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书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让她不要和赵王爷对上,另外一边则是让她履行长公主的职责,为赵县的百姓做主。
赵敛显然是感受到郑清书的情绪,他的心情稍微放松,眸光阴冷的扫过阿任,低头沉默了半晌,对着郑清书道:“长公主殿下,在赵县的一切都是赵贺所做,和我,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原本今天臣也是得到了王爷的命令,专门过来抓赵贺归案,只是没有想到被长公主殿下抢先了一步。”
说到这里,他眸光里闪过一抹得色。
只要有王爷在,就是长公主又能如何?
王妃还是大长公主呢,不是也被他们王爷拿捏的死死的?
今天赵贺死了,就是死了,而他却还能安稳坐在赵县。
他想到这里,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仿佛是在无声的嘲讽。
郑清书沉默的看着赵敛,又看了看一旁有些瑟瑟发抖的阿任,倏地笑了起来。
上辈子她不说嫉恶如仇,但是在网上遇到的诸多事情都是无能无力。
现在得了权利却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沉默,这样的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狠戾,她的手捏在了赵敛的脖子上,一个用力就把他的颈骨捏断,某色冰冷的朝着那些赵敛带过来的人扫了过去。
赵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上传来剧痛,他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长公主竟然杀了他!
他可是赵王爷家的嫡系!
郑清书看着倒在地上的赵敛,微微的合眼,好半晌才收敛了情绪。
站在赵敛身后的人,在看到郑清书的动作之后,顿时朝着这边涌了上来,只是还没有等郑清书开口,一旁抱剑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朝着那些人杀了过去。
不消片刻抱剑男子就拿着滴血的剑走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了郑清书的身上,对着她拱手道:“长公主殿下。”
“我帮公主殿下一切敌人,请公主殿下帮我一个忙。”
郑清书微微的颔首:“说。”
抱剑男子一听这话,倏地跪在了地上,他对着郑清书叩首道:“我想请公主殿下帮我找找我的妹妹,我之所以跟在赵贺的身边,就是因为他说他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殿下说我为非作歹,助纣为虐都好,只要找到我妹妹,我愿意那我的命来赔偿,只求长公主帮帮我。”
说到这里,他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也有一抹鲜血流出,他毫不在意的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眸光灼灼的盯着郑清书。
郑清书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半晌道:“好,我帮你找妹妹。”
“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找到,我不能保证。”
“找到之后,就去战场当死士,用来赎罪。”
抱剑男子的功夫不错,直接自杀是损失,倒不如物尽其用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抱剑男子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眼眶变得通红。
阿任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的尸体,闻着满巷子的血腥,用手扶着胸口走到了郑清书的跟前,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抱剑男子,心有不满。
只是也知道郑清书的意思,这才压下了对抱剑男子的杀意。
他红着眼睛道:“殿下,你惩治了赵贺和赵敛,为赵县的百姓做主。多谢殿下!”
说着他抬眸有些哀求的道:“殿下,在城西那边有个院子,院子里关了不少的人,我想求殿下帮我把那些人给救出来。”
“那些人都是赵贺和赵敛关进去的,有些人都被送到了醉香楼,生死不知。”
说到这里,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郑清书看着地上的人,对着阿任道:“那就去吧。”
人全部都杀了,再说其他的都已经迟了,她虽然想要躲开赵县的麻烦,但是看着阿任对赵敛的恨意,还有街道上的萧条,她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道义。
小胖子站在原地,久久的不能回神,他以为长公主会因为齐王和赵王爷把人给放了,毕竟赵敛是赵王爷一脉的人。
但是她却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时候,出手打死了赵敛。
他有种感觉,如果郑清书真的坐上了皇位,大雍将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郑清书走了两步,看着停在原地没有动的小胖子,冷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小胖子闻言,倏地一下子回神,他笑着道:“来了。”
城西的院子,外表看着十分的朴素无华,等真的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如此的奢靡。
屋里的柱子全部都是雕龙画凤,表面镶嵌着宝石,粉刷着金漆,稍微一走近,就有种要晃花人眼睛的感觉。
再有就是那些椅子,家具,竟然全部都是金丝楠木做的,借着反光能够隐约的看到那金色的纹理。
在郑清书她们进来的瞬间,顿时有人衣着清凉,嘴角含笑的迎了上来,在看到几个男子当中却带着一名女子的时候,迎过来的姑娘,嘴角的笑意略微一僵,然后对着几人行礼道:“几位爷,想要什么样的人伺候,等奴家去把人叫来。”
阿任上前一步,看着妖娆的女子,对着她有些激动的道:“春桃,这是长公主,她是专门来救你们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一顿,然后继续道:“赵贺与赵敛俩人都已经伏法,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再过来了。”
春桃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阵空白,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尖叫声,然后欣喜的对着里面的人喊道:“姐妹们,赵黑心死了,他死了!”
“赵敛也死了,我们自由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随着春桃的这一声,从各处走出来了不少的女子,她们大多数都是衣着清凉,甚至是衣不蔽体,行动间都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但是在这一刻她们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一个个的相互抱着痛哭了起来。
那哭声让整个院子都带着沉重的压抑,在这一刻,郑清书知道,她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