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顺丰小哥到了之后,苏云把快递发了出去,三枚古钱币他拿到之后还不能直接买,先得发到国外找评级公司评级,然后才能利益最大化,卖出最合理的价格。
保守估计,这三枚铜钱最少也能赚2万块。
重新回到店内,很快就有客人上门了。
“是苏先生吧?我是马家堡的马奎,我妈快不行了,想请你过去看看。”
“还能吃东西吗?”
来人摇摇头。
“都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可一直不咽气。”
“这就是饭吃完了寿数未尽,寿衣准备了吗?”
“家里啥都没准备,我们也不太懂这个,您看需要什么都给带上。”
苏云点点头,让马奎挑了套寿衣,又带了几卷孝布,临走他又拿了一把泡过水的白香。
看到白香,马奎眼皮跳了一下,凑到跟前询问。
“苏先生,听说你在王家沟抓到鬼了,用的就是这种香吧?要不也卖我点?”
“你家也出邪乎事了?”
“那倒没有。”
“那就不用。”
苏云有些无语,他想解释,可这玩意怎么解释,难不成告诉他,这香其实是泡过水的劣质货?
那还不如留点神秘感,这样才能更方便接活。
就比如马奎能找自己,肯定是听了外面的传言才来的。
马家堡并不算远,人还没死,开灵车过去会被主家打死,他也没别的车,索性找隔壁丽姐借了车。
丽姐开足浴店赚了不少,前两年刚买了宾士c,虽然内饰有些娘们唧唧,但总比他骑电动车要好的多。
跟着马奎到地方,老太太躺在土炕上,旁边还围着不少本家亲眷,见苏云来了,大家伙默契的给让出了一条道。
此刻老太太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苏云轻声喊了一句,她也只是稍微睁了睁眼。
苏云伸出手摸著老人的脉搏,半晌后轻轻摇头。
“夜里三点,安排后事吧。”
“三点?准吗?”
“你妈这是十怪脉之一的雀啄脉,脉来急而数,节律不齐,止而复跳。主脾胃之气已绝。绝对活过不了凌晨三点。”
这时候马奎的儿媳也泡好了茶,苏云吹了吹,轻抿一口给众人交代。
“待会就找人支床吧,放到这个房间,头朝东北,脚向西南。把油灯也准备好。”
【当地讲究,老人不能死在炕上,土炕下烧的是玉米杆,意为对老人不好。】
“支好床就可以老人穿衣服了,不然等身子硬了不太好穿,记着,先给老人擦擦身子、剪剪指甲,把头发也整理整理。老人咽气的时候都不要围在跟前,也不要哭。女眷抓紧扯孝,男的统计一下要报丧的亲戚名单,明早天一亮我再过来。”
【咽气时不让子女哭,普遍认为人死后意识暂存,哭声会惊扰逝者。】
【咽气时不让围在身边,是怕吸入死者吐出的最后一口气,这气也叫浊气、殃气、死气,有说是这口气带着病菌,也有说这口气会伤活人阳气,总之是不吉利的。】
等送走苏云,马家的这帮本族亲眷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质疑。
“现在支床是不是早了点?老太太都熬了十多天了,难不成还真会半夜三点咽气?”
“都说苏先生在王家沟抓过鬼,会道法,可也没这么准吧?说三点就三点?”
“支了床人要不咽气,这还不让村里人笑话死?他们还觉得咱们希望咱们早点死呢!”
“这会都8点多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守着吧,真要三点咽气,咱们再支床也来得及。
这些人也是听别人说苏云多厉害,毕竟没亲眼见过,索性都在房间守着。
结果凌晨2点50多分,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小奎!小奎!”
马奎正打着盹,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一看他老娘竟然睁开了眼睛,甚至想要坐起来。
其他亲眷也都醒了,忙过去扶住老人,有人还在调侃苏云说的不准,可老太太才刚说自己饿,很快就又昏迷了。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用科学解释,这就是肾上腺素最后一次在你体内产生作用。
见老人躺下没动静了,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真被他说中了,刚好三点钟,一分都不带差的!简直神了!”
众人都朝墙上的挂钟看去,果然,此刻正好是凌晨三点。
马奎伸出手探了探老人鼻息,红着眼眶摇头。
“咱妈真的走了”
几个女眷想哭,很快就被一些长辈给制止了。
“都不许哭!”
