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城的地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狠狠往下压了一寸。
而是名字本身在塌陷。
像一根被强行折弯的光脉。
白槐心口的界纹开始颤裂。
祁焰面色惨白:“白槐……它不是要改你们的名字——它要改你们的‘心影’!!!”
白槐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唯有“心影”
整个人会变成另一条“心的路径”。
那是最深、最底层的改变。
连自己都会不认识自己。
灰火从指尖一路护向她心脉。
白槐抬头看他:“你疼吗?”
灰名没有否认。
他的侧脸在影册的压力下被灰影划出浅浅的痛痕,
却依旧站得稳。
“疼。”
他低声说,“但不能让你疼。”
第六声复鸣落下。
影册——开页了。
祁焰惊出一声几乎破音的喊叫:“它在翻页!它要选‘改写位置’——白槐,它可能先改你——!!”
“不。”
像深井里的沉火。
落在灰名脚下。
白槐心脏猛地一缩。
“影册在……先改你。”
灰名却目光沉静:“它认为我弱。”
祁焰咬紧牙:“它不是认为你弱……它认为你——是‘更易被抹除的那一个’。”
白槐怒意爆起:“你不是易抹除!你不是——”
灰名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让她的怒意被他按在胸口。
“我不会被改。”
他轻声道,“除非你放手。”
白槐指尖瞬间颤了一下。
影册第一道“改名线”落下。
塔心白焰试图挡,但被压得凹陷。
“……名……不可改……心……”
祁焰听得头皮发麻:“塔心也在被压!反名册的力量来自旧纪根部——塔心被认作‘后纪之名’,它压不过!!”
白槐突然推开灰名一步。
祁焰愣住。
灰名抬眼:“白槐?”
“你不能被写。
我也不能。”
灰名:“你也不能挡。”
“我不是挡——我是界心。”
影册的改名线落下。
白槐伸手。
那线落在她掌心。
疼。
疼得像心被剜走。
但她没让它继续往心脉走。
灰名怔住:“你——”
我护你。”
第二道改名线猛地扯向白槐眉心!
留下深深一道灰痕。
“不要互相替对方挡!!影册不会满意!它会‘同时改写你们两个’——!!”
影册第三声开页声响起。
“它要写‘双心改名’——!!
谁都不是你们自己!!!”
白槐心冷如冰。
“白槐。”
白槐抬眼。
“我怕你忘我。”
灰名低声说,“胜过怕我忘我自己。”
白槐心脉猛地被撞开。
像界主动为她让路。
影册第四页开。
像在寻找两个名字的“互改入口”。
祁焰喊:“白槐灰名!你们要被写成——彼此的对立面!!你们会变成互不认识、互相敌对的对方——!!!这是旧纪最毒的方式!!!”
白槐心底“嘣”的一下。
灰名的手在这一刻覆盖住她胸口。
“我不会与你敌。”
心影开始被“分区”。
祁焰大吼:“它要‘切心’了!!白槐!!灰名!!你们会被切成——‘原心’与‘新心’两段——!!”
灰名的灰火被强行割开一条缝。
塔心白焰暴涨。
“不可——切心!”
硬生生插进影册第二页与第三页的缝隙中,
把它们隔开半寸。
祁焰看得眼睛发红:“塔心……在护你们……护到裂!!”
塔心裂缝扩张。
白焰从中外溢。
“心……可改……”
灰名抬头。
“不可。”
直逼灰名胸口。
白槐猛地将灰名推向身后。
灰名怒喝:“你不能——!!”
“我是——界心!!”
将自己的手按在影册投出的“改写入口”上。
她做了一个连塔心都不敢做的动作。
按向旧纪禁器。
“白槐!!!你疯了!!那是反名册的入口!!你等于把自己主动交给它——!!”
影册瞬间停止开页。
它不理解。
它像是第一次遇见“不是被迫,而是主动来触”的心影。
灰名冲到白槐身侧,想将她拉开。
“你记住我——所以我不会改。”
灰名全身一震。
全部落在影册的入口之上。
“心……不可改名。”
开始震裂。
“白槐!!你在用界心——反写影册!!!!”
企图挣脱。
灰名立刻扶住她。
“心……不……可……写……”
轰——!!
影册裂开。
殿底陷入一片死寂。
旧纪的反名之力被界心的“记”压碎。
心名,没有被改。
灰名,没有被抹。
塔心,没有被折。
“……你们……真的是……疯子……”
“心名……不会裂。”
灰名轻轻搂紧她。
“只因你记。”
发出一种极轻的、像安息的声息。
反光城的心脉开始恢复。
旧痕退场。
夜色重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