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被阿任安排了下来,郑清书也住在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里。
她刚刚坐下,阿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犹豫了片刻倏地跪在了地上,对着郑清书叩首,从怀里掏出来了账本,高高的举过头顶。
声音颤抖的道:“请长公主救救我们!”
郑清书看着阿任手上的账本,这个账册十分的厚实,里面的东西她不用看都知道,应该是十分炸裂。
但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她对着阿任道:“阿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任听着郑清书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道:“长公主,我明白您的意思,你先看看上面的东西好吗?不会耽误您多长时间的。”
郑清书闻言,伸手接过了阿任手里的账册,深吸了一口气,才翻开看了起来。
夜色渐渐地深了下来,郑清书脸色越发的黑沉。
在这里的女子连牲口都不如,每一个人都是有一个花名。
就像点花名册一样,点这些女子,一旦点中,生死由不得自己了。
这一本厚厚的账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已经死去而被划去的名字,还有收受的银钱。
这一笔笔一件件,都是用人命堆积出来的。
她看到这里,眼眸中的杀意凌然,她微微的合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阿任跪在地上,对着郑清书叩首道:“我知道长公主也是为难,但是现在赵县的生死真的就在殿下的手里,还望殿下能够帮我们这一次!”
他知道说这话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果长公主不帮他们的话,赵县所有的人可能都活不下去。
赵敛的狠辣,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谁敢反抗?
哪怕自己的孩子被抓走了,也只是闭口不言,只为了那么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郑清书看着阿任脸上的神色,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半晌才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才被找回来没有多长时间,能做的事情有限,如果真的想要我帮忙的话,那就把赵县的事情闹大,闹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县的情况。”
“这样我才好出手帮忙。”
说到这里,她微微的一顿,继续道:“我这段时间不在京城,如果你带着证据,到了京城,就去火锅铺子,找一个郑和顺的人,他知道该如何的帮你。”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对着阿任继续道:“为了防止意外,你把这些东西全部手写一份,在我离开的时候交给我。”
“我本身有我自己的计划,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人来到赵县。”
她不可能因为赵县的事情停留下来,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阿任一听郑清书的话,立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对着郑清书叩首道:“多谢长公主殿下提点。”
他说完,拿着手里的账册下去抄写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春桃一身布衣的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看起来清新雅致,她对着郑清书福身行礼:“殿下,你让奴去找的人,奴问过了,来的最早的那一批姐妹,还有一个活着,她说她好像见过您说的女子,只是后来赵敛带走了。”
赵敛!
抱剑男子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瞳孔微微的一缩,怪不得之前他在赵贺身边的时候,能感受到赵敛看着他的目光是那等嘲讽。
怪不得赵贺总是有意无意的露出一抹得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的妹妹曾经就生活在他的跟前,还是受了那样的罪,他竟然都不知道!
郑清书听着她的话,微微的点头,朝着一旁抱剑男子看了过去,转头看向别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也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有亮,阿任满脸倦色的在门外等着,等郑清书开门的瞬间,他就迎了上来道:“知道殿下在赵县呆不长,我昨天夜里和春花她们一起抄写出来了账簿,字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遗漏,这本完整的账簿,就给殿下带着,我们带着抄写的这本入京。”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们决定分成十几批,从不同的路朝着京城走,多一个人到京城,就多一份希望。”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郑清书道:“殿下,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求殿下,我们这些人当中,有一位会骑马,长相也普通的女子,我想让她跟在殿下的身边,要是万一我们都死了,还有一个人是活着。”
郑清书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阿任,经过一夜的时间,这人就长心眼了?
她点头道:“好,你让她来吧。”
阿任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转头对着外面喊道:“阿竹,快来,殿下答应了。”
随着阿任的声音,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小个子的女生,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她在看到郑清书的瞬间,抿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对酒窝若隐若现。
她对着郑清书微微的福身行礼:“见过殿下。”
郑清书点头,声音清冷的道:“准备马匹,现在就走吧。”
小胖子一听立马笑着朝着外面走去,俩人的队伍现在变成了四个人。
阿竹的个子虽然小,但是骑马的速度很快,她几乎能稳稳的跟在郑清书的身后。
剩余的路上倒是安全,等他们到达永安的地径之后,郑清书才明白,除了晋安之外,永安的富饶。
绿油油的田里是劳作的百姓,田间地头上是嬉闹玩耍的孩子,除了他们,还能看到吆喝的商贩。
这才仅仅是刚刚进入永安的地界。
就和赵县成为了两个极端。
小胖子看着那些人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忍不住的感叹道:“长公主的封地真是富饶啊。”
郑清书闻言,笑着朝他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永安和晋安挨着,听说永安没有给我之前,都是大长公主在过问。”
“现在永安成了我的封地,你说这是属于我呢,还是属于大长公主呢?”
这一声问话,让小胖子立马禁了声,从大长公主手里夺永安,好像有些困难啊。
但是不夺权,他们来永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