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角刘弥,在雒阳城外看着各路诸侯上演着一出出荒诞剧,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对他而言,那些地盘、财宝,乃至虚名,都已是囊中之物,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封来自晋阳的加急密信,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信是尹夫人亲笔所写,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殿下,娘娘身体有恙,太医诊脉,喜脉已近临盆。”
“临盆?”
刘弥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他穿越而来,两世为人,第一次要当父亲了。
雒阳城外的勾心斗角,天下棋局的纵横捭阖,在这一刻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立刻!马上!
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典韦!许褚!陈到!点齐五千精锐骑兵,随我即刻返回晋阳!”
他的火急火燎让麾下众人无不侧目。
荀彧、程昱、黄忠、关羽等人闻讯赶来,还没来得及劝谏,就被刘弥挥手打断:
“雒阳之事,全权托付文若与仲德!黄忠、云长,你二人节制诸军,务必占据雒阳八关,成掎角之势,拱卫京师!
城内事务,交由卢公统筹!
我……必须回去!”
看着刘弥那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期盼,众人心中了然,躬身领命。
刘弥抛下了一切,带着他的亲卫,如同一阵狂风,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荀彧与程昱等人目送刘弥远去,随即立刻开始商议。
程昱道:“主公虽离,但大计不可废。如今诸侯离心,正是我等扩张之势的最好时机。”
黄忠与关羽对视一眼,抱拳道:“我等即刻分兵,拿下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如此,雒阳便如铁桶一般,任谁也插手不得!”
荀彧点头,眼中精光闪烁:“甚好!雒阳城留给卢公主持大局,我等在外掌控兵权,内外呼应,方能万无一失。”
于是,一道道军令从雒阳城外发出。
关羽亲率陷阵营与一部并州骑兵,如猛虎下山,直扑最西边的函谷关。
关上的西凉守军本以为高枕无忧,每日饮酒作乐,未曾想关羽大军一夜奔袭两百里,拂晓时分便兵临城下。
关羽甚至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先士卒,架起云梯,冒着箭雨第一个攀上城头。
青龙刀一闪,守将人头落地,陷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不过半个时辰,这座雄关便换了旗帜。
黄忠则与张合、张辽兵分三路,沿着黄河两岸,以雷霆之势扫荡孟津与小平津。
西凉军的战船被张辽的骑兵用火箭点燃,在黄河上烧成一片火海,士兵或被烧死,或跳水淹死,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余几关,守军本就不多,见到刘弥大军势大,要么献关投降,要么稍作抵抗便被摧枯拉朽般攻破。
数日间,雒阳八关尽数落入刘弥之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圈。
刘弥一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晋阳时,已经是深秋十月,北风萧瑟,寒意渐浓。
他顾不上休息,直奔后院。
看到挺着大肚子一手扶腰在小院散步的何后。
刘弥上前拦住何后的小腰。
见刘弥回来了,何后主心骨回来了。
半月左右刘弥去视察军营。得知何后即将分娩。急忙回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何后压抑的痛呼声。
刘弥的心瞬间揪紧了,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冲进去,却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产婆死死拦住。
“殿下不可!产房血污,会冲了君侯的贵气,对殿下和未来的小主人都不好啊!”产婆苦口婆心地劝道。
麾下一众文武将领也纷纷上前拦住他:“殿下,保重身体啊!”
“殿下,您是并州之主,万金之躯,不能冒险!”
刘弥听着屋内何后那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心如刀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手握千军万马,却在这扇薄薄的木门前无能为力。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刘弥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如同天籁之音,划破了院中的沉寂。
“生了!生了!”
一个丫鬟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
紧接着,产婆抱着一个襁褓,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对着刘弥深深一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是位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是……是男孩?”
刘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男孩!母子平安!”产婆高声确认。
刘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全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许褚一把扶住。
他麾下的文武武将们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晋阳侯府:“恭贺殿下喜得麒麟子!”
并州、豫州的文武这下彻底安心了。
刘弥有后了,还是个儿子!这意味着他们赌对了!
