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得同意,苏云点上三根烟,两手捧著,双目微闭念念有词,随后把香烟插在桌上果盘里的三个橘子上。
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符纸,左手拿着,右手并成剑指虚空画符。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一笔天清又地明!”
“二笔诸圣显神灵!”
“上令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急急如律令!!!”
他刚念完,手上的符纸噗嗤一声,竟然凭空燃烧起来,最诡异的是,这符纸随着燃烧竟然飞向了半空,一直等烧完才落了下来。
这一幕把同学们看的一愣一愣,杨伟虽然被震撼到了,可仍然撇嘴笑道。
“就这?不就是骗人的把戏吗?”
苏云看向他,笑着摇头。
“别着急。”
说完,他抓起杨伟的胳膊,把桌上的符纸灰都拍到了他的胳膊上,然后揉搓了几下。
等松开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杨伟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胳膊上被揉出了三条长短不一的黑色线条,粗如手指,黑的吓人。
杨伟吐了点口水揉了揉,这些线条反而更明显了。
这一下他才有些慌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云笑道。
“别怕,这三条线分别代表你的事业、爱情、生命。”
“你这生命线看起来不错,活个七老八十没啥问题。事业线也还行,虽然会经历三次波折,但整体还是有些财运。至于这个爱情线嘛”
说到这,苏云摇了摇头笑道。
“呵呵,这都是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还是别看了。行了,表演结束,酒菜也上齐了,咱们说正事吧?”
秦刚配合的点头说好。
这下可把杨伟给急坏了,所谓半句话香死人,他都被吊成翘嘴了。连问了几句,可苏云一句话茬也不接。
酒桌上,几个人大概商量了一下,都说要帮崔云辉,可具体怎么帮呢?
最后大家定了两条,一是给他家里凑点钱,给多给少全凭自己心意。
二是让苏云出丧车,杨伟找车和衣服、墨镜、黑伞之类,到时候大家盛装出席崔云辉的葬礼,送老同学最后一程!!!
聚会结束都晚上12点多了,同学们起身告别。
大肥和苏云都喝了点酒,车是不能开了,秦刚开着车顺道送他俩,结果刚发动车子,孙静竟然凑到了车窗前询问。
“你是不是回县里啊?能不能送我一程?”
“行啊!”
孙静上车扭头就问苏云。
“老同学,你真会算命啊?”
听到这话三人都噗嗤乐了,大肥拿出手机给孙静看。
“你去拼夕夕搜一下魔术道具幽灵纸,再搜一个预言笔,你也能表演道术。”
“原来都是假的啊”
“当然是假的,都是逗杨伟玩的。”
车里有些暗,没人发现孙静的脸上有些失落,就好像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回到店里,苏云和秦刚、孙静二人道别。
上楼洗了个澡,苏云躺下想刷会抖音,可拿起电话就见秦刚打了过来。
“到了?”
“刚到,有个事想问问你,上学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追过孙静?”
“没有啊,怎么问这个?”
“可能我的职业有些敏感吧,回去这一路上,孙静一直在打听你的情况,我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
“胡说八道,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再告诉你个天大的消息,孙静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当然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让别告诉其他人,可能怕丢脸吧。”
“那你还告诉我?”
“你算自己人。”
电话那头秦刚贱兮兮的笑笑,又开口说道。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孙静在县里锦华ktv上班,你要有意思的话就主动点,虽然她离过婚,但毕竟是曾经的校花,身材保持的不错。你考虑考虑,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挂断了,苏云想了想就放弃了,自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目前还有30万外债。
杨伟说的话不好听,但确实没错,人都觉得干白活晦气,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干白活的?
就算孙静离婚了,那人家可选的对象也不少,怎么著也不会轮到自己。
关了灯闭上眼睡觉,结果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直接拒接了,刚放下手机,这个号码又打过来了,他又拒接了,结果这号码又打进来了。
如此三次,他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谁啊?”
“呦,老同学,你这电话可真难打啊,大半夜还这么忙?”
苏云没听出来,又不好意思再问,干脆敷衍的笑了笑。
“呵呵,刚在洗澡。”
对方显然也没在意。
“问你个事呗,晚上咱们吃饭的时候,你给杨伟算命,到底是真的假的?他感情线咋样?给我说说呗?”
