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的速度很快,接着封黑堂,然后挖机填满。
起了坟丘后,周围村子的村民提着铁锹过来攒坟。
执客也会客气的给他们发包烟。
等下葬结束,回去吃了饭,接着执客帮着拉花圈去坟地烧纸。
这趟活就算彻底结束了。
苏云和大肥拆了棚,两人和汪秋琴结完账回到店里,结果秦刚又打来电话。
“杨伟让我问你啥时候有空,他想请大家吃个饭。”
“我们刚忙活完,吃饭就算了。”
“那行,我帮你拒了啊?”
苏云有些不待见杨伟,这人走了狗屎运发了财,结果每次聚会都要找机会显摆显摆。
纯显摆还不够,每次还得找几个混的惨的同学拉出来调侃调侃。
苏云就是他经常调侃的对象。
所以他和杨伟并没什么交情,只不过老同学集体聚会才会碰到。倒是秦刚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毕竟都在县城上班,杨伟之前还给警队捐了不少物资。
秦刚挂了电话,结果很快杨伟又亲自打过来了。
“老同学,秦刚都叫不动你啊?现在请你吃饭比请县委书记都难!”
“不好意思啊,我和大肥刚办完白事回来,两人都累一天了,实在没这个精力。”
“那明天中午呢?”
“明天中午我得去我大伯家吃饭。”
“那明天晚上呢?你总有空吧?”
见他这么执著,苏云有些好奇。
“咱们同学一场,用不着这么客套,你到底有啥事啊?除了借钱,啥事都好说。”
“废话,我像缺钱的人吗?找你确实有点事,不过在电话里不方便说。”
“行,那就等以后见面再聊。”
“哎!别别别,要不这样吧,我也请你出趟活,我按行情给钱。”
“你家谁死了?”
“呸!谁都没死,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房子风水。
“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我现在信了,你出趟活怎么收费的?我现在就给钱!”
“咱们都是老同学,你也不缺钱,就给5万块吧。”
苏云开了个玩笑,结果刚说完,微信叮咚一声,竟然收到了杨伟的转账信息。
“你真给5万啊?你是杀人让谁看到了?”
“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定位发过去了,你今晚就过来!”
“你到底遇到啥事了?”
见杨伟不肯说,苏云只能点头答应。
“行,最迟6点,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苏云和大肥洗完澡换了衣服,两人又草草吃了口饭,这才开车去了县城。
杨伟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几年前就在城北唐林苑买了大平层,之前聚会听他吹嘘了很多次,说是装修都花了300多万。
“苏总,你可太难请了啊!”
刚下车,杨伟就冲上来握手递烟,连称呼都变了。
上学的时候叫自己苏云,后来他发财了叫自己小苏,聚会的时候叫老同学,现在请自己帮忙,又叫苏总。
秦刚早就过来了,四个人朝着小区里面走,杨伟指著东边的楼王给他们介绍情况。
“这栋楼王总共8层,我家在一单元6楼,一梯一户,总共243的面积,五室一厅四卫,当时装修全都是高档货,光中央空调就花了”
“你就别炫富了,赶紧说正事!”
苏云受不了,吐槽了一句,杨伟尴尬的连忙赔著笑。
四个人上了6楼,杨伟的老婆魏敏丽提着包站在楼梯口等著。
以前同学聚餐他老婆也去过,所以苏云他们都见过,但并不太熟,不过听秦刚说过,他俩的恋爱史比较奇葩。
很多人可能还记得,当年微信刚出来没多久,流行过一阵微信摇一摇。
进去后摇一摇手机,有几率会摇到附近的人。
杨伟这货没事就摇,某次摇到了魏敏丽,一看头像是个大美女,于是就邀请人家去爬华山。
本想着爬累了天也黑了,再给美女安排一场电影和烛光晚餐,那还不直接拿下?
可没想到见了面,魏敏丽相貌平庸还有一嘴的龅牙。
于是爬华山改成了吃麻辣烫,想着吃完就找机会跑路。
结果魏敏丽黏上他了,说啥也不走,连房子都开好了。
他一想反正也不吃亏,来都来了,干脆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完事之后他吃干抹净跑了,可没想到一个月后魏敏丽拿着怀孕的检查报告找到了他家,说是不结婚就报警,闹到最后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婚了。
这时候杨伟憋屈啊,于是隔三差五就给魏敏丽找毛病吵架,万万没想到,魏敏丽不但脾气爆,劲还大。
每次一动手,杨伟就得被打的鼻青脸肿,派出所和医院都成了他的单位了。
“怎么才来?”
