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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谈判前夜 经纬密织(1 / 1)

2000年8月10日,周四晨,什刹海畔。

我在晨跑,耳机里这次没有音乐。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心跳声,还有湖水轻拍岸边的微澜声——那种有节奏的、温柔的哗啦声,像大地在呼吸。

五点半的天空,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边缘透着诡异的亮光。空气里有雨前的土腥味,那种湿润的、带着草根和泥土气息的味道。要下雨了,而且不小。

我加速,小腿肌肉开始发酸,肺部像风箱一样扩张收缩。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我没停。

这种轻微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它提醒我身体的存在,提醒我此刻的真实。

跑完最后一圈,我在湖边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远处,那个打太极的老人还在。他今天穿了白色练功服,站在柳树下,动作缓慢如流水。

手机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上显示“高军”。

“小田总,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高军的声音听起来有条不紊,“三份核心材料:星海实力展示ppt;《the legend of ir 2》改造方案;音乐合作提案。翻译李老师已看过,提了修改意见,主要是术语和文化差异。”

“谈判策略会定在几点?”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王工、陈星、李老师都参加。”

“行。我上午在公司,先把邮件处理完。”我顿了顿,“对了,苟杰那边谈妥了吗?”

“谈妥了。月薪三千,加信息贡献奖。他签了竞业协议。不过”高军语气变得微妙,“他签时很犹豫,反复看条款,还问如果我们解雇他怎么办。我按你说的,加了条款:如果公司单方面解雇,竞业协议自动失效,还会给三个月补偿。他这才签了。”

我想了想。“让他先熟悉公司业务,不用急着派任务。重点是了解盛大的动向,但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先建立信任。”

“明白。”

挂断电话,我慢慢走回胡同。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雨丝连成线,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北京城。胡同里的青石板路被打湿,泛着深色的光。

卖油条的大爷今天没出摊,估计是看天气不好。他的摊位空着,只有那块“老北京炸油条”的木牌子在雨中静立。

回到办公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绪。

下午的谈判策略会,需要明确几个核心问题:

第一,s到底想要什么?真的是音乐合作,还是把星海当作进入中国市场的跳板?

第二,actoz的底线在哪里?他们有多缺钱?愿意在什么程度上放弃控制权?

第三,我们最大的筹码是什么?渠道?技术?还是对中国市场的理解?

第四,如果盛大突然介入,抬高授权费,我们又怎么办?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问题的初步分析。

处理完几封日常邮件,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没有停的意思。天空是均匀的灰白色。

我泡了碗面,站在窗前吃,看雨中的胡同。很安静,只有雨声。几个孩子穿着雨衣在水坑里踩水,黄色的雨衣在灰暗的背景中格外鲜艳。

这就是孩子。一件雨衣,一个水坑,就能带来单纯的快乐。

而我要做的所有事——游戏、支付、音乐、芯片——最终都是为了守护这些单纯。

让更多的孩子能在雨里无忧无虑地玩耍,而不是担心明天的学费;让更多的家庭能在夜晚安心地围坐,而不是为生计发愁。

商业是手段,生活是目的。我反复提醒自己这一点。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

高军、王工、陈星,还有翻译李老师,围坐在桌前。李老师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睿智。

“李老师,这次谈判很重要,辛苦您了。”我开门见山,递给他一杯刚泡的茶。

“田总客气了。”李老师微笑接过,“我看了相关资料,很佩服您的视野。”

我笑了笑。“那我们开始。今天主要是确定谈判策略,统一思想。”

高军打开笔记本:“我先说一下s那边的基本情况。李秀满,1952年生,汉城大学艺术系毕业,1989年创立s。2000年4月,s在科斯达克上市,市值约三千亿韩元,合两亿多美元。”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点:“根据公开资料和杨峻荣那边的信息,李秀满有几个特点:第一,眼光毒辣;第二,控制欲强;第三,重视国际化,很早就想把韩国流行文化推向亚洲。”

王工插话:“那他对游戏了解多少?s有游戏部门吗?”