这会苏云才算听出来了,心说薛琳琳这个公交车,难不成还真和杨伟鬼混到一块了?怪不得一直都在替杨伟说话。
“喂,老同学,问你话呢!”
“哦,那个挺好的。”
“挺好是什么意思啊?他的感情线到底怎么样?”
“就是挺好呗,能碰到个好女人,对感情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谢了,老同学,改天请你吃饭啊。”
电话被那头挂断了,苏云骂了句神经病,然后躺下睡觉了,可接下来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脑子里总是崔云辉一家人的样子。
他是独生子,和苏云他们从小学念到高中,大学上了大专,学的是化工,毕业后顺利的进厂打了螺丝。
不过这些年他混的还不错,从普工熬成组长、线长,前不久刚被提拔成了产品线经理。
不但给家里盖了新房,原来还买了一辆10多万的代步车,苏云去的时候没看到,估计是为了看病给卖了。
于此同时,县里银河大酒店的豪华包房内,薛琳琳正依偎在杨伟的怀里。
“听见没,苏云都说你能碰到个好女人,我就是你的好女人!说吧,到底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
“迟早的事。”
“迟早是多早?你让我等一辈子啊?”
“过几天我就和她提离婚,行了吧?现在能碰你了吧?”
“我也没说不让你碰啊,哼,瞧你急的,先洗澡”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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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云和大肥又去探望了崔云辉,他的状态比昨天差太多了,咳了不少血,整个人也一直是昏迷状态。
两人安慰了崔母几句,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他是打算回店里的,可接到电话,大妈让他过去一趟,说有点事,听声音好像家里在和谁吵架。
和大肥到地方,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大伯坐在台阶上抽烟,一只布鞋扔在门口,堂弟没见人影,大妈见他来了,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脸。
刚要打招呼,却被大伯抢了先。
“你烦不烦,地都旋了,还跑来干什么!”
“你管我!这我爷爷留下的房子,我想来就来!”
“兔崽子和谁说话呢!”
“老不死的和你说话呢!”
“你再说一句!老子扒了你的皮!”
“你再说一句!我特么尿你家炕上!”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大妈忙把苏云拉到了屋子外面。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为啥啊?又和谁吵架了?”
“还能是谁,和你堂弟呗。”
大妈叹了口气,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堂弟也是不争气,这么大的人了,没工作没媳妇,天天窝在家里和你大伯吵架,我看的心烦。”
“大妈,有话你就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见被识破了,大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想问问你,店里还缺人不?要不让他跟着你,不给工资都行,我就怕他们爷俩再打起来!”
“我大伯能同意?让我堂弟和我干白活,他敢把我店给砸了!”
“那不能,你大伯嘴硬心软,昨天你们刚走,他提着铁锹就找张健民算账去了,要不是村长出面,非得闹到派出所去。”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云点点头。
“只要我大伯同意,我肯定没问题。”
“那行,待会等小昊回来,我就让他去店里找你报到去。”
“我大伯做手术的事安排好了吗?”
“差不多了,医院联系好了,说床位有些紧张,让我们后天去做检查,条件符合就可以直接手术。”
“那就行,这点钱你拿着,到时候我就不去医院了,我怕把他伤口给气的裂开。”
苏云给大妈塞了点钱,然后开车回到店里,也不知道堂弟苏昊从哪冒出来的,已经到门口等著了。
苏云对他有些无语,他们苏家都是糙汉形象,唯独这小子生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小时候有段时间说话还有些娘娘腔,结果被他爸吊在树上打,一直打到会正常说话为止。
“哥,我妈让我来你这上班。”
“你妈和我说过了,你想学什么?”
“你都能教什么啊?”
“看坟勾穴,阴阳五行,古玩鉴定,道家医理”
“这些都太复杂了,有没有简单点的?”
苏云瞪了他一眼,大肥抢过话头。
“你就让他看店吧,咱们接活的时候,店里正好没人看着,多合适啊。”
“那就看店吧,一个月3000块,管吃,住的话你回家住。”
“我不,我就住店里!回去又得挨骂!”
苏云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上二楼稍微收拾了一下,给他把储物间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