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响彻吉原夜空。
原本被妓夫太郎压制的宇髄天元,此刻简直就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昂贵的【狂暴药剂·改】正在他体内疯狂燃烧,将他的肌肉纤维崩紧到了极致,每一根血管都在欢呼,每一块骨骼都在咆哮。
那种力量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能把整座山都给劈开。
“欧啦欧啦欧啦!!”
宇髄天元手中的两把阔刃日轮刀在空中抡成了两个巨大的金色光轮。他根本不在乎防守,或者说,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防守。
因为速度。
提升了整整百分之五十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格外缓慢。
妓夫太郎那快若闪电的飞血镰,在现在的宇髄天元眼里,就像是慢动作播放的教学视频。
“太慢了!太慢了!你这家伙是没吃饭吗?!”
宇髄天元狂笑着,巨大的刀身狠狠地砸在妓夫太郎架起的骨镰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妓夫太郎的双腿砸进了地里,水泥地面像饼干一样崩裂。
妓夫太郎那张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明明刚才这家伙已经快要毒发身亡了,现在怎么突然变得比全盛时期还要恐怖?那一刀下来的力道,震得他双臂发麻,连骨头都在哀鸣。
“还没完呢!给我起舞吧!”
宇髄天元猛地一脚踹在妓夫太郎的胸口,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踢上了半空。
紧接着,他双手交错,数枚黑色的特制炸药丸夹在指缝间,随着刀锋一同挥出。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连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妓夫太郎的身影在爆炸中左支右绌,显得狼狈不堪。
但真正让妓夫太郎感到绝望的,不是这突然暴涨的力量。
而是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
“向左偏斜十五度,下蹲,横扫。”
苏尘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直接在宇髄天元的脑海中响起。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指令。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大量的数据流。在宇髄天元的视网膜上,无数条淡蓝色的辅助线正在疯狂跳动。妓夫太郎肌肉的收缩幅度、重心的偏移方向、甚至是下一次攻击的落点,全部被那个变态医生计算得清清楚楚。
对于音柱来说,战斗就是谱面。
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分析敌人的律动,将战斗转化为某种特定的节奏,一旦“谱面”完成,他就能主宰比赛。
但这个过程通常很漫长。
可现在……
“谱面……完成了?”
宇髄天元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的狂热更甚。
根本不需要他去计算。
苏尘那个拥有怪物般大脑的家伙,已经把完整的“谱面”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现在的宇髄天元,就像是一个开了全连外挂的音游玩家。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卡在了妓夫太郎最难受的点上。
“叮!铛!轰!”
无论妓夫太郎如何变招,无论他的血鬼术有多么诡异刁钻,宇髄天元的刀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那里。
要么格挡,要么对砍,要么直接斩断他的进攻路线。
“可恶……可恶啊啊啊!!”
妓夫太郎嘶吼着,手中的血镰疯狂挥舞,试图用密集的攻势逼退对方。
“没用的。”
苏尘站在高处的废墟上,鼻孔里缓缓流出一道鲜血,那是大脑过载运算的征兆。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冷酷的光。
“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天元,第三小节,高潮部分要来了。”
宇髄天元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收到!这就给他来个华丽的谢幕礼!!”
战场的另一端。
时透无一郎正单手提着日轮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伊之助当球踢过来的玉壶。
那个长在壶里的上弦之伍,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暴躁的状态。
“一群低贱的猴子……竟然敢拿那种蠢女人的脑袋砸我……”
玉壶那张不对称的脸扭曲得更加厉害,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况,发现妓夫太郎竟然被那个忍者压着打,心里顿时一惊。
要是妓夫太郎输了,他也讨不到好。
“必须去帮忙……”
玉壶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他的壶口突然喷涌出大量的墨汁般的水流,数条巨大的章鱼触手从中探出,那是他的强力血鬼术。
那几条粗壮的触手并没有攻击眼前的无一郎,而是直接绕过废墟,向着远处正在激战的宇髄天元卷去。只要能干扰那个忍者一瞬间,妓夫太郎就有机会反杀。
“想去哪?”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晨雾,飘进了玉壶的耳朵里。
还没等那些触手延伸出去十米。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一层浓厚的白雾。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的动作看起来轻柔缓慢,但那只是视觉残留的错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唰”的一声轻响。
那些还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巨大触手,在这一瞬间全部断裂。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
巨大的章鱼触手轰然落地,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扭动。
玉壶瞳孔猛缩。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小鬼是什么时候出刀的。
“你的对手是我。”
无一郎站在断墙上,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垂,刀尖指着地面。他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玉壶惊愕的脸,语气平静得让人火大。
“别东张西望的,很没礼貌。”
“你……”玉壶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再施展别的血鬼术。
“无一郎!别跟他废话!”
苏尘暴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家伙的壶很值钱!那是古董!不管是什么朝代的,只要是老物件都能卖钱!”
“把他从壶里揪出来再砍!别把那个瓷器给弄碎了!不然我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正在维持高手风范的无一郎脚下一滑,原本冷漠的表情差点崩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握刀的手紧了紧。
“知道了……我会尽量小心的。”
“不过,如果他非要躲在壶里不出来,那我就只能连壶一起切了。”
“你敢!那至少值八日元!!”苏尘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