“没有,s作为韩国娱乐公司,在本地产业圈内有一定人脉。”高军翻到下一页,“s曾与actoz在音乐游戏内容上有过接洽。”

陈星开口了,语气直接:“那我们最大的筹码是什么?渠道?技术?还是别的?”

所有人看向我。

“两个核心筹码。”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中国市场。我们有音乐用户基础,有运营团队。这是s没有的。同时这60万活跃用户,九千多家网吧覆盖,也是actoz最看重的——他们都需要本地合作伙伴来落地。”

我在白板上写下“渠道”两个字,圈起来。

“第二,我们对《the legend of ir 2》的改造方案。我们知道怎么把这个在韩国一般的游戏,在中国做成功。这不是空话,我们有数据模型,有技术方案,有详细的实施路径。”

我看向陈星:“你们的技术报告,要做得更扎实。特别是经济系统改造那部分,要有具体的数据模型支撑,让韩国人一看就明白:如果不改,游戏三个月就会通货膨胀崩溃;如果按我们的方案改,能健康运营三年以上。”

陈星点头:“已经在做了。吴志豪从台湾找了几个游戏数值策划的朋友,一起在做模拟测算。我们甚至建了一个简化版的数学模型,可以现场演示。”

“好。”我继续,“谈判目标分三层,我们要清楚每层的底线和最优解。

我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

“第一层(底线):与s达成音乐内容合作框架,同时请s引荐actoz,争取《the legend of ir 2》代理谈判机会。只要能做到这一步,韩国之行就不算白去。”

“第二层(理想):与s成立音乐合资公司,同时争取actoz源码修改权限和独家代理权,建立独立合作关系。”

“第三层(最佳):在第二层基础上,以优惠条件获得actoz技术支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这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拿到独家代理,获得源码权限,为游戏成功奠定基础。”

王工看着这三层目标,眉头稍缓:“这样更实际。s不参与游戏业务,我们独立运作,效率更高。”

“对。”我说,“但前提是我们要找到actoz的痛点。高哥,你之前说actoz财务状况不太好,具体有多不好?”

高军翻开资料夹,抽出一份文件:“我托韩国那边的朋友查了,actoz去年亏损约五百万美元,主要靠风险投资撑着。今年《the legend of ir 2》上线后数据一般,同时在线峰值一万二,月收入预估三十万美元。而他们的月运营成本约五十万美元。也就是说,每月净亏二十万。”

他顿了顿:“按这速度,他们的现金储备能撑八个月。这还是乐观估计,如果韩国数据继续下滑,可能六个月就见底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这就是突破口。”我在白板上写下“现金流”三个字,用力圈起来,“我们直接找actoz谈。用合理的预付授权费,换源代码权限和独家代理权。s只作为引荐方,不参与游戏业务,但可以在音乐内容上与我们深度合作。”

“但这样会清晰划分边界。”高军补充,“与s合作专注于音乐,与actoz合作专注于游戏。未来可以跨界联动,但业务独立。”

“正是这个思路。”我点头,“李老师,您觉得韩国人会对这种分工明确的合作模式怎么看?”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韩国商界很务实。只要利益清晰,边界明确,他们反而容易接受。李秀满是聪明人,他看重的是星海文化在大中华区的音乐原创和内容运营能力。如果游戏做成功了,是锦上添花,又不需要他承担游戏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礼节和态度很重要。特别是对李秀满这样的前辈企业家,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称呼、递文件、发言顺序这些细节,都可能影响谈判氛围。”

“谢谢李老师提醒。”我记下,“陈星,你性子直,谈判时如果技术问题有分歧,不要直接反驳,可以说‘这个角度很有启发,我们可能需要再研究一下’。”

陈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尽量。”

“还有,”李老师继续说,“韩国人谈判喜欢循序渐进,不会一开始就亮底牌。所以前几轮可能是试探,我们要有耐心。他们可能会先谈音乐合作,观察我们的反应,再慢慢引出游戏。我们也一样——先谈音乐合作框架,建立信任,再请他们引荐actoz。”

