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春花摇头,苏云皱着眉头坐在炕沿上,随手给陈茂华把了个脉,不过一摸之下他更加奇怪。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肝刀肾石薏苡心,啄脾漏胃解索肾,脉在筋骨间如残漏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胃气营卫俱绝。”
“小苏,这啥意思啊?”
“简单来说就是饿的。”
徐春花还没开口,旁边的亲属先竖了大拇指。
“真神了,他就是饿的,从医院回来就不吃不喝,谁求都没用。”
徐春花瞪了这人一眼,忙问苏云。
“那这个怎么治啊?能治吗?”
“这是屋漏脉,他长时间不吃不喝,加上自己一心求死,没法治。”
苏云心说这玩意怎么治?他自己非要把自己饿死,难不成还强行给他喂饭吃?就算你强行喂,他肯定也不会配合啊。
听他这么一说,徐春花当场就崩溃了,她瘫软在地上开始哭,哭声不大,可让人听的浑身发毛。
苏云从小跟着父亲干白活,听过各种各样的哭声,有装哭的、有假哭的、有学着哭的、有干嚎的、有闷声哭的
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悲戚的哭声,好像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
旁边刚才说话的亲属是本家长孙,也是陈茂华的大侄儿。
他拍了拍徐春花的肩膀劝慰,见没反应,又哀求的看向苏云,给苏云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出去说。
到了门外稍微安静一些,大侄儿给苏云递了根烟,这才深深叹了口气。
“唉!我大伯一家太可怜了!先是儿子中了邪,接着我大伯出轨,然后我爷爷又死了,现在大伯也这样了,这家算彻底完了。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苏先生,我听说你能抓鬼驱邪看风水,要不您帮着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吗?”
见苏云不吭声,他连忙表态。
“你开个价,只要能解决这事,我来出这个钱!”
苏云连忙摆手。
“这不是钱的事,家里的风水也没问题,你大伯这是得了心病,他一心求死,我是真没办法!”
“心病?”
“这在心理学范畴,叫重大心理应激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用咱们的土话说,就是钻了牛角尖,脑子转不过弯了。”
“苏先生,你说的我听不懂,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大伯,我求你,你救救我大伯,我给你跪下也行啊!”
这大侄子倒是孝顺,带着哭腔就要给苏云下跪,苏云连忙拦住。
“不是我不救,是我真没把握!”
“试试也行啊!苏先生,求你了!”
这次苏云确实有些为难,他在学校也修过心理学,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心理学这玩意其实和玄学差不多。
针对这种病症,它不是吃药打针就能解决的,更多的是需要进行心理引导。
简单来说就是找出陈茂华的心结,然后打开心结。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虽然他刚知道了陈茂华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可到底哪个才是让他求死的心结?
他硬著头皮进屋,徐春花已经被人劝到里屋了。
苏云看了一眼房间的其他家属,给大侄子吩咐。
“你让所有人都出去,然后你也出去,把房门反锁了。”
“哦,好!”
大侄子连忙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出去的时候顺手反锁了房门,接着苏云又拉上了房间的窗帘,整个房间就剩下他和炕上的陈茂华。
重新坐在炕沿上,他点了根烟,脑子里开始快速思索。
能让陈茂华出现自闭应激反应的,无非就是以下几件事。
1、儿子中邪了。
不过这个能排除掉,毕竟他儿子都中邪好几个月了,之前陈茂华也没出什么问题。
2、他爸死了。
这个也能排除,他都绝食一周了,他爸今天才死,时间对不上。
3、和徐春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个大概也能排除,自从上次陈茂华撞墙自杀未遂后,听家里的亲属说,徐春花对老公还是很好的,没打没骂,甚至都没提这事,就怕他受不了刺激再来一次自杀。
既然这些都排除了,那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他?
“难不成是丽姐?两人产生了真爱?不会这么夸张吧?”
苏云嘀咕了一句,不过现在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丽姐的电话,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于是趁没接通赶紧拉开房门出去了。
刚到门外,电话也接通了,苏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丽姐简单寒暄两句,然后说了陈茂华的情况。
“丽姐,我想问问,当初你和陈茂华搞到一块,到底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我哪知道什么情况?”
“我是说,陈茂华为什么舍得给你买大金镯子,他不会真是爱上你了吧?丽姐,现在人命关天,你可得和我说实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再次传来丽姐不太好意思的声音。
“他想让我给他生儿子”
“啊?”
苏云都惊呆了,不过很快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陈茂华应该是儿子中了邪,他这个人观念比较守旧,简单来说就是大号练废了,想要重新练个小号,可他老婆徐春花又比较强势,根本不可能答应。
所以他才鼓起勇气想要找其他女人,整条街最容易下手的,那绝对是丽姐。
一是丽姐单身,不会因此影响人家家庭。
二是丽姐贪财,只要给钱,让她代个孕,应该没问题。
所以他才一见面就拿出了金镯子,结果丽姐也很给面子,当场就同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是认真的,但丽姐是专业的。
当纯情老登遇上专业老技师,那吃亏的肯定是纯情老登啊。
大半年没让丽姐怀上,于是内心抑郁,这次更是被老婆和堂侄带人抓了个现行,所以受了刺激直接自闭应激!
苏云点了点头,心说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了。
他给丽姐道了谢,刚想挂断电话,结果又摇了摇头。
不对啊,如果真是让丽姐生孩子的事,那不是一直都没怀上吗?干嘛以前不自闭?虽说被老婆抓了现行,可他应该早就在心里做过思想建设了吧?不然也没这个胆子去找丽姐!
“丽姐,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啊?”
“有个屁!我和陈茂华就那点烂事,除了让我生孩子,真没其他事了!”
“除了金镯子,他有没有再给你买过其他值钱的东西?”
“整条街就他最抠门,这你不是不知道。除了第一次见面给了金镯子,他是一毛都舍不得多给!每次见面让他转账998,就跟要他命一样!”
丽姐不满的嘟囔完,好像又想起来了。
“对了,他当初和我说过,说是我只要怀上,就给我再买个金项链。如果生出女儿就给3万,生出儿子给10万!”
“你的意思是,他给你做出过承诺,然后你根本没当真?”
“我肯定没当真啊,男人在足浴店给技师说的话,这特么也能当真?”
“我再问一句,当初他给你送的大金镯子还有照片吗?大概多少克?是哪个品牌的?”
“没有照片,也不是品牌金店,不然我也不会拿去卖了,具体克重啥的我忘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金镯子是花了多少钱买的?”
“没说,不过我拿去卖了2万1。”
挂断电话,苏云拿出手机查了查当时的金价,然后按照2万1计算出大概的克重,再给每克加上20块的手工费(小金店工费),随后他大概算出了一个数字。
“苏先生,我大伯他怎么样了?”
大侄子见苏云挂了电话,连忙出来催问,苏云却反问他。
“家里还有钱吗?要22000,必须是现金。”
“啊?有!我这就去拿!”
农村过白事的家里基本都会备上不少现金,大侄子扭头就给拿了三沓,苏云从其中一沓数了2000块,剩余的8000又还给了他。
“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你大伯的。”
“给我大伯?啥意思啊?”
“待会你就知道了,对了,赶紧让人准备点白米稀饭,要不冷不热,不稀不稠,半碗就行,再抓一把麸子在门口等著。”
说完,苏云转身进了房间,随后又把门给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