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小姑娘早已睡去。
林松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默默演练《锻击七要》。
他闭着眼睛,全身肌肉如水流般涌动,感受着每一丝力量的传递和爆发。
时而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动,时而猛地踏地,震起细微尘土,手中虚握的锻锤以各种刁钻角度无声挥出。
收功,打开面板:
姓名:林松
状态:灵毒侵蚀低,良好
技能:
林松粗粗的估算了下,都这个世界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练气四层的境界才增加了两点。
看来不仅仅是这天地灵气稀薄的原因,这原身的天赋估计也差,就这天赋要到筑基岂不是猴年马月了。灵石!还是需要海量的灵石!
第二天,一大早。
林松的目光落到那匹新买的棉布上,又看了看孩子睡觉的蒯碗儿,眉头皱了起来。
布是买了,可这衣服怎么做?他一个前世打灰、今生打铁的土木佬兼炼器学徒,舞弄锤头镐头还行,捏起绣花针怕是能把自己手指头捅穿。
虽然凭着面板那“肝”熟练度的邪门劲儿,他估计硬着头皮折腾几天也能把【裁缝】技能给折腾出来,可这布料、这时间,都是成本啊!浪费在这上面,他心疼。
琢磨了半天,实在没辄,林松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那匹布,敲响了隔壁周薇的门。
周薇开门见到是他,又看到他怀里那匹布,愣了一下:“大早上的,林道友你这是?”
林松老脸有点发烫,干咳一声:“那个……周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有个事想麻烦你。我买了布,想给屋里那丫头做两身衣裳,可我这笨手笨脚的实在弄不来……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做完剩下的布就当酬劳,你看行不?”
周薇闻言,上下打量了林松几眼,眼神愈发古怪,她侧身让开一点,压低声音:“林松,你跟我交个底,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朋友的孩子?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上心?又管吃管住还管做新衣?这可不象是你会干的事。”
林松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只好半真半假地说道:“唉,就是以前一起……一起玩过几把矿骰的一个老哥们,叫老蒯。
他欠了黑牙李的高利贷,还不上,被人……打死了。就剩下这么个丫头无依无靠,我碰巧知道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饿死吧?就先带回来了。”
周薇听完,沉默了片刻,再看向林松的眼神倒是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谑,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撇撇嘴:“哟,没看出来,林道友还是个讲义气的。行吧,布拿来,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我手艺也一般,别指望能做出花来。”
“哎呦,那可太谢谢了!能穿就行,能穿就行!”林松连忙把布递过去,如释重负。
“剩下的布我可就真留下了啊?”周薇确认道。
“当然当然,说好的嘛!”林松赶紧点头。
周薇接过布,掂量了一下,低声嘟囔了句:“算你还有点良心”便砰地关上了门。
林松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心里算是了了一桩事。转身回屋,看着熟睡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面板上那缓慢的修为进度,压力感再次袭来。
赚钱、修炼、养娃……。
这几天,林松哪里都没去,‘宅’家里修练起了‘太上采气决’,这功法他连续练了两三天了,还是没有入门。
“这臭婆娘,不会给我一本假的功法吧?”林松锤头丧气的想到。
转而翻阅起了‘基础法术集’,
‘火球术’他有‘火线指’暂时不需要学,先学一下‘敛息术’吧。
所谓敛息,也就是学会把全身气息收敛起来,让自己变得象块木头,倒是不难,很快就入门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松再也没下过那要命的矿井。
随着【基础灵纹绘制】的熟练度被他硬生生“肝”到了【精通】级别,虽然他掌握的种类不多,仅限于“微效坚固”、“微效锋利”、“微效极速”这老三样,但胜在稳定可靠,成功率极高,渐渐在棚户区乃至附近的小矿工圈子里有了点名声。
“林师傅手艺扎实,附的灵纹能多用好几天!”这样的口口相传,让来找他修理矿镐、铁锄,或是给武器附灵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如今,他每天守着那简陋的地火口,叮叮当当,平均下来也能有个三四颗下品灵石的进帐。听起来不少,但开销也象无底洞。
每天要吃的灵米、偶尔添点滋补的妖兽肉、他自己修炼消耗的灵石、还有源源不断的灵炭和灵墨……哪一样不要钱?
刨去这些,能攒下的灵石寥寥无几,偶尔奢侈地拿几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辅助修炼,都让他肉疼半天。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那颗中品灵石换来的《太上采气决》,经过大半个月日夜不辍的感悟和面板的辅助,终于艰难地【入门】了。
如今,只要他停止主动修炼或消耗灵力,就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慢得象蜗牛爬一样,自行导入丹田,补充着损耗。
效率确实如那女修所言,低得可怜,但这种“自动回气”的感觉,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一般林松光着膀子打铁的时候,小丫头蒯碗儿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吵不闹。
经过这些时日灵米肉食的滋养,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干瘪的可怜模样,小脸变得红润饱满,穿着周薇给做的那身虽然朴素但合身的新衣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象个年画娃娃。
“呼——”
林松长吁一口热气,将手中那面刚刚完成“微效坚固”附灵的一阶下品圆盾丢在一旁。
这活儿是隔壁周薇介绍的,完成后她自会来取。如今周薇几乎成了他的半个业务经理,不少散修和小工头的活儿都是她揽过来的。
瞟了一眼坐在旁边发呆的蒯碗儿,林松心里嘀咕:“周薇这婆娘,手艺倒是不赖,这衣服做得挺合身……不知道能不能商量一下,给老子也做一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自行掐灭了,“算了算了,那婆娘泼辣得很,开这个口还不知道要被她怎么奚落……”
起身淘了把灵米煮上,又洗了切了点兽肉,扔进瓦罐里慢慢炖着。
很快,棚屋里就弥漫起食物浓浓的香气。
修炼也不能落下。
他盘膝坐在板床上,尝试运转《引火诀》,同时分心感应着《太上采气决》那微乎其微的自动恢复效果。
灵力在体内艰难地流转,每一点提升都需要水磨工夫和灵石堆积。
饭好了,一大一小两人也没什么讲究,各自拿了个粗陶碗,盛上饭盖上肉,很没形象地蹲在门口开始扒饭。
林松吃着吃着,瞥见小丫头虽然吃得香,但大眼睛里总有点百无聊赖的神色。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没啥玩的,自己削木头做弹弓、滚铁环的日子。
心里一动,吃完饭,他便翻捡出一些炼器剩下的边角料——几块质地均匀的软木,几根细小的金属条,还有一些打磨光滑的碎石。
接下来几天,忙完手里的活计,他便利用休息时间,就着油灯,用刻灵笔和小锉刀仔细打磨起来。
面板虽然没跳出【木匠】或【玩具制作】的技能,但他【基础灵纹绘制】带来的精准控制力,干这点活儿绰绰有馀。
没过多久,一个圆润光滑、两侧缀着小石子的拨浪鼓就做好了。摇起来“咚咚”响,声音清脆又不刺耳。
又过了两天,几个型状各异、能够巧妙嵌合拆解的鲁班锁也出现在了丫丫面前。
咦,解锁了新节能,林松打开面板,器物结构?他暗自思索,直接就是熟练。这估计跟他动手能力强有关系,像前世自己就经常喜欢做些玩意,喜欢玩积木之类的东西。
小丫头第一次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拨浪鼓。
当林松示范着摇响它,又三下五除二解开一个鲁班锁再拼上时,她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属于孩童的光彩,虽然还是没什么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玩具,自己躲到一边津津有味地摆弄起来。
林松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种比成功修复一件法器还要舒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