,是掌握你巨额欠条的债主。”
“第二,是清楚你身上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神经走向的医生。”
“尤其是当这两类人合二为一的时候。”
说完,苏尘转身拿起那根手臂粗的大针管。
“好了,既然病人已经‘冷静’下来了,那我们开始抽血吧。”
“忍,帮我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影响血液流速。”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只有七岁的小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从自己胳膊上抽走了整整三大管血。
这还是人吗?
这是吸血鬼吧!
抽完血,苏尘心满意足地将血样放进冷藏箱。
他看了一眼还在瞪着眼珠子的不死川实弥。
“别这么看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定期献血有利于促进造血干细胞的更新,防范心血管疾病。”
苏尘胡扯着,从口袋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
他在手里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既然收了你的血,我也不能白拿。”
“送你个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