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侄儿还是抓耳挠腮的想不明白,苏云索性放弃了,干脆直接告诉他。
“你堂弟其实和你大伯一样,都是由心结所困,只不过你大伯的情况我了解,所以我找到了心结,打开了心结,然后治好了他。可你堂弟我不了解,所以只能你去打听了解,看看他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如果能找到,我堂弟就能好?”
“我不敢给你百分百保证,只能说有很大的可能。”
大侄儿高兴的道了谢,结果刚起身扭头又问。
“那这个‘心结’具体是什么?”
这一刻苏云有些想掐死他!不过还是耐著性子给他举例。
“比如谁欺负过他、伤害过他、羞辱过他,或者他给女生表白被拒绝了,再或者他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失去了什么珍贵的荣誉等等。心结没有固定的,不过给你个建议,最好用排除法,挨个去排除,留下最有可能的,再找人打听求证。”
和大侄儿聊完,这会陈茂华也恢复了不少气力,他老婆徐春花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脸。
“小苏,谢谢你救了我家老陈。”
“徐姨你千万别客气,你大侄儿刚给过我钱了,我这也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是应该的。”
苏云这么说,一个想表达的是,我和你不熟,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可以优惠,但绝对不能免费。
第二个表达的意思是,这钱是你大侄儿给的,我已经告知过你了,以后你大侄儿万一找你算账,你可别装不知道,到时候把锅甩给我。
徐春花似乎真不知道,愣了愣,随后又笑着试探。
“给了多少?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点?”
【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我必须知道具体钱数,以后和侄儿算账也能心里有数。】
“8000块不少了!”
【苏云这话的意思是:给了8000块,你记清楚,以后你们可别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两人都是老狐狸,互相试探结束,徐春花直接说起了正事。
“我老公还在恢复,他委托我全权处理这次的丧事,你看具体都要做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
“可以,那你家打算怎么办?”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没什么心思,你就按标准的来。”
“行,不过有个情况我得和你说清楚,王海和孙鸣现在不和我搭伙了,我这边有自己的厨师服务队,司仪的话我自己上,干菜粮油和烟酒饮料都是我自己供货,可以的话给你算个优惠价。如果不行,那司仪和厨师你就得自己找人。”
“可以,我们都信得过你,只要能把我儿子治好,这些钱都是小钱,到时候阿姨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话听听就行了,徐春花比陈茂华还抠门。】
“今天也啥别的事了,你好好照顾我陈叔,他刚恢复还有些虚弱,最好别给吃油腻荤腥的,后天早上我和服务队一起过来。”
苏云给她打了个招呼,临走碰到大侄儿又给他嘱咐了几句,这才开车回到了店里。
回去之后,听到接活了,大肥异常激动,他拿出纸笔递给苏云。
“快算算,这一趟咱们能赚多少钱?”
“他家定的是标准席,每桌六凉六热,再加上烟、酒、茶叶、饮料,大概算了50桌,再备5桌,差不多能有3万多点,咱们能赚8000左右。”
“才8000块?咱俩分完只有4000了?你不是说一趟活就挣10000吗?”
“你要嫌少就回工地搬砖去。”
“义父!孩儿错了。”
大肥能屈能伸,立马嬉皮笑脸的拿起采购单去准备东西了。
其实这8000的利润已经算很高了,一是饭棚和家具都是自己的,二是烟酒茶叶饮料也都是自己供货的,这些都能多出不少利润点。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如果从超市采购,或者租借别人饭棚,那算下来利润可能只有3000块,再给事头抽800块,基本上也就挣2000出头。
所以当地干白活的,但凡是经营餐饮服务队的,几乎都是自家开干菜店,这样能挣的更多。
比如孙鸣,他就自己经营的铺子,有活出活,没活在自己店里也能卖。
这两天他四处找人托关系,上下打点,总算是不用去吃牢饭了,和老婆重新回到店里,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刚想坐下歇会,就听老婆在旁边埋怨。
“我都说了让你别惹苏云,人家朋友在刑警队,你拿啥和人斗?偏不听,这下好了,被罚了8万,托人打点关系又花了5万,咱们今年算白干了!”
