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醒了?(1 / 1)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潮湿,炼狱家的庭院本该是一片宁静,此刻却被乱七八糟的破风声打破。

“喝!哈!”

炼狱杏寿郎手里握着木刀,赤膊站在道场中央。

他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但挥刀的动作完全没了往日的韵律。

太快了。

也太急了。

每一刀挥出,虽然依旧刚猛,却少了几分“炎之呼吸”特有的从容与厚重。

蝴蝶忍站在回廊下,手里拿着一个用来装草药的小篮子,视线却越过栏杆,落在那个金红发色的背影上。

她没有出声打扰。

昨晚苏尘的那番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切开了炼狱家这道结痂已久的伤疤。

虽然痛快,但后续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心不静,刀就不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蝴蝶忍回头。

苏尘打着哈欠走出来,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白大褂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茶。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作为“客居者”把主人家骂了一顿后的自觉。

“苏尘先生昨晚睡得倒是安稳。”

蝴蝶忍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那当然,服务费都预收了,心里踏实。”

苏尘走到回廊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顺手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

他拔开钢笔帽,在纸上刷刷点点。

“杏寿郎现在的状态,光靠身体修复是不够的。”

苏尘一边写,一边念叨。

“肺部纤维化虽然遏制住了,但通气量只有巅峰时期的百分之八十。”

“神经反射弧经过‘狂暴药剂’的摧残,现在处于过敏性疲劳期。”

“得重新制定一套康复方案。”

蝴蝶忍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看不懂的词汇。

“基础代谢修复疗程”、“线粒体功能强化方案”、“多巴胺奖励机制重塑”……

“这些是什么?”

蝴蝶忍指着其中一行字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让他的细胞学会怎么更高效地燃烧,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只会透支寿命。”

“这一套疗程走下来,我不光能把失去的十年给他补回来,还能让他比以前更能打。”

“当然,价格也是美丽的。”

他在最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加号,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眼晕的零。

蝴蝶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本行。

就在这时,炼狱杏寿郎收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到回廊上的两人,脸上的阴霾强行散去,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苏尘少年!忍!早上好!”

“你们起得真早啊!”

苏尘合上笔记本,指了指天色。

“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杏寿郎,今天的复健项目是‘静坐’,你刚才那种练法,只会让你的肺泡炸裂。”

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道:“明白了!我会注意!”

虽然答应得痛快,但他眼底的忧虑并没有消散。

他在担心父亲。

昨晚那一闹,父亲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都没吃,也没发出任何动静。

要是父亲真的因此彻底崩溃……

“吱呀——”

内院的一扇木门被推开。

那个名叫千寿郎的孩子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眼圈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千寿郎怯生生地穿过庭院,来到回廊前。

看到苏尘时,这孩子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昨天那个“毒舌恶魔”的恐惧。

“那个……兄长大人,还有苏尘先生、蝴蝶小姐……”

千寿郎弯下腰,声音细若蚊蝇。

“父亲大人……请你们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炼狱杏寿郎握着木刀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蝴蝶忍的笑容也收敛了,手掌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日轮刀柄。

昨天骂得那么狠,今天那位前任炎柱醒酒了,该不会是要找苏尘算账吧?

毕竟那可是一个曾经站在鬼杀队顶点的男人。

就算颓废了,底子还在。

真要动起手来,现在的苏尘也就是一刀的事。

“苏尘先生……”

蝴蝶忍低声开口,身子微微向前半步,挡在了苏尘侧前方。

苏尘却像是没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又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看来是昨天的‘猛药’起作用了。”

苏尘站起身,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脸上挂着那副自信到欠揍的笑容。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大客户’,希望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说着,他越过蝴蝶忍,率先朝主屋走去。

“苏尘少年!”

炼狱杏寿郎丢下木刀,快步跟上。

“如果父亲要责罚,请让我来承担!昨天的事……”

“承担什么?”

苏尘打断了他,头也没回。

“我是医生,他是病人。医生骂病人不听话,那是天经地义。”

“至于责罚?我看他得先付诊费。”

三人穿过长长的木质走廊。

这里的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千寿郎走在最前面带路,小小的背影紧绷着。

终于,到了那个房间门口。

门是敞开的。

并没有想象中冲天的酒气。

昨晚那些散落在地的酒瓶、被捏碎的酒坛碎片,全都不见了。

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榻榻米似乎都被擦拭过。

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炼狱槙寿郎。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醉醺醺地躺着,也没有穿着那身满是污渍的睡袍。

他换上了一身整齐的鬼杀队队服。

黑色的制服笔挺,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虽然没有披上那件代表“炎柱”身份的火焰纹羽织,但他的腰间,重新佩戴上了日轮刀。

他就那么盘腿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不像个酒鬼。

像个武士。

听到脚步声,槙寿郎并没有回头。

他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书。

“父亲……”

杏寿郎站在门口,喉咙有些发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整洁的父亲了。

那个记忆中威严、强大的父亲,似乎在这个清晨,回来了一点点影子。

槙寿郎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白里依然布满红血丝,那是长期酗酒留下的痕迹。

脸色也依旧不好看,蜡黄且带着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浑浊和绝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

有痛苦,有挣扎,有悔恨,但也有一种像是余烬复燃般的平静。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两个儿子,直直地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甚至还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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