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聊了一阵,天也黑了,苏云和大肥起身告辞。
杨伟本来要请吃饭的,但苏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今天能来,完全也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刚从杨伟家出来,秦刚和大肥就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
“他家不会真有脏东西吧?”
苏云摇头。
“不知道,反正听着确实有些邪门。”
“那你能搞定吗?”
“搞定个屁,你真以为我是林正英啊?我就是干白活的!”
“刚才听你说房间风水布局一套一套的,杨伟老婆还夸你算的准。这些不会都是瞎蒙的吧?”
苏云笑着给两人解释。
“这风水一道,其实和咱们语文数学一样,都是按课本学的,有些是师傅口授、有些是传下来的道门典籍,不管是什么方式,不管是谁学,学的内容都差不多,比如天地乾坤、八卦无线、天干地支,册子占卜、算命打卦,原理都一样。”
“所以他的房间风水布局,只要请的是懂行的,那和我说的肯定也一样。就比如一加一等于二,你找十个人去回答,答案都是二。”
“至于他老婆说我算的准,这其实都是跑江湖谋生的特殊行业手段。”
见两人听不懂,车子刚好开到南城小东巷口,他让大肥停车。
“咱们在这吃个饭,我刚好给你们‘表演’一下。”
他带二人走到最边上一家门口,敲了敲门走到院内。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洗衣服,看他们进来,防备的开口询问一句。
“你们找谁?”
苏云笑道。
“阿姨,我是咱们这的阴阳先生,路过你家,觉得屋内紫气氤氲,所以进来看看。”
“你是骗子吧?”
大肥和秦刚差点没憋住笑了,苏云仍然厚著脸皮,认真的摇头道。
“大门朝南一棵槐,人丁兴旺福运来。井边有棵梧桐树,凤凰不引自会来!阿姨,如果我说错了,一分钱不收,我扭头就走。如果我说对了,麻烦您给我端一碗水解解渴就行。”
“不要钱吧?”
“就要一碗水!”
见阿姨还是有些防备,苏云笑着开口分析。
“我看你家这风水布局,应该是家中喜事不断,门口的槐树寓意人丁兴旺,井边还有棵梧桐。家有梧桐树,凤凰自飞来。你家应该刚生了一个‘金凤凰’。”
“呀!你真是先生啊?算的可真准!快来快来,都进来坐。”
阿姨惊讶地站起身,擦了擦手,连忙就把三人往屋里请。
苏云却笑着摆摆手。
“阿姨,咱们萍水相逢,我只是路过要碗水喝。”
“喝水?行,我给你拿!”
这阿姨也实在,马上进去给三人倒了热水,苏云喝了一口,放下碗又开口了。
“咱们碰见也算缘分,这样吧,阿姨你随便写一个字,我帮你测测家人运势。”
“准吗?”
“准不准都不要钱,就当是报答您这碗水的恩情。”
阿姨有些犹豫,想了想,拿手指沾著水在桌上写了‘人’字。
“我识字不多,就测这个‘人’字吧。”
苏云看了看这个字,很快就点头给她拆解。
他先沾水在上面画了一横。
“您瞧,这人字,加一横,就是‘大’字,那再加一横呢?”
说完他又加了一横。
“是‘夫’字?”
“‘大’是多音字,加上‘夫’字,在这里就是‘大(dai)夫’!‘人’字之上有个‘大夫’,说明这人身体虚弱,有病在身。你家肯定是有人病了!”
听苏云这么说,阿姨眼珠子都瞪圆了。
“先生,你算的太准了!我孙女这几天总是发烧感冒,现在还住着医呢!您给帮忙看看,到底怎么样?”
“阿姨别着急,这人字虽然虚弱,可仍然坚持站立,说明只要好好照料,很快就会康复如初。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真的?那可太好了!来来来,抽烟,都抽烟!”
好家伙,阿姨一高兴,从抽屉把好烟都拿出来了,苏云却笑着摆摆手。
“阿姨,咱们只有一碗水的缘分,既然喝完了水,那我们也就该走了。”
说完他笑着转身离开,一副高人的模样。
等重新上了车,秦刚和大肥都看傻了,忙问他到底是怎么算的,苏云笑着给两人解释。
“其实这都是跑江湖吃饭的手段,靠的就是眼睛和嘴巴,一要能看,二要能吹。比如这家人,进门先根据她家现有的条件,随便说几句吉祥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肯定不会再赶你。”
“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槐树、梧桐树吧?”
