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
王翠花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剪刀都差点吓掉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你居然敢说这种话?
你要杀你亲妈?”
周围的记者更是炸了锅,录音笔都要怼到林凡脸上了。
“顾太太,您这是在教唆自杀吗?”
“请问您对老人的诉求有什么回应?”
林凡面对长枪短炮,丝毫没有慌乱。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肚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悯,但那悲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耍猴。
“这位记者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王女士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给五百万就死在这儿吗?”
“我这是尊重她的个人意愿,也是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说完,林凡转头看向那台巨大的黄色挖掘机,对司机招了招手。
“师傅,麻烦把铲斗放下来,低一点,对,就放到王女士面前。”
挖掘机司机也是个愣头青,听老板娘发话了,二话不说操纵着机器,“轰隆隆”地就把巨大的铲斗压了下来。
那钢铁巨兽带着一股机油味和压迫感,直接停在了距离王翠花鼻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王翠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是想讹钱,不是真想死啊!
这死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都应该怕影响不好,赶紧掏钱息事宁人吗?
“怎么?
不动手?”
林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剪刀都在脖子上了,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五百万不就省下来了吗?”
“你……你……”王翠花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眼珠一转,把心一横,转身就把那个半死不活的林大强拖了过来。
“我不死!
但我让这老头子死!”
王翠花发了狠,直接把林大强的一条腿塞进了挖掘机的履带下面。
“来啊!
压啊!
有本事你们就从亲爹身上压过去!”
“今天不给钱,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顾家是用人血馒头盖的楼!”
人群哗然。
这也太狠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虽然看着快不行了,但这么折腾,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林大强此时似乎回光返照了一般,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老泪。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忏悔。
但他那个狠毒的老婆,正死死按着他,把他当成了谈判的筹码。
顾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冲上去把那个疯婆子踹飞,但林凡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林凡的手心温热而干燥,传递给他一种安定的力量。
“别急。”
林凡低声说,“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林凡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被王翠花的疯狂举动惊呆了的钉子户们。
这些邻居原本是想跟着王翠花喝汤的,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都有些发毛。
“各位街坊邻居。”
林凡的声音清脆响亮,通过现场记者的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大家住在这里几十年了,对这片土地有感情,也想多要点补偿款改善生活,这我能理解。”
“我们顾氏集团给出的拆迁方案,是按照市价的15倍赔偿,或者是原地回迁一比一置换新房。”
“这个条件,放眼全省,甚至全国,都是最优厚的。”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确实,顾给的条件其实很不错了,只是王翠花一直撺掇他们,说能要到更多。
“但是!”
林凡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接受敲诈勒索!
更不接受道德绑架!”
“王翠花要五百万,你们呢?
你们也要五百万吗?”
那几十户人家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王翠花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喊:“别听她忽悠!
她是资本家!
心都是黑的!”
“只要我们抱成团,她就得乖乖掏钱!
这块地是风水宝地,没我们这几栋楼,她那个什么凡城就是个缺角的烂尾楼!”
“大家别怕!
坚持住!
胜利就在眼前!”
被王翠花这么一煽动,几个贪心重的男人又挺直了腰杆。
“对!
王大姐说得对!”
“少一分钱都不行!
我们就要五百万!”
“不给钱就不搬!
看你们能耗到什么时候!”
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媒体记者们兴奋得手都在抖,这可是豪门恩怨加社会伦理大戏啊,明天的报纸肯定卖疯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凡会妥协,或者双方会爆发肢体冲突的时候。
林凡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动人,却又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图纸,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展开。
“既然大家这么不想搬,这么舍不得这块风水宝地。”
“那我就成全你们。”
林凡把图纸递给旁边的顾城,示意他举起来展示给摄像机。
“这是凡城项目的最新规划图,就在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让设计师做了修改。”
“原本,这片旧楼区域是规划用来建大型购物中心和中心花园的。”
林凡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那是王翠花他们所在的几栋楼。
“但现在,鉴于这里的‘特殊情况’和‘地质原因’,我们决定——” 林凡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片区域,不再纳入开发范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王翠花都忘了嚎叫,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什么意思?”
一个邻居结结巴巴地问。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意思就是,你们不用搬了。”
“房子归你们,地归你们,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想留给子孙后代传家都行。”
“我们不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