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祟！”
轰隆隆——
雷声持续，黎烊并没有中断，而是一直催动着这张雷音符。
老太婆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你这……后生仔……”
在滚滚雷声中，她仿佛置身暴风雨的孤舟之上，哪怕有木杖撑着，也怎么都站不稳。
老太婆摇晃起来，象是要摔倒了一般。
但在黎烊的感知中，这老太婆的生命气息却陡然拔高。
二阶……三阶……四阶……甚至更高！
黎烊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老太婆，时刻准备着接替发动下一张雷音符。
但就在这时。
“你这后生仔，真是不懂得尊重老人……”
忽然，黎烊的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黎烊瞳孔骤缩。
灿金流光剑入手，猛地朝右后侧一挥。
滋啦……
象是切开了一块布料一样，黎烊的灿金流光剑切开了右后侧的什么东西。
但他来不及第一时间看，而是迅速往左侧一个躲闪，拉开了距离之后才往那里看去。
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穿着麻布衣服的白发老头，他的身体就象被前后压扁了一样，如同a4纸一般纤薄，此刻正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被划开两半的胸口。
这一幕相当怪异。
黎烊仔细观察着被划成上下两半老头。
简直活生生一个二维纸片人。
在被灿金流光剑破坏后，他甚至象一张真的纸一样，飘落平铺在了地上。
黎烊没有感觉到这个老头的出现。
就连灵眼，也同样没有感觉到这老头的生命气息。
黎烊意识到也许老头并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老太婆邪祟释放出来的某种攻击手段。
丝丝缕缕的邪气从老头身体的断口处溢出，同时也象是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一样。
地面上的老头不断努力扭动自己的纸片身躯，试图将上下两半给拼接回去，但注定是徒劳无功。
没几秒钟，在灿金流光剑附带的净化伤害下，纸片老头的邪气被通通净化完。
“唉，现在的后生仔……”
纸片老头也在一声叹息后化作一地的飞灰。
“啊，捞公！”
见此一幕，老太婆悲痛地哀嚎了一声。
之后，她又一次强撑着站稳了身子，满脸愤怒地对着黎烊怒吼道：
“是你！是你杀了我捞公！”
黑色的邪异液体从老太婆漆黑的双眼汩汩流下，脸颊上的两道黑色泪痕格外怪异。
再加之她悲愤交加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但是在雷音符的雷音梵唱下，实际上她似乎愈加虚弱。
老太婆颤颤巍巍地拄着木杖想要往黎烊这边走来，似乎想要凑近输出。
就在黎烊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应对老太婆接下来的攻势时。
结果还没走两步，老太婆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摔得头破血流——当然，不是鲜红色的血液，而是黑色的液体。
那漆黑的液体在她的身下流了一地，象是公路上汽车漏的一滩废机油。
黎烊没有放松警剔。
但又过了一小会儿，那头着地的老太婆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既没有爬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轰隆隆——
第一张雷音符的符力逐渐消耗殆尽。
而此时，那老太婆的外表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具体来说是质感。
就象是游戏里换了一套材质包一样，老太婆的真人质感逐渐褪去，逐渐变成一个立体的纸人。
跟白事时烧的那些殡葬纸人一样，只不过外表更加拟真，栩栩如生。
黎烊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灵眼的感知中，老太婆的生命气息陡然向内收缩，就跟那些软体动物受到刺激将身体缩回硬壳里一样。
而眼前这邪祟的“硬壳”，无疑便是已经纸人化的老太婆。
在收缩的过程中，原本暴涨到四阶以上的生命层次也随之暴跌。
四阶……三阶……二阶……
“这是什么情况……”
在此前两次遭遇邪祟后，黎烊感觉邪祟跟能力直观化的怪物截然不同，邪祟似乎都存在他们各自的特殊机制。
只不过可惜，黎烊完全没有总结出来。
而眼前这邪祟，恐怕也有属于它自己的一套特殊机制。
不过，虽然搞不清楚机制，但黎烊有雷音符、灿金流光剑、金光符，直接一力破万法即可。
滋啦……
忽然，已经变成纸人的老太婆背部隆起了一个突起，然后一只手从里边捅破了那层纸。
又一道人影便从纸人老太婆背部的破口处钻了出来。
是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全身都是班味。
“妈……”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小心翼翼捧起背部完全破损的纸人老太婆，轻声呼唤着。
但可惜的是，纸人老太婆受到雷音符的重创，已经扛不住了。
下一刻便与她捞公一样，化作飞灰。
“妈……”
看着手心仅剩的几片灰烬，中年男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不远处的黎烊没有工夫看这邪祟演什么家庭悲剧，直接再次掏出一张雷音符，悍然发动。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再次炸响。
“唔……”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吃痛的神色，双手捂住心脏位置。
“装神弄鬼的。”
黎烊可不在乎对面究竟是被邪祟挟持的真人还是傀儡，他们死掉总比自己死强。
这时，黎烊忽然眼前一黑。
他感觉一双冰冷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恩，又来一个？”
黎烊当即联想到了刚才老太婆召唤出来的老头。
蒙住他眼睛的那个家伙与老头一样，灵眼也同样感知不到生命气息。
就在黎烊准备像对付老头一样，用灿金流光剑将捂住自己的手斩断的时候。
“啊！”
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声稚嫩的痛呼，随后蒙住他眼睛的那双手便松了开来。
同时，一张小小的身影从黎烊的肩上飘了下来。
黎烊有些困惑地看向那张小小的纸片。
那也是一个人形纸片。
而且还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女孩。
她的双手一片焦黑，象是被火焰燎伤了一样。
黎烊身上闪过一阵金光。
“是金光符！”
黎烊顿时明白，刚才是金光符自动激发护主了，涌动的金光一下子便灼伤了那纸片小女孩的双手，迫使其不得不立刻松手逃离。
看着这一幕，他想起金光符的介绍。
“攻防一体……原来是这样子来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