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惊呆住了。
她们知道刘弥大才,出口成章,没想到竟也能如此厚颜无耻,将这等风流韵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不是在行苟且之事,而是在为艺术献身。
丁夫人那张寒霜般的俏脸,竟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但她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才情可以如此无耻,如此理直气壮地将风月之事与家国情怀、生死大义混为一谈。
最后还能落脚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般香艳又决绝的境界。
这番话,既像是对她们二人说的,又像是在对天下所有美人说的,充满了浪子的不羁与帝王的霸气,让丁夫人的冰霜之脸瞬间红透,也让卞夫人的柔情蜜意化作了滔天巨浪,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你……你这无君无父、无信无义的国贼!”
丁夫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出口的斥责却软弱无力,更像是小女家的娇嗔。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刘弥一把揽住,重新按回柔软的锦被之中。
刘弥轻笑一声,手指滑过光洁的香肩,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微微的战栗,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夫人此言差矣。我若无君,为何要奉正统皇帝刘辩为主?
我若无父,何来这睢阳千里沃土,万民归心?
至于信义……曹操送妻儿前来,名为‘示好’,实为‘质子’,想用血脉亲情束缚我手脚。
他对我无信,我何必对他有义?
他把你和卞夫人,还有曹昂送来,不就是最好的‘人证’吗?
证明他与我已有‘默契’,证明这梁国,迟早是他曹家的囊中之物。”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丁夫人和卞夫人心中炸响。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外交博弈,甚至是一场由美色和阴谋交织的劫难,却没料到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政治算计。
她啐了一口,却没再骂出“不要脸”三个字,只是扭过头去,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波澜未平。
卞夫人则完全不同,她痴痴地看着刘弥,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她出身低微,见过的男人无非是市井无赖或是像曹操那般粗中有细的枭雄,何曾见过刘弥这般文能定国、武能安邦,却又风流倜傥、懂得情趣的男子?
她柔声说道:“大王谬赞了,能与大王共度良宵,是妾身的福分。”
说着,她还主动往刘弥怀里靠了靠,惹得丁夫人又是一阵白眼。
刘弥哈哈大笑,一手搂住一个,在两人耳边分别轻语了几句。
对丁夫人说的是:“夫人之心,弥知之。
你非不愿,只是碍于名节。
放心,弥不会让你为难,待天下大定,必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交代。
对卞夫人说的则是:“卿之柔情,弥心领之。
稍后弥有要事处理,你且好生休息,照顾好孩儿,晚间再来陪你。
安抚好两位佳人,刘弥这才起身穿衣。
他并未穿戴王袍,只是一身寻常的锦缎长衫,更显得潇洒不羁。
许褚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刘弥出来,低声道:“主公,曹仁、曹休、王朗等人已经醒了,正在驿站内叫骂,说要见您,还要见两位夫人。”
刘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叫骂?让他们骂。
狗被关久了,总要叫几声壮胆。你去告诉邓芝,不必理会。
另外,派人将驿站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飞出去。
就说,本王正在款待客人,为了众位安全,暂时封锁驿馆,免得宵小之徒惊扰了天朝使臣。
“是!”许褚领命而去。
驿站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朗端坐堂上,面色铁青。
曹仁、曹休、郭淮等人分坐两旁,皆是怒容满面。
他们昨夜被灌得人事不省,醒来后才发现,不仅行动受限,连想见丁夫人和卞夫人一面都被刘弥的亲兵拦在门外,说是“为了安全”。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曹仁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这刘弥分明是软禁我们!待我出去,定要取他项上人头!”
曹休相对冷静,但也眉头紧锁:“曹仁将军稍安勿躁。
我们毕竟是使者,若先动手,便落了下乘。
只是这刘弥如此无礼,我等该如何是好?”
王朗叹了口气,他一生自负口才,没想到昨日被邓芝一个无名小卒怼得哑口无言,今日又被人软禁,颜面扫地。
他沉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见到刘弥,与他当面对质。他总要给朝廷一个面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王鸿胪何必动怒?本王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弥一身便服,在陈到和典韦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亲兵,手中捧着几个食盒。
刘弥仿佛没看到众人愤怒的眼神,自顾自地在上首坐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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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远道而来,昨夜水土不服,饮多了几杯,想必是饿了。
本王特地备了些睢阳的早点,请各位尝尝。”
这副姿态,哪里是对待使臣,分明是对待阶下囚!
王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弥道:
“刘弥!你……你这是何意?
为何软禁我等?
为何不让吾等见曹家夫人?”
刘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王鸿胪此言差矣。
本王何曾软禁?
这叫‘保护’。
如今世道混乱,贼寇横行,诸位大人身系使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如何向车骑将军交代?
至于曹家夫人,她们是本王的贵客,正在别院好生休养。
两位夫人刚诞下麟儿,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曹昂公子也在那里陪着,王鸿胪放心。”
“你!”
王朗气结,他没想到刘弥竟如此厚颜,把软禁说成保护,把霸占人妻说成贵客。
曹休站起身,冷冷地说道:“秦王,我等是奉了曹司空之命,前来商议要事的。你如此作为,是想与整个曹公为敌吗?”
刘弥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两道寒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
曹公?
哪个曹公?
曹公公?
是那个在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堂中,继续说道:
“本王倒要问问王鸿胪,你既是汉臣,奉的应该是皇帝的旨意。
可你奉的是哪个皇帝的旨意?
是先帝嫡长子,在灵前继位的弘农王刘辩?
还是国贼董卓所立,如今又被曹操掌控的陈留王刘协?”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朗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弥冷笑一声,声音愈发高昂:
“孤,奉的是大汉正统!
如今圣上已在我睢阳复位,正准备还都洛阳。
我等匡扶汉室,名正言顺!
反观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
他杀伐过重,屠戮徐州,天怒人怨;
他掌控朝政,废立君主,人神共愤!
你,王朗,身为汉臣,不思报效正统圣上,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还有脸在本王面前大谈朝廷颜面?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王朗等人被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来之前,只想着用朝廷的名义压刘弥,却没想到刘弥直接掀了桌子,另立中央,从根上否定了他们出使的合法性。
刘弥走到曹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曹将军,曹老太爷,在前往兖州的路上,可是被陶谦的部下所害。
曹操为父报仇,屠了徐州百姓数万。
可本王这里,却有证据,证明此事另有隐情,甚至……与曹操脱不了干系。
你想不想知道?”
曹仁瞳孔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件事是曹家的痛,也是曹操起兵的借口之一,刘弥怎么会知道?
刘弥又转向曹休:“曹休,你虽是曹氏族人,却颇有才干。
可你可知,曹操为何如此重用你?
不过是看你年少,想把你培养成他曹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若跟了他,一辈子都活在曹昂、曹丕的阴影之下。
可若你跟了本王,本王可以让你独当一面,封侯拜将,岂不快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昂身上。
曹昂面色苍白,嘴唇紧咬,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愤怒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