“对,反正瞎编呗,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然后再观察她家的情况,她家窗户上贴著喜字,虽然有些褪色,但说明也就是近几年结的婚,再加上她给院子里晾晒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小孩的,说明生了孩子,结婚又生孩子,那肯定是喜事不断啊。”
“可你怎么知道她家生的是女孩?万一人家是男孩呢?”
“小男孩哪有穿裙子的?”
“你堂弟不就穿裙子吗?”
苏云瞪了大肥一眼,秦刚被逗的哈哈大笑,然后他又问苏云。
“那你让她测字是怎么弄的?这能算出孩子生病?”
“这也是混饭吃的手段,我想让你生病,你写什么字算出来都是生病!”
“你的意思是,你先看出了她家孩子生病,然后故意让她测字?可你是怎么看出孩子生病的?”
“我可没说她孩子病了,我说的是‘她家有人生病’!”
苏云狡猾的笑笑,这时候秦刚总算明白过来了,不过又好奇的开口询问。
“可你怎么知道她家有人病了?”
“这就更简单了,像她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怎么可能一年到头不生病?尤其是小孩,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
说完苏云又换了个角度分析。
“刚才进去你们也看到了,她在洗孩子衣服,孩子和其他大人都不在家,窗台上还放著煎药的罐子,她家院子停著一辆炸串的三轮车,现在这个点为什么还不出摊?大概率是其他大人带着小孩住院去了。”
“那你怎么判断孩子一定能好呢?”
“孩子感冒发烧还能一辈子不好啊?”
秦刚认真的点点头,刚开始还觉得苏云挺厉害,结果答案被揭晓后,他觉得这一行好像也挺简单的。
结果苏云接下来的话,又颠覆了他的想法。
“其实厉害一些的跑江湖,人家多少也有些真本事,比如我和我爸学的道医。刚才窗台上放的中药渣子,里面就有柴胡、银翘、桑菊等等,这些一看就知道是治疗感冒发烧的。但是中药见效慢,他们可能等不及又去看西医了。”
说到这,苏云又绕回到了杨伟家的风水问题。
“杨伟这么有钱,找他借钱的肯定一大堆,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所以我才说他家是漏财的风水。”
“那杨伟家的这些邪乎事呢?也是有人搞的鬼?”
“不清楚,毕竟我自己没遇到过,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办,既然家里闹鬼,那就换个地方住呗,总不能所有地方都闹鬼吧?实在不行让他俩住你们警队宿舍去,我就不信在警队还闹鬼。”
这么一说,秦刚豁然开朗。
第二天苏云刚起床,杨伟就开车来拿东西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惨白,精神状态也不好,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你精神状态有些差啊,昨晚没睡好?”
“怎么可能睡得好,我差点让女鬼给吓死了!”
“昨晚你看到鬼了?”
听到这个话题,大肥和苏昊也跑过来吃瓜了。
杨伟点了一根烟,说起来好像还有些害怕。
“昨晚大概是后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觉得有些热,起来一看空调关了,我以为停电了,想去看电闸,结果刚出卧室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鬼站在我家客厅,披头散发的,她慢慢扭过头,那脸白的就像死人脸!”
“你确定没看错?”
“我确定没看错,昨晚我也没喝酒,我也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苏云!真的是鬼啊!”
他情绪有些激动,苏云点点头。
“然后呢?”
“还有个屁的然后啊,我吓的连夜就带老婆跑到外面开房去了,到现在还没敢回家呢!”
苏云想了想,虽然自己没亲眼见过鬼,但确实不能否认这玩意的存在,按照当初他爸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选择驱邪镇宅的物品,或者是朱砂和符咒加持过的符箓。
他从供奉的三清祖师香坛那拿了一串红线串起来的五帝钱,又从抽屉里拿了早些年父亲制作的三张符箓。
“五帝钱拿回去挂到小窗旁边,这个镇宅平安符贴到玄关,其余两张贴到主卧和阳台。”
杨伟千恩万谢的接了东西,害怕符箓被弄皱,还特意用一个长盒子装了起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塞到自己包里。
苏云见状又特别提醒了他一句。
“今天你回去贴上符箓,挂好五帝钱,然后和你媳妇先别回去住,找个宾馆凑合凑合,等上一个月再说。”
“那我们住到宾馆没问题吧?”
“没问题,等一个月后我再去你家的房子看看。切记,这一个月千万别回去!!!”
“好,我全听你的!”
杨伟拿了东西,又千恩万谢了好一阵,然后才开车离开。
苏云这边,本打算抽空好好睡个觉,可没想到刚送走杨伟,汪建华又来了。
他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的喊了起来。
“苏先生,救命啊!我儿子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