“你说说你,干嘛和韩四走那么近?他能帮咱们多少?能给咱们多少活?现在整个县都说苏云是活神仙,你不好好巴结巴结,偏偏还去招惹人家”
“我一天天给你看店,打扫卫生,还得给你洗衣服做饭,我就是你家请来的老保姆!不,我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放假呢”
孙鸣本来就怕媳妇,被训的跟个三孙子似的,一句屁也不敢放,只能闷著头抽烟。
结果刚抽了一口,他媳妇上来一巴掌就给打掉了。
“抽抽抽!怎么不抽死你!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抽烟!日子还过不过了?赶紧去找苏云,我不管你是下跪还是磕头,这趟活都得让他给咱们!”
他沉默了一会,懦弱的摇头,结果他媳妇更生气了,几乎指着他的鼻子骂。
“不去?不去咱们喝西北风啊?这么大的店,压这么多货,你打算都自己吃了?”
“不是不去,是没用,苏云把隔壁丽姐的铺子盘下来了,人家自己开了干菜店,很明显也搞了服务队,怎么可能还用咱们的。”
他没想到苏云真会自己开店,这不是过家家,一是得找一个靠谱的手艺好的厨师,二是开这种店投资非常大,光烟酒就得压不少钱。
所以当时他才有底气去拿捏苏云!就像当年拿捏苏云他爸一样!
“那就去找韩老四!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要不是他,咱们好好的跟着苏云接活赚钱,现在搞成这样,都是他害的,你现在就去找他!要么给咱们赔钱,要么就给咱们接活!”
“四哥韩老四还没出来呢,我刚找王海问过了,说还得3天。”
“以后别和我提王海,你都从哪交的这些狐朋狗友?为了500块钱还专门跑店里堵门来了?他至于吗?这次闹成这样,我看就是他在背后拱火的!”
接着王海也被骂了半天。
不过相比较而言,王海算是最幸运的,他本来就是庄稼汉,有活了接活,没活了就在家带孙子。没有店面房租水电费的压力。
更何况他也是个只认钱的主,上次被苏云坑了之后,很快他就找到了孙鸣的店里,脸红脖子粗的非得要自己的500块钱。
后来孙鸣和韩四接连出事,他也是毫无所谓,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中午吃过饭,他照例在家逗孙子玩,老伴给他泡了茶放到了桌子上。
“苏云接了陈家的活,今天可都第二天了,他还没找你?要说我,还是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上赶子丢人啊?县城这么大,又不是他一个接白活的,没了他我还能饿死?再说了,四哥马上就出来了。”
“你就别指望韩四了,这一个月他自己都没接到活,要指着他,咱们家还真得饿死。”
见王海不吭声,老伴又继续劝说。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吧?咱们和苏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整过他,他也坑过你,算扯平了还不行?再说了,当初他爸对咱们不算差。”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屁。现在苏云和韩老四打出真火了,两边只能选一个,你让我怎么选?选苏云?没人脉没阅历,真要干几天黄摊了怎么办?到时候把韩老四也得罪了,我更没饭吃。”
“你只是个司仪,谁给钱就帮谁干活呗,考虑这么多干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是韩老四不让啊!他说过了,谁要给苏云干活,以后就接不了他的活!他和苏云只能二选一!”
这下他老伴算是听明白了,心里也犯起了难。
苏云虽说这个月活多,可毕竟没什么底蕴,万一干几个月没活了怎么办?或者人家找到更好的工作直接换行了怎么办?
韩四都快60了,肯定更稳定一些,只要不死,那就能干一辈子。而且干了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也更丰富,所以王海才在当初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韩四这边。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可告诉你,咱孙子马上就得上幼儿园了,儿子天天在外面不务正业,家里就指着你一个人呢!”
老伴丢下一句话,抱起孙子就要走。
都快到房门口了,王海又喊住她,上前掏出了1000块钱。
“要不晚上你去找找苏云,把这1000块还给他,就说我抹不开面子,先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他要拿了钱不给活呢?那不是连这1000块也没了?”
“这1000块只是示好,让他知道咱们的态度,以后别太记仇。活不活无所谓,我倒希望他别给活,真要让我去接陈家的活,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你是想拿这1000块把苏云稳住,然后等韩四出来后再观望观望?”
“对,如果韩四再接不到活,那咱们掉回头再去求苏云,看在这1000块钱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太为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