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地平在线。
那片本该静止的沙漠此刻却如同活物般“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黄沙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座不,是成百上千座沙丘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自行移动、重组!
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地底之下翻动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紧接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彷佛凝滞了千年的黑气从那些翻腾的黄沙之下冲天而起!
那不是黑气。
那是死气!
是无穷无尽,足以让任何生灵窒息的亡灵死气!
黑色的死气汇聚成云,屏蔽了那片本该晴朗的天空,与东方盖欧卡制造的暴雨分庭抗礼!
“滋滋滋——”
暴雨的边缘与死气的边缘碰撞在了一起。
雨水落下被死气瞬间蒸发。
死气蔓延,被雨水强行浇灭。
一条横贯天地的巨大白色蒸汽带在开罗城的上空形成了。
一个代表着“生”与“水”的领域。
一个代表着“死”与“沙”的领域。
在这一刻泾渭分明!
天空之上。
洛川看着西方那片冲天的死气,又看了看脚下这座依旧在下雨的城市。
他脸上的兴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
动的不是圣城。
他重新坐了下来。
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被他这场雨给吵醒了。
而埃及的原住民,沙漠里的妖魔,是胡夫还其他的亡灵帝王?”
洛川的目光越过那座孤零零泡在水里的金字塔,投向了那片正在“苏醒”的亡灵帝国。
“有意思。”
此刻的开罗彻底沦为了棋盘。
天空被割裂成了三个部分。
东是盖欧卡的神权领域。暴雨倾盆,洪水滔天,蓝色的水汽与甲胄交相辉映,代表着海洋的意志。
西方是亡灵的苏醒之地。死气如墨,黄沙漫卷,黑色的阴影与金色的沙漠融为一体,代表着死亡的威严。
而在两者之间,那片狭长的属于尼罗河三角洲的绿洲,以及那片正在被灾厄与洪水同时侵袭的开罗城区成为了两个领域碰撞的战场。
“嗡——嗡鸣——”
亡灵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那不再是模糊的声响,而是具象化的亿万只地狱圣甲虫在同时振翅。
西方的沙漠地平在线那片翻腾的黄沙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枯骨、残骸、以及黑色的木乃伊堆砌而成的尸山。
那是一个王座!
一个高达千米,完全由亡灵生物的残骸构筑而成的,巨大、扭曲、散发着无尽诅咒与怨毒的白骨王座!
王座在移动。
它那庞大的基座碾过沙漠,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朝着开罗城一步一步地逼近!
而在那王座的最顶端。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它太高,太远,隔着漫天的水汽与死气没有人能看清它的样貌。
但仅仅是那个轮廓的存在就足以让整片大地为之臣服!
亡灵帝王!
它醒了。
并且它对那个胆敢用水淹没它沉睡之地的“不速之客”表达了最直白的不满。
“吼——!!!”
盖欧卡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
它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作为海洋霸主的回应!咆哮声中带着一丝兴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
洛川拍了拍盖欧卡那如同红宝石般的甲胄。
“客人还没到齐呢。”
洛川的声音让盖欧卡那即将爆发的气息缓缓平复了下去。
它只是维持着“始源之海”的领域,让暴雨继续倾泻,不再主动挑衅。
暴雨。
死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开罗城上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雨水无法浇灭那来自冥界的死气。
死气也无法侵蚀这来自海洋的本源之水。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在天空,一个在沙漠。
遥遥对峙。
而这场对峙中最尴尬也最绝望的莫过于那座依旧泡在洪水中央的金字塔。
圣城的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本来是来导演一场“十灾降临、神明救世”的好戏。
剧本都写好了。
先用小灾小难恐吓民众,再由神官出面“净化”收割一波信仰,最后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那个叫洛川的罹灾者。
完美。
洛川的实力他们也了解,但他们不信对方真的敢在城市中心动手,即便动手了,他们这次带来的东西也够拖延一会了,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莽。
埃及也不是没禁咒,对方到时候也只能被迫参站站在他们这边,这样一切就成了。
也因此他们在说好的神官和天使来之前就已经开始提前执行计划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场戏刚演到一半。
洛川这个本应该处于背锅侠位置的人根本不按剧本走啊!真就那么莽。
对方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命,就象他们一样,d心比他们还黑,根本不象个人,出生!
现在好了。
“神迹”被对方的洪水当场冲垮。
而现在
更要命的来了。
埃及那个按他们剧本本应该处于沉睡的亡灵帝王也被这场大水给吵醒了!
他们现在就躲在金字塔里,甚至都不敢把圣光开得太亮。
走也走不掉,打也打不过。
这他妈的
到底是谁在审判谁啊?!
天空之上。
洛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脚下的暴雨继续冲刷着那座沉默的金字塔。
雨没有停。
亡灵的嗡鸣也没有停。
他在等待着圣城的人出现,对方既然知道他在还敢动手,那就绝对有至少一位大天使长来。
等对方全到齐了,固拉多一发大地之剑才能给对方来个串串香,这才壮观。
不过圣城一方却丝毫没有反应。
不光圣城没有反应,让整个沙漠活过来后赶来的这位亡灵帝王也没有动,就那么沉默的在远处看着开罗,看着空中的固拉多。
随后在洛川的疑惑和其他开罗法师傻眼的目光中,这个大阵仗赶来的亡灵帝王似乎已经做出了判断,巨大的波动让沙子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变成了海洋,向着后方发起了突击性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