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从盟军离开后,并未像其他诸侯那样急于抢占地盘,而是带着他残存的部队,一头扎进了青州。
在以青州为中心,他开始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清剿黄巾军的战争。
他深知,乱世之中,兵马和地盘是根本,而黄巾军,就是他壮大自己的最好资粮。
他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每下一地,便安抚百姓,收编降卒,实力在悄无声息中飞速增长。
袁绍之流,只知争抢空城,目光短浅!
这黄巾军虽是流寇,却是百万之众,皆是青壮!
若能收编,何愁大业不成!
时间来到初平三年(192年),兖州刺史刘岱在亲自率军清剿黄巾军时,不幸战死。
兖州顿时陷入权力真空。
东郡地区的人素来敬佩曹操的才能,便联名邀请他入主兖州。
曹操大喜过望,天助我也!
兖州乃四战之地,亦是中原腹心,得兖州,则进可图天下,退可守一方!
他立刻挥师进入兖州,在寿张与青州黄巾军主力展开了一场决定性的生死大战。
此战,曹操以少胜多,不仅击溃了黄巾军,更收编了其精锐,号称“青州兵”,实力暴涨,终于拥有了逐鹿天下的第一块稳固基石。
而在西边的长安,董卓在迁都之后,仿佛彻底失去了进取之心。
他偏安一隅,耗费巨资在郿坞修建了一座堪比都城的坚固堡垒,里面收储了据说可以吃三十年的粮草,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准备在此安享晚年。
这天下,是该歇歇了。
我董卓辛苦半生,也该享享清福。
有郿坞在手,哪怕刘弥、袁绍联兵来攻,我也能坚守数十年,看他们谁能耗得过谁!
然而,他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收紧。
司徒王允,这位看着汉室衰微的老臣,每日愁眉不展,国贼不除,汉室将亡!
我王允受国厚恩,岂能坐视社稷倾颓?
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为国除害!
他设下了一个流传千古的计策——美人计。
他将府中歌女绿玉,先许给吕布,再献给董卓,一女二嫁,成功地在这对父子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终于有一天,董卓撞破吕布与貂蝉在后花园勾勾搭搭,勃然大怒,随手拔出手戟就向吕布掷去。
吕布躲过,两人关系彻底闹僵。
虽然李儒在一旁苦劝,董卓也暂时和好,但心中的裂痕已无法弥补。
董卓心中烦躁,奉先这厮,竟敢染指我的女人!
真是反了!
长安城里人心叵测,还是郿坞安全。
他干脆收拾东西,搬到了更加安全的郿坞居住。
而吕布则整日郁郁寡欢,天天去找他的“老丈人”司徒王允喝闷酒。
王允见时机成熟,便开始不断地煽风点火,时而痛斥董卓的残暴,时而感叹汉室的不幸。
最后,他更是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女儿的“苦难”,终于将吕布心中那点仅存的“父子之情”彻底焚毁。
吕布心中怒火中烧,董卓老贼!
你夺我天下,又夺我挚爱!
此仇不共戴天!他被王允彻底说动,决心反叛董卓。
王允立刻开始部署诛杀董卓的事宜。
他派李肃前往郿坞,去忽悠那个不可一世的董胖子。
李肃见到董卓,满脸谄媚地说道:“太师!天降祥瑞啊!天子已下诏,愿意禅让皇帝之位,由太您继承大统!”
董卓一听,心花怒放,我早就该当皇帝!
这天下,除了我董卓,还有谁配坐那张龙椅!看来天命果然在我!
他立刻带着最精锐的卫队,浩浩荡荡地向长安城进发。
路上,一群孩童唱起了童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董卓的随从都觉得不吉利,李肃却立刻解释道:“太师,‘千里草’,合起来是个‘董’字;‘十日卜’,合起来是个‘卓’字。这是上天在预示,董氏当兴啊!”
话音刚落,车轮“咔嚓”一声,断了。
董卓心中一惊,李肃又道:“太师,这是要更换龙辇的吉兆啊!”
