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以为给了钱就没事了,可二虎脖子一梗。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不行,你得让你爸给苏云!”
沟通了半天,他公司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拿手机拍视频发抖音了。
他们老板黑著脸,早都给气炸了。
家里办白事不给人结款,逼的人下跪要账,这事要上了新闻,那绝对是爆炸性的。
儿子没办法,只能又给吴老大打电话。
最后吴老大被逼着开车直奔苏云的静云堂。
“苏云,你太过分了,让二虎去找我儿子要钱!我告诉你,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倒闭!”
他在门口跳着骂,结果苏云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搭理他。
见硬的不行,吴老大没皮没脸,又放低了姿态跑进店里给苏云递烟。
“小苏,是我错了,你就给二虎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算我求你!”
苏云还是不搭理。
吴老大最终还是不舍的掏出1000块钱递了过去。
“这钱给你!咱们两清了,你赶紧让二虎回来!”
苏云继续不搭理。
“苏云,你够了啊!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时候他儿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电话那头都快疯了。
“爸,你快去啊,快找苏云啊!现在这事都被发到抖音了,我特么还活不活人了!你再不去找苏云,我就从咸阳湖跳下去!!!”
吴老大最终还是妥协了,从兜里拿出了5000块钱拍到桌子上。
“5000块!都给你!这下行了吧?”
谁知道苏云还是不搭理。
“苏云,你到底要怎么样?”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吴老大一愣,接着脸都给气红了,眼看儿子电话又打过来,只能强忍着怒气,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脸。
“苏先生,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求你收了这5000块钱。”
“之前是5000块,现在可不是这个价了!我这钱得有利息吧?二虎跑到西安去,吃饭、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些你也得赔吧?”
“那你说个价!”
“我也不多要你的,再给2000块钱,咱们这事就算拉倒了。”
“你抢钱啊?”
“我不逼你,是你儿子逼你。”
从进门这电话就没停过,见电话没人接,他儿子又开始打视频通话。
吴老大几乎是咬著牙开口的。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可以扫码,你扫支付宝,还能领红包。”
嘀!
一声脆响,钱已经到账了。
苏云收了钱,这才满意的掏出手机给二虎打了个电话。
“虎哥,钱到了,撤吧!”
那头二虎回了句‘ok’,然后提着放哀乐的蓝牙音箱直接撤了。
“姓苏的!算你狠!!!”
吴老大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扭头走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二虎没回来,反倒来了个生意。
苏云端著茶杯坐在店里,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掏出100块钱递了过去。
“苏先生,我孙子都出生10天了,还没起到一个满意的名字,听说你能掐会算,麻烦给我孙子算一算,起个吉利的名字。”
“贵姓?”
“我姓马,叫马翠兰。”
“我问他爸姓什么?”
“哦,姓陈。”
“出生日期和具体的时间还记得吗?”
阿姨点点头,把时间写到上面,又特别强调了一句‘是个带把的’。
可阿姨不知道的是,苏云哪能掐会算啊,他也是在电脑软体里输入出生时间和姓氏,然后自动给生成的名字。
不到几秒钟,一张a4纸就把结果打印出来了。
“阿姨,您孙子的出生年月日,分别是乾造、己卯、庚午、甲寅、庚午,五行缺水,所以这名字最好起一个带水的字。比如江河湖海浪淘沙,这些字都行。”
“我这边推算最合适的就叫陈澄锐,您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家人不同意,那就再考虑考虑。”
“对了阿姨,我这还能算这个名字未来的运势,您算吗?”
一听这个,阿姨顿时来了兴趣,忙点头答应,苏云伸出手。
“那还得100块!”
听到要钱,阿姨讪讪的笑着摇头。
“呵呵,那还是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闯吧。”
见阿姨拿着打印结果走了,苏云有些失望,心说早知道就不给这起名软体充会员了。
刚送走阿姨,二虎果然回来了。
“苏哥,钱要到了?吴老大没难为你吧?”
“没有,人挺好的,对我客客气气,临走还给了2000块的道歉费。”
苏云拿出3000块钱递给二虎。
“这些钱你拿着,跑一趟够累的,回家好好歇歇。”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苏哥,以后有这种好事再找我!”
二虎拿着钱高兴坏了,这可比他给人闹丧强得多。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
大肥这时候才给苏云竖了个大拇指。
“你可真有才,让恶人对付恶人,果然还得是我义父啊!”
“二虎除了贪财,我觉得挺好的。”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苏云发现二虎这个人还不错,虽然闹丧有些缺德,但起码懂的知恩图报,为人处事也比较豪爽大方。
被吴老大坑了之后,原本他打算找二虎给自己去出口恶气,可没想到,听了这事,二虎当场就答应帮他去要账了。
更没想到二虎竟然这么顺利就把钱给要回来了。
从某方面来说,二虎和大肥的性格有些像,简单总结就是: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就把谁整死。
再说这吴老大,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他儿子已经从公司回来了,红着眼指著吴老大破口大骂。
“你不要脸,我特么还要脸!你整天满脑子就想着坑人占便宜,除了这些你还能干点啥?”
“你知道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你?他们都叫你‘占不够’!人家拉泡屎,你都得捡自家地里沤肥!”
“现在视频都被发到网上了,咱们一家都成‘大名人’了!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接下来基本上每天都有活,苏云这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因为只有他和大肥两个人,所以只要出去干活,店里就没人守。
这样一来,有些想买东西,或者想找苏云接活的客人就会白白流失掉。
这些可都是送钱的啊!