“你们快去打水,给咱妈擦洗一下把寿衣穿上,我们去支床”
苏云这一觉睡的也不好,回去之后把车钥匙还给了丽姐,本想着第二天要早起,所以回去吃了饭就睡了,可刚睡到半夜就被吵醒了。
咚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隔壁传来的吵闹声。
他迷迷糊糊循声跑到阳台查看,结果就见丽姐光着半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很明显是从隔壁翻过来的时候给摔了。
“丽姐?”
“嘘!”
丽姐呲牙咧嘴的指了指隔壁,又做了个嘘的手势。苏云立马明白过来,心说八成是帽子叔叔在隔壁查房。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罩着丽姐,想过去搀扶,结果丽姐稍微动弹一下就呲牙咧嘴,没办法,只能先把对方抱了起来。
进了房间,丽姐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苏云给她又拿了个浴巾裹上,从抽屉翻出父亲早些年配置的跌打药酒扔给对方。
“丽姐,你不说自己是正规足浴吗?怎么搞成这样?”
丽姐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胳膊和手掌都有擦伤,不过人算是缓过来了,她一脸郁闷的翻着白眼骂道。
“这和我足浴店有个屁关系,我也算倒了霉了”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楼下有人砸门,好像还有叫骂声,苏云一愣,心说帽子叔叔看到她翻墙过来了,这是要来自己家抓人了?
不对,听声音像是女的啊?而且骂的挺脏!
他挠著脑袋想要下去开门,可丽姐这会着急了。
“别开!这女的疯了,拿着菜刀呢!”
“女的?到底什么情况!”
被丽姐这么一说,苏云也不敢下楼了,万一自己被砍了,那可就太冤了。见她不肯说实话,苏云吓唬了一句。
“你说不说?不说我报警了!”
“别别别!”
丽姐似乎想明白了,这事肯定瞒不住,索性就都和苏云说了,不过这一番话,直接就让苏云五雷轰顶了。
足浴店是正规的,可丽姐不正规啊。
她竟然和临街康明药店的老板搞到一块了,苏云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我靠,陈林才18岁吧?听说几个月前摔了脑袋变成傻子了,你连他都不放过?”
“什么陈林!是他爹陈茂华!”
丽姐今年得有四十多了,也算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此刻撇嘴哼了一声又给自己辩解。
“这也不怪我啊,是他陈茂华勾引我的!第一次见面就给我送了一只大金镯子,他图我色,我图他钱,这也不违法吧?”
“陈茂华?你确定是康明药店的老板陈茂华?”
苏云又裂开了,他和陈茂华也算比较熟了,平常祭祀都来他店里买东西,他生病买药也只去康明药店。
这老登在整条街是出了名的抠门,挺大个男人偏偏非常怕老婆,经常在店里追着陈茂华打。
而且他对足浴店这类场所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十分愤慨,曾经来苏云店里买东西时,不止一次指著丽姐的足浴店招牌骂骂咧咧,说这是伤风败俗!
实在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老登,竟然会非常大方的给丽姐买金镯子,大半夜还敢跑到足浴店解放天性?
“陈茂华会给你送大金镯子?你确定不是假的?”
“当天我就把镯子拿到金店给卖了!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茂华的老婆可不好惹啊。“
丽姐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我可不怕她?再闹我就报警!反正陈茂华每次找我都是转账998,我查过法律,这转账次数和特殊金额,就能证明他是漂猖!”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家吧?就一张床!”
“得了便宜还卖乖,和我睡觉还委屈上了?陈茂华睡一次还得给我998呢!”
“你可真不要脸!”
“你见过哪个开足浴店的要脸?”
丽姐翻了个白眼,又把浴巾松开了一条缝,凑到苏云耳边提议。
“要不给你刑警队的哥们打个电话,让他给咱们派出所的同志说说,找人把陈茂华的老婆给拘留了,这样你也能睡觉,我也能回家了。咋样?”
“要不我让他把徐春花枪毙了?”
“这有些过分吧?“
“你还知道过分?”
苏云懒得搭理,直接躺旁边继续睡觉,觉得楼下吵,干脆把耳机给戴上了。
可谁成想,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就听丽姐带着哭腔喊。
“出事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