魏敏丽可能等的有些久,表情有些不太友善,扫了一眼苏云,有些不太信任。
“搞半天你说的大师就是你同学啊?他不是干白活的吗?行不行啊?可别又是来骗钱的!”
“我老同学在咱们县可是出了名的‘先生’,放心吧,肯定能搞定!”
杨伟夸了一句,随后按了密码锁指纹。
房间很大,大到苏云从没见过,装修也确实够豪华,客厅除了沙发电视之外,还摆着一台高档的按摩椅。
阳台上还有一台跑步机,上面摆满了晾晒的鞋子。
休闲室闲置著一堆鱼竿,还有刚出的最新款vr眼镜和无人机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就被当了仓库使用。
杨伟领着他们转了一圈,然后把几个人让到了沙发上,连茶水都顾不上倒。
“苏总,看清楚了吧?我家这房子风水布局怎么样?”
“看过了,都挺好的。”
“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
魏敏丽和杨伟这几天也请了不少所谓的高人,钱花了不少,但问题一直没解决,所以两人对苏云也设置了简单的‘考核’。
这房子当初是请高人布置过的,如果苏云能看出门道,那自然就算有真本事。
苏云自然知道,刚才看过整个房间的陈设布局,他按照书上的解读,给两人解释。
“从方位讲,你们家是1单元,坐北朝南靠正东方位,这是风水学里提到的顶级吉位。正所谓‘日出东方,紫气东来’,不缺生机、大富大贵。这种方位最适合经商。”
“你们客厅和阳台靠正南,采光纳气、藏风不聚水,但玄关的鱼缸弥补了这一缺陷。”
“刚才我看你家的房间布局,西侧为凶,但挂有宝剑镇宅,门口两侧也挂了铜葫芦和五帝钱,既能驱邪也能增加住屋的运势。”
说到这,苏云指著东侧公卫的一扇小窗。
“如果非要挑剔,那可能就是这扇窗户。”
“这窗户有问题?”
“藏风聚气紫气东来,但东侧又开了这扇小窗,漏风漏气于财不利。这些年你虽然赚了不少钱,但应该都没留住,应该大部分都被借走要不回来了吧?”
一提这个,他老婆魏敏丽一拍大腿。
“苏总,你简直是活神仙啊,算的太准了!我家杨伟给不少人都借过钱,结果现在一分钱都收不回来!我让他别借,他还和我干仗!”
杨伟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立马岔开话题询问苏云。
“那这个怎么解决?我总不能把窗户封起来吧?物业也不答应啊!”
“也不用非得封窗,可以给窗户这摆一盆龟背竹,或者发财树。如果嫌麻烦,弄一串五帝钱挂著也行,当然,五帝钱必须是真的,而且还要开光。”
“我记着你好像就收古钱币,有没有开过光的?”
“有,到时候我给你送一套。”
毕竟拿了人家5万,再要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说白送,魏敏丽的表情又好看了一些,也附和著说了声谢谢。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杨伟,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杨伟给苏云递了根烟,还客气的点着了火,等苏云抽了一口,他才讪讪开口。
“按理说我家这风水挺好的,可最近却有些不太平,闹了不少邪乎事。”
“具体说说。”
“先是大半夜屋子里总有猫叫,我们还以为是小区的夜猫跑进来了,可找了好几天,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后来猫不叫了,可卫生间的梳妆镜上又出现了诡异的字。”
“什么字?”
“是个‘死’字,我老婆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吓的她一晚上都没敢睡觉。”
“这字还在吗?”
“没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前天晚上我们主卧的卫生间天花板还流血了,真的是血!就那么一滴一滴的,那会我正好在洗头,滴在我脑门上,我拿手一抹,抹了一脸的血,差点吓死我。”
这时候魏敏丽也连忙插话。
“还有我家养的这些金鱼和绿植,经常也会无缘无故的死。”
“这个应该很正常吧?我家养的也经常死。”
“不不不,我家的是集体死!好像是上周吧,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我就买了个菜的功夫,回来鱼缸的鱼全死了。等到晚上,家里十几盆绿植也全蔫了。”
他们家房子大,阳台、客厅、玄关、几个房间里都摆着绿植,加起来能有十多盆。
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忘了开氧气泵,鱼全部死了还算正常,可这些绿植集体死亡,那绝对不正常。
“苏总,你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或者符咒之类的,给我搞点,帮我镇一镇?”
“有,不过今天来的时候没带,明天早上我让大肥给你送一趟。”
“不不不,我去你店里拿!”
苏云点点头,脑子里也没想明白。
“听起来确实有些邪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