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干什么?”
秦刚朝门外瞥了一眼,店门口停了一辆警车,赵所长笑着走上前和秦刚握了握手。
“老秦你不够意思啊,来镇上也不打个电话?”
“我也刚从县里回来,赵所来这,不是找我的吧?”
赵所长尴尬的笑着点头,看了一眼店里的苏云。
“我们刚刚接到举报,说这静云堂涉嫌搞封建迷信。”
“靠,谁特么举报的?”
大肥骂了一句,秦刚摆摆手,他给赵所长递了根烟,笑着把对方请进店里。
“店就这么大,你查吧。”
“老秦你别误会啊,静云堂我也知道不会搞封建迷信,可咱们有纪律,接警就得出警,我也是走个程序”
“明白。”
赵所长在店里转了一圈,随手拍了几张照片,算是完成了出警任务。
接着他又和秦刚聊了几句,这才开着警车离开了。
大肥让秦刚问问到底是谁举报的,秦刚却骂他傻。
“苏云刚把人家得罪了,回来店就被查了,你说是谁举报的?”
“我知道是他们三个,可得问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啊!”
苏云却笑着摆摆手说道。
“管他哪一个,我给他一锅都端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打了一圈,然后才给二人说道。
“我爸临死前告诉我,别惹事,但也别怕事。他们举报我,那我也可以举报他们。”
“你把他们也给举报了?”
“刚才我打电话让烟草局的那个人查过了,这个孙鸣压根就没有办理烟草证,他这属于非法经营,我估计数额还挺大。韩老四那边,我也举报封建迷信了,至于王海,他没开店也没其他把柄,就先让他消停消停。”
苏云其实也只是想恶心一下他们,可没想到,这些单位下来一检查,竟然还真有意外惊喜。
当天晚上,先是赵所长带队突击了韩老四的铺子,这货也寸,正在店里给客人算命呢,被苏云坑了2万多,他着急回血,所以逮住肥羊给死的薅,竟然3000块卖给了人家一块护身符,说能改运,还能躲过血光之灾。
结果刚拿到钱,赵所长带人就进来了。
孙鸣就比较最倒霉了,他店里摆了不少香烟,后面的库房更是堆了一大片,当天晚上人和香烟都被带走了,连铺子都给查封了。
苏云也是事后才知道,无证卖烟竟然会处罚的这么严重。
按销售香烟价格和数量计算,如果够得上非法经营罪,甚至还要坐牢。
这些香烟都是从烟贩子手里买的,当天晚上烟草局的顺藤摸瓜,听说抓了不少人,涉案金额太大,甚至惊动了市里。
第二天,秦刚吃了早饭就回单位上班了。
大肥则指挥工人开始装修。
三人早就定好了,招牌就叫‘肥云干菜店’,等于他和苏云都取了一个字。
店里卖的都是干菜粮油,其实也没什么装修的,地板吊顶都不用动,四周做了点货架,又放了一个烟酒的展示柜,再加上吧台和饮料柜就能营业了。
至于货品,大部分都在后面的库房。
现在也不让放炮,大肥原本想举办个开业庆典,但被苏云和秦刚给拒绝了,他俩对大肥开业庆典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大概第六天,苏云定做的饭棚也到位了,这就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可说来也怪,自从这店开起来,苏云是一趟活都没接到,一直到第十天,大肥有些等不下去了。
“苏云,你不会骗我的吧?这都十天了,一个白活也没接到啊,这几天店里就卖了几百块,连房租水电都不够啊。”
苏云摆摆手不以为意。
“现在是淡季,死的人少,生意差点很正常。”
大肥一愣。
“死人还分淡旺季?那什么时候才是旺季?”
“冬天就是旺季,老人骨头都脆,摔一跤就容易要命。热胀冷缩知道吧?血管收缩形成血压升高,老年人基本上心脑血管都有问题,血压升高会加重血管负担,出现急性心脑血管事件。”
“你瞎编的吧?还有这个说法?”
“我可是上京医科大学硕士,怎么可能瞎编?”
两人正聊著天,就见门口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门口走过来走过去,都走了好几趟也不进来。
“喂!干嘛的!有事就进来,别在外面晃荡!”
大肥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这人愣了愣,忙低着头走了进来。
“买点什么?”
“呵呵,我不买东西,那啥小苏是我啊。”
“徐姨?”
苏云一愣,结果看了一眼对方,还真是陈茂华的老婆,只不过和半个月前差别太大了,完全就像两个人。
以前的徐春花虽然比不上丽姐这个半老徐娘,但烫著波浪卷,走路都带风,一副女强人的气势。
可现在的徐春花满脸沧桑,人也消瘦了不少,可能没心情染发,这白头发一露出来,人像是老了十多岁。
“徐姨,你找我?”
“小苏,徐姨想请你出趟活,我公公过世了。”
“陈叔怎么没来?”
【本地这种白事一般都是由孝子出面找人,哪怕在家里老婆说了算,那也得由孝子开口。因为之前就因为女的找干白活的,结果孝子也找了一家,因为这事甚至还动了手,尽管这样,他们还得给退订的一家披红挂彩,再额外给一些辛苦费。】
所以按照规矩,陈茂华这个小子不开口,苏云是不能接这个活的。
徐春花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在门外徘徊了半天,加上之前她因为丽姐的事还砸了静云堂的卷闸门,更不好意思找苏云。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苏云有些不耐烦了。
“徐姨,我店里比较忙,可能走不开,要不您去找韩四吧?”
“别别别,我家里的事比较麻烦,非得请你去看看。”
“那就让陈叔来。”
“他他来不了,他他中邪了。”
“中邪?”
“大家都在一条街做生意,你帮帮徐姨,就跟我回去看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云只能点了点头。
大肥想要跟着去看热闹,被苏云给严厉制止了,他开着18手桑塔纳跟在徐春花的‘小糯米’后面,大概20多分钟就到了五里庙村。
陈茂华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进门左边房间有人哭,右边房间有人骂,本家的亲属乱糟糟,徐春花叹了口气给他介绍。
“我公公在左边,床已经支好了,我老公在右边这间房,你看先去哪一边?”
“死者为大,先去左边。”
苏云抬脚进了左边的房间,女眷都止住了哭声。
老头是早上去世的,此时已经被穿上了寿衣,绑住了双脚,脸上也盖了白纸,陆续还有亲友过来吊丧。
苏云扫了一圈,觉得也没什么要交代的,找徐春花要了老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完出煞和下葬日期。
“你找人拿浆糊贴到门口的墙壁上,我先去看看陈叔。”
徐春花点点头,把纸交给一个堂侄,然后跟着苏云进了右边的屋子。
右边也是土炕,陈茂华侧身在炕上,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整个人胡子拉碴,看着都没个人样了。
“他这是怎么了?”
苏云问了一句,徐春花一愣,心说我请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他咋了,你咋还问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