董胖子听后,更是深信不疑,心情大好。
到了皇宫,百官列队迎接,气氛庄严肃穆。
然而,当董卓走下龙辇,踏入宫殿的那一刻,气氛骤变。
两侧突然杀出数百名手持长戟的卫士,为首的李肃高声大喊:“奉诏诛杀国贼董卓,匡扶汉室!”
董卓大惊失色,他虽然肥胖,但毕竟久经沙场,立刻反应过来,厉声高喊:“奉先我儿,速来救驾!”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殿侧的柱子后走出,正是吕布。
他手持方天画戟,冷冷地看着董卓,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杀意:“谁是你儿子?”展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朗声道:
“今奉天子密诏,讨伐国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董卓看着吕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奉先……我待你不薄……你竟敢……
他还想说什么,但吕布已经没有耐心了。
方天画戟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刺穿了董卓那肥硕的身体。
董胖子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随即,吕布带领自己的雍州军,迅速掌控了长安城,并派兵攻占了郿坞。
董卓的女婿牛辅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吕布诛杀。
然而,长安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西凉将领,在听闻董卓死讯后,本想四散奔逃。
但董卓的另一个女婿,毒士李儒,却拦住了他们。
李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主公虽死,但西凉军的实力尚在。
王允、吕布匹夫也,必容不下我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建议道:“诸位,王允、吕布必会清算我等西凉将士。
如今之计,唯有收拢兵马,以为董太师报仇为名,合力进攻长安!若胜,则可掌控朝政;若败,再西逃不迟!”
四人听从了李儒的建议,立刻收拢了十万之众,浩浩荡荡地杀向长安。
王允和吕布率领军队与李傕、郭汜等人在城外展开大战。
长安城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吕布虽勇,但西凉军悍不畏死,且李傕、郭汜等人指挥得当,战局陷入胶着。
吕布的并州军精锐善射,在城墙上用弓弩压制,而李傕、郭汜的西凉骑兵则反复冲击城外的护城河,双方围绕着城门和吊桥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城墙下,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护城河的河水被染成了赤红色。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些人看到了机会。
前将军皇甫嵩,这位曾被董卓夺了兵权的名将,趁机在三辅地区振臂一呼。
他凭借着自己在西凉、雍州一带极高的声望,迅速收拢组建了一支三万余人的骑兵。
董卓已死,汉室当兴!
我皇甫嵩岂能眼看西凉乱军再次荼毒关中?
必当为陛下,为万民,重整旗鼓!
由于他深得军心,各地豪强纷纷献上粮草,他的军队竟不缺补给,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第三方力量。
与此同时,盘踞在西凉的马腾和韩遂,也借机起兵。
他们打着“拥戴汉室,讨伐逆贼”的旗号,大肆招兵买马,也准备在这场乱局中分一杯羹。
长安大乱,正是我等脱离西凉贫瘠之地,进军中原的好机会!
打着汉室的旗号,名正言顺!
整个长安三辅地区,彻底变成了一片群雄混战的修罗场,三十几万军队在这里疯狂厮杀,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而在遥远的南方,刘弥的目光,却越过这片混乱,牢牢地盯住了南方的扬州。
那里,有刚刚在冀州站稳脚跟的袁绍,还有刚刚丧父、潜力无穷的孙策、孙权两兄弟。
让他们斗,斗得越凶越好。
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收割之时。
关中这潭浑水,暂时不蹚为好,让西凉人自己内耗去吧。
他的并州,只是与兖州接壤的南部边境有些许摩擦,并未参与这场中原和关中的乱斗。
雒阳地区的卢植,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空有匡扶汉室之心,手中却只有不到三万的禁卫军和御林军,连雒阳周边都难以完全掌控。
他看着长安方向传来的战报,心急如焚。
长安三辅,如今可是有三十几万军队在乱战啊!
汉室危矣!汉室危矣!
陛下在长安,生死未卜,我卢植却只能困守雒阳,愧对先帝,愧对天下啊!
但他无兵可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室的最后一丝尊严,在战火中被无情地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