可他又不想找其他人看店,毕竟二楼是他和大肥的私人住所,店里值钱的东西也比较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能完全信任的人。
韩四最近也接了几个活,每次王海照例都会给苏云发个消息,像打小报告一样。
苏云收到消息,他则会优先把韩四接活的地点发给二虎,至于他去不去,那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时间一晃到了12月,天也越来越冷了。
这日,他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呆在店里,早上刚开门,一个头戴棉帽的老头就进了屋。
他给双手哈了哈气,又搓了搓,然后才讪讪开口。
“苏先生,我想请你出趟活。”
“人具体什么情况?”
“她是我妹子,住四方村,已经不吃不喝了,就这两天的事。”
“你妹妹?老人没子女吗?”
老头叹了口气,眼泪都下来了。
“有三个儿子,可根本没人管她。”
“儿子出国了?还是都在外地?”
“都在村里住着,他们就是狼崽子,恨不得我这妹子早点死。”
老头仿佛见到了能倾诉的对象,抹著泪开始给苏云讲了起来。
他妹妹王小蛾嫁到了四方村,按照老一辈的讲究,当年男方也算是地主老财了,可惜时代因素导致了家族的快速衰败。
这种家庭在当年那个特殊时代几乎是人人喊打的,批斗戴高帽是常有的事,根本没人会把女人嫁到这种家庭。
王小蛾和对方定的是娃娃亲,当初他们家也是非常反对的,可她还是坚持要嫁过去。
之后她和丈夫组建家庭,两人勤勤恳恳、与人和睦,小日子也越来越红火,并且王小蛾非常争气的连生三个儿子。
那年头儿子多就代表劳力多,人丁兴旺自然也没人敢欺负。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两口抚养三个儿子成年,又给他们哥仨都娶了媳妇。
“这三个狼崽子没一个好东西!他爸活着的时候还好点,可等他爸一死,三人分了家,这老娘就成了没人要的破烂货。”
“刚开始哥仨商量好轮流照顾,可才几个月就没人管了。”
大肥就喜欢听这个,忙凑过来给大爷递了根烟。
“大爷,那你们就没报警啊?警察应该会管的吧?”
一说这个,大爷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村委会找了,警察找了,连法院都找了,都不管用。”
“怎么会不管用,告他们啊,让他们出赡养费啊!”
“告了,法院也判了,可这三个狼崽子都不给钱。”
“那就让法院强制执行呗!”
“唉,我妹妹心软啊,毕竟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闹这么僵?再说了,她还指著三个人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老人红着眼眶,扭头又看了一眼苏云,有些愧疚的掏出一个包著的手帕。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苏先生,我也没什么钱,你看看这些够不够。我没啥要求,就给她买口薄皮棺材,找个人挖个墓,埋了就行。”
苏云看了一眼,手帕里大概两三千块钱,他思索着要不要接。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这活烫手啊,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家庭矛盾的问题,哪有舅舅出钱埋人的道理?这摆明就是想打外甥的脸。
所以一旦接了,到时候去办葬礼,搞不好夹在舅舅和外甥中间,两头不是人!
可如果不接,他这良心也过不去。
“大爷,人还活着呢?要不我先和你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那也行。”
苏云让大肥看店,他开车带着老头前往了四方村。
老头指著村里的一处破房子,有些伤感。
“我妹就住在村东头的老房子里,这房还是她刚嫁过去的时候盖的,现在都成危房了,你再瞧瞧”
“这是老大刘小龙的,这是老二刘小虎的,这是老三刘小豹家,一个比一个盖的好,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就是没人管老娘。”
他坐车不停地给苏云指著路过的房子介绍。
其实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很普遍,也不是没人养老,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老大说老二有钱应该管,老二说老三分家分的多应该管,老三说老大是长子就该带头管,最后三人打成一团,甚至闹上法庭,最后就是没人管。
尤其是农村分家这种习俗,老大说老二拉的牛值钱,老二说老三分的地好,老三说老人给老大看孩子时间久,谁占便宜谁吃亏都不行,偏偏这些东西还没办法平均分,所以家里孩子多的经常打架。
等到了村东头停下车,站在房子跟前,苏云有些恍惚。
这房子低矮破败,从外面看,就像是荒废了一半,前面的门房垮塌了一半,四周还是很多年前那种土坯夯起来的墙,前一阵下过雨,土墙上布满了青苔。
后面的房子干脆全都坍塌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倒下来的废墟中长满了蒿草,这个季节全都干枯了。
木门只剩半扇,大爷一边请苏云进屋,一边抱怨。
“我让她去我家住,可她就是不听,说是死也得死在四方村,我知道她还幻想着三个儿子能给他养老送终呢,可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进了屋,屋子里连电灯都没有,房间很暗,土炕上蜷缩著一个老太太,颧骨下陷,身材佝偻。
苏云坐在炕沿上,抓起老太太的胳膊把脉,这胳膊已经萎缩的就剩一层皮了。
“熬不到天黑。”
听苏云这么一说,老头叹了口气,又重新从口袋掏出了包裹手帕的钱。
“苏先生,这钱你拿着,麻烦你看着操办吧,到时候差多少钱,我肯定还给你。”
“不用,这钱该他们孝子出。我先回去一趟,把冰棺拉过去,再带套最贵的寿衣,让老太太风风光光的走。”
“这这我的钱不太够啊”
“不用你花钱,放心吧,我肯定让三个孝子给钱,而且还得让他们抢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