他们这些文臣武将,跟着刘弥拼死拼活,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吗?
主公有了继承人,他们这帮人的未来就有了盼头!
如今汉室垂危,天下大乱,他们这位主公,将来可是有机会去争夺那把最高的椅子!
无论是用武力去夺,还是以禅让的方式让老梁王(刘元)过渡,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而无论哪种方法,最重要的前提都是——刘弥有后!这个后,还是个儿子!
“赏!重重有赏!”
刘弥激动得语无伦次,“还有你们!都有赏!”
刘弥急忙进入产房,看着虚弱的何后,刘弥急忙上前拉住柔荑,安慰道:“辛苦了,刘家的功臣。”
在何后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拿着毛巾轻轻为何后擦拭着额头和颈部的虚汗。
何后轻轻依靠在刘弥怀里,虚弱道:“儿子呢?”
刘弥:“不用管他,奶妈看着。”
何后:“我要看看。”
刘弥“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产婆和郎中们顿时乐开了花,谁不知道刘弥富可敌国,夫人顺利诞下麒麟子,这笔赏赐足够他们全家吃穿几辈子了。
陈群更是第一时间提笔,修书一封,用四百里加急送往雒阳,告知荀彧、程昱等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同时,另一封加急信件,也送往了梁王国的睢阳,给老梁王刘元报喜,也让豫州的同僚们一同沾沾喜气。
整个晋阳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刘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与晋阳的喜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路诸侯的惨状。
孙坚在荆州被刘表死死缠住,在襄阳城外,两军展开了一场血战。
刘表的军队依托坚城,弓弩齐发,箭如雨下。
孙坚的长沙兵悍不畏死,架着云梯前赴后继地攻城,城墙上血肉横飞。
黄盖为了掩护孙坚,身中数箭,依旧挥舞着铁鞭,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
程普、韩当等人拼死血战,才最终杀出一条血路,但大军损失惨重,连老巢长沙都回不去了,只能狼狈地前往扬州,寻找一处安身之地。
袁绍则用阴谋诡计夺了冀州,却又不愿兑现对公孙瓒的承诺,两人反目成仇,在界桥大战了一场。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闪电,数次冲垮袁绍的步兵方阵,要不是颜良文丑营用大盾和长枪组成死阵,拼死抵挡,袁绍差点就被活捉了。
现在各路诸侯彻底陷入了乱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不是为了地盘,就是为了粮草,整个北方中原,打成了一锅粥。
而董卓,在盘踞长安后,由于大量朝中官员被黄忠、关羽等人拦截在了雒阳,导致他无人可用。
于是,他开始大肆提拔西凉、雍州和三辅地区的亲信,让他们在朝廷中担任高官,彻底把控了朝政,汉室朝廷,名存实亡。
当天下大乱,诸侯混战,董卓专权之时,刘弥却在家悠闲地逗着老婆孩子。
他抱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儿子,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开始规划并州、豫州两个州牧府的完善建立,以及最重要的军队编制问题。
“我到底有多少兵马?”
刘弥问向荀彧派来的助手。
那名官员苦着脸,拿出一堆厚厚的账册:“殿下,这……我们也没算明白。
屯田兵有五万,戍边兵有三万,雒阳的野战军有四万,梁王国封地的卫戍兵有两万,还有您晋侯府和骠骑大将军、大司马府的亲卫……加起来,大概在十二万到十五万之间,但具体数字……太分散了,名目也太多,真的乱。”
刘弥看着那堆狗啃似的账册,头都大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建立一套现代化、标准化的军事行政体系。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晋阳侯府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威震天下的骠骑将军刘弥,天天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字迹歪歪扭扭,如同狗啃。
而他美丽的夫人尹氏,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将他的那些“鬼画符”用清秀的小楷,一笔一划地重新抄录、整理成册。
窗外是北国的风雪,窗内是温暖的灯火和夫妻间的低声笑语。
天下大乱,而刘弥,却在为自己的帝国,打下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