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就在黎烊观察着那飘向中年男人的纸片小女孩时,他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了他一下。
“又是什么?”
黎烊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他身后正站着一个纸片中年妇,她表情木纳地提着一把崩碎的菜刀,正一刀接一刀地砍在黎烊的身上。
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别说伤害到黎烊了,甚至就连金光符的金光都没能完全激发出来便被挡住了。
“怎么都是这一套……”
见中年妇女又是一刀劈下,黎烊随手一剑,便连菜刀带纸片妇女全斩成了两半。
“啊!添娣!”
中年妇女步入老头的后尘,化作飞灰。
见此一幕的中年男人崩溃了。
就跟此前的那个老太婆一样,中年男人的生命气息也一阵起伏,生命层次一路从二阶拔高到四阶以上。
“我要杀了你!”
中年男人暴怒地吼了一声,就要朝黎烊冲来。
轰隆隆——
然而在雷音梵唱的持续伤害下,他还没跑两步便痛苦地再次捂住胸口。
“咳咳……”
中年男人低头一阵剧烈咳嗽,咳出了不少黏稠的黑色液体。
已经飘到中年男人肩膀上的纸片小女孩则是相当拟人地轻轻为其拍起了背部,帮助中年男人舒缓咳嗽。
这时,黎烊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个邪祟确实受到了雷音符的伤害,但它在拿这些纸人来代为承受伤害……
而忽然出现在我视野之外,也就是身后的那些纸片人,则是这些纸人的一种重要攻击手段。”
按照黎烊的推测,这邪祟就象是一只寄居蟹,拥有未知数量硬壳的寄居蟹。
黎烊使用雷音符攻击它,实际上攻击到的只是外层的“硬壳”,对其真正造成的伤害恐怕微乎其微。
此邪祟损失的只是纸人,而黎烊损失的则是雷音符。
这是一场消耗战,比拼双方库存的消耗战。
当然,要是换做其他的觉醒者,他们没有针对性伤害邪祟的手段,大概就会相当麻烦。
不过,黎烊手里可不只有雷音符这一种手段。
“这种程度的实力……可不够我杀的。”
黎烊提着灿金流光剑快步冲到中年男人身前。
“咳咳…你…我要…咳咳……”
随着黎烊的接近,中年男人所承受的雷音梵唱伤害愈加强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破碎,不禁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黎烊怜悯地看着中年男人:
“连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还好意思大言不惭……”
不得不说,中年男人的承伤轫性要远强于老太婆。
黎烊手上的第二张雷音符几乎要消耗殆尽了,这中年男人都还站着,没有倒下,也没有纸人化。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黎烊握紧灿金流光剑,就是狠狠一剑斩在中年男人的身上。
嚓——
清爽的切纸声响起。
中年男人瞬间便被灿金流光剑斩成两半,脸上的愤怒与惊愕都凝固了。
轰——
巨量的黑色邪气从中年男人的体内喷涌而出,而他也迅速地化作一个残破的纸人。
黎烊手上一闪,第三张雷音符便立刻发动了。
轰隆隆——
在雷鸣中,黎烊挥舞起灿金流光剑,数剑连斩在残破的中年男人纸人身上,每一剑都让其碎成更多片。
而在近距离接触到邪气的情况下,黎烊身上也泛起一阵温暖的金光,护佑其身心的同时也在悄然净化着他身边的邪气。
在三符的合力下,中年男人身上泄露的巨量邪气被快速净化,化作虚无。
而被斩成一片片飞舞纸片的中年男人也化作飞灰。
他身体里正在快速孕育的一大个纸团也被切成蓬松的几块。
那些蕴含着邪能的黑色液体就象黑色的墨水,正从那些纸团碎块中渗出。
黎烊通过灵眼感知到,这些纸团深处便是那生命气息的真身。
也就是邪祟的真身。
“让我好好康康邪祟究竟是什么东西……”
黎烊用灿金流光剑插入最大的一块纸团块中,象是插进了一个高压力储水袋一样,黑色的液体与邪气喷涌而出,喷了他一身都是。
金光绽放,黎烊身上的黑色液体迅速被净化殆尽。
灿金流光剑的锋利剑刃顺畅地切开了那个纸团块。
但是除了黑色液体与邪气,里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恩,怎么会没有?”
黎烊当即将全部的纸团块都切成了更小的碎块。
然而,里边除了正在逐渐化作飞灰的纸张,就是富含邪能的黑色液体,以及邪气。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而在黎烊将这些纸团块通通切碎,在灵眼的感知中,那道属于邪祟的生命气息也在快速减少——生命层次仍在波动,但生命气息的量却迅速减少了。
与此同时,一片片绿豆大小的菱形透明晶体正撒落在地面上。
“就这?”
几分钟后,黎烊用灿金流光剑把最后一点黑色液体也给净化完。
他的眼前便只剩下了地面上那一小堆绿豆那么大的菱形透明结晶。
什么纸片、黑色液体、邪气,甚至生命气息,通通都化作了虚无。
【玩家发现低纯度邪晶,可将其中的邪能转化为灵气吸取,是否转化?
黎烊看着眼前这一小堆绿豆大小的邪晶,口中喃喃道:
“低纯度?一颗才可以转化成1单位灵气?”
他的手一抚过那堆低纯度邪晶,便象吸尘器一样将所有的邪晶都收进了小纳物符中。
至此,黎烊终于确认这个邪祟真的死了。
“这算怎么回事?”
这一次的战斗,在与这个纸片邪祟正式接触之前,黎烊是将其的实力与电影院邪祟、云朵邪祟等同的,但一番战斗下来,他却发现实际上与其对战的过程简直毫无压力。
甚至算得上有些稀里糊涂。
轻轻松松便把这个邪祟消灭了。
除了金光符、金剑符的光能损耗之外,也只不过用了三张雷音符就搞定了。
黎烊相信,要是换做那云朵邪祟,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不过,从两者留下的邪晶纯度来看,似乎云朵邪祟真的要比此前黎烊想象的要强上一些,起码不是最弱的那一批。
黎烊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看着纸片邪祟最后消失的那片地面。
“邪祟,真是奇怪的玩意儿,搞不懂,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