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城集团的“大地震”，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商界。
“听说了吗？凡城集团，要砸一百亿，去搞什么半导体！”
“疯了吧？顾城是不是被他那个漂亮媳妇给下降头了？”
“何止啊！为了这事，他把公司一半的元老都给清退了！现在凡城集团，人心惶惶，都说要变天了！”
报纸，电视，财经杂志。
铺天盖地的，都是唱衰的声音。
凡城集团的股价，应声而跌。
短短三天，市值蒸发了近三十个亿。
外界，风雨飘摇。
而凡城集团内部，却以一种雷厉风行的姿态，开始了行动。
顾城，说到做到。
他不仅动用了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
甚至，将旗下好几块，位置绝佳的商业地产，都抵押给了，他自己开的凡城银行。
换来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窒息的巨额贷款。
钱，到位了。
“凡城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也正式挂牌成立。
办公地点，就设在省城郊区，一片新开发的，荒凉的工业园里。
几排，刚刚建好的，简易的板房。
一台台，从国外，高价淘来的，二手设备。
还有，林凡亲自出马，从全国各地，连哄带骗，挖来的，几十个，在国内半导体领域，还算有点名气的专家学者。
这就是，凡城半导体的，全部家当。
林凡和顾城，搬出了和平饭店。
也搬进了这片，尘土飞扬的工业园。
他们的办公室，就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板房。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全英文的技术资料。
第一天。
林凡主持召开了，第一次技术研讨会。
当她将那份，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根据未来手机里的资料，整理出来的，“技术攻关路线图”，发到每个人手里时。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从国家级研究所，被高薪挖来的，头发花白的首席工程师，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叫李卫国，在国内半导体领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他指着那份路线图，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总，您这份路线图，理论上，是完美的！”
“它完美地，绕过了所有已知的，国外的专利壁垒！”
“但是！它的实现难度，太高了！”
“就说这个‘浸入式光刻技术’，我们连最基础的设备都没有！美国对我们，是全面禁运的！我们怎么做？”
“还有这个‘芯片堆叠技术’，这还只是停留在西方实验室里的概念！我们连论文都看不到几篇，怎么研发？”
李卫国的话，得到了所有技术人员的附和。
“是啊，林总，这不是画大饼吗？”
“我们连走路都还没学会，您就要我们去跑了？”
“这个方案，太冒进了！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
林凡，依旧很平静。
她只是，看着李卫国，问了一个问题。
“李工，如果，我们能搞到，‘浸入式光刻技术’的核心设备图纸呢？”
李卫国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看着林凡，像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林总，您……您别开玩笑了。”
“那种级别的图纸，是美国的最高国家机密！怎么可能……”
林凡打断了他。
“我没有开玩笑。”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只问你们。”
“如果，有图纸，有理论支持。”
“你们，能不能，把它，给我造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心里，翻江倒海。
他们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但，她的那份自信，却像一团火，莫名地，点燃了他们，心中那早已被现实磨灭的，叫做“梦想”的东西。
“能！”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只要有图纸！就算是用手搓，我们这帮老家伙，也给您，把它搓出来！”
会议，结束了。
但，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芯片研发，是一个，吞噬金钱的，无底洞。
每天，财务报表上，那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钱，都让顾城，看得心惊肉跳。
短短三个月。
二十个亿，就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而技术上，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
即便有林凡提供的，“超越时代”的理论指导。
但，基础工业的薄弱，人才的匮乏，设备的落后。
每一项，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项目，停滞不前。
整个研发团队，都笼罩在一种，失败的阴霾里。
李卫国，好几次，深夜，跑到顾城的办公室，痛心疾首地，请求顾城，及时止损。
“顾总，我们……我们真的不行。”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再投下去，会把整个凡城集团，都拖垮的！”
就连顾城，都开始，产生了动摇。
那天晚上，他看着财务总监，刚刚送来的，最新的报表。
报表上，那个刺眼的，红色的赤字。
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抽了，整整一包烟。
直到，林凡推门进来。
她没有开灯。
只是，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支，快要烧到尽头的烟。
然后，她俯下身。
轻轻地，吻了吻他，满是烟味的嘴唇。
“顾城。”
她抱着他的头，让他的脸，埋在自己，柔软的怀里。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相信我。”
顾城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像一个，在海上，即将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一晚。
林凡，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就在顾城的办公室里，陪着他。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部，神秘的手机。
她将手机里，一份，加密等级最高的，关于“浸入式光刻机”的，完整的设计图纸和制造工艺文件，传输到了，办公室的电脑上。
然后，她伪造了一封，来自“海外秘密渠道”的，加密邮件。
将这份文件，发送到了，李卫国的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快亮了。
顾城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林凡走过去，拿起一件外套，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一阵阵地发疼。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李卫国，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狂喜，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林凡在。
他冲到顾城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顾总！顾总！你快醒醒！”
“收到了！我们收到了！”
“神！简直是神迹啊！”
他语无伦次地，指着电脑屏幕。
“图纸！是完整的图纸！”
“天呐！我们……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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