“明白了。”我记下这些要点。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我们讨论了各种可能的场景,设想了对方的反应,准备了应对方案。高军扮演李秀满,王工扮演金英敏,陈星扮演actoz技术总监,我扮演自己,进行了一场模拟谈判。

模拟中暴露出几个问题:陈星确实容易在技术细节上较真;高军有时候过于保守,让步太快;我在往理想目标推进时,可能忽略了对方的实际顾虑。

我们一一调整。

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傍晚。会议室开了灯,白炽灯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好了,大家回去准备。”我最后说,“王工、陈星,技术材料明天给我终稿。高哥,行程和接待再确认一遍。李老师,翻译资料麻烦您了,特别是技术术语部分,要准确。”

众人离开后,我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白板上写满了字,画满了箭头,像一张作战地图。不同颜色的笔迹交织——蓝色的目标,红色的风险,绿色的策略。

窗外雨声潺潺。我拿出手机,给杨峻荣发了条短信:

“杨哥,我们13号到汉城。如果方便,帮我和朴振荣约个简短的见面,喝杯咖啡就行。时间不用长,半小时足够。”

很快,回复来了:

“好。他听说你要来,很有兴趣。他说正好在筹备新公司,想听听你对亚洲音乐市场的看法。时间地点我来安排,应该能约在15号下午。”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幕。雨水顺着玻璃滑下,像一条条匆忙赶路的小溪。

汉城,李秀满,朴振荣,actoz,《传奇》

这些名字和词语在脑海里盘旋,慢慢编织成一张网。而我,要在这张网里,找到属于星海的那条路——不是被网困住,而是借网的支撑,跳得更高。

晚上七点,我走出公司。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的,云层很厚,透不出星光。胡同里的积水映着路灯的光,像散落一地的碎金。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我走得很慢,让一天的疲惫慢慢释放。大脑像过度运转的机器,需要冷却。

路过便利店时,刘叔正在关门。卷帘门拉到一半,他弯着腰在锁下面的锁扣。

“小田,这么晚?”他看到我,直起身。

“加班。刘叔您也才关门?”

“刚盘完货。”刘叔锁上门,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下雨,生意一般,就早点关。对了,你上次说实习的事,我儿子特别高兴。他问什么时候能来,我说得等你们安排。”

“九月吧。”我说,“等我们搬完新办公室,游戏团队也会扩招。让他把简历发我邮箱,我先看看。如果他真对游戏开发有兴趣,暑假可以先看看书——c++,数据结构,网络编程基础。”

“好嘞!”刘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你啊,小田。”

“不客气。”我顿了顿,“刘叔,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刘博文。博士的博,文化的文。他爷爷起的,说希望他有文化。”刘叔说起儿子,语气里满是骄傲,“那孩子从小就喜欢看书,学习成绩不错,就是有点内向。我说内向好,做技术的,不用太多话。”

我笑了:“对,做技术要沉得下心。”

继续往前走,心里那种沉重感轻了一些。商业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让刘叔这样的父亲,能因为孩子的前途而露出这样的笑容吗?让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有追梦的机会吗?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

开门,开灯,烧水。

一个人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水壶里水慢慢加热的细微声响。

我泡了杯茶,坐在窗前,看着胡同里的夜色。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

手机响了,是姐姐。

“浩彣,睡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没。姐,这么晚?”

“刚陪妈看完电视。”姐姐顿了顿,“妈说,你开学前要是回不来,她就去北京看你。爸嘴上不说,其实也天天看日历,还买了本《北京地图》。”

“我争取回来一趟。”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也可以提前来北京啊,让爸妈送你来,提前到学校转转,我给你们安排,就当是旅游。”

“好啊好啊,我们商量好给你说”,姐姐掩饰不住激动。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很久没动。

窗外的北京,灯火阑珊。

而千里之外的县城,父母在等我回家。

我放下手机,胡同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我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还醒着,还在思考。

夜深人静时,我忽然想起金佚林院长说过的话,那是在我问他“为什么要对艺术这么执着”时,他的回答:

“声有三境:技境、艺境、道境。技境求准,艺境求美,道境求真。但很多人停在技境,少数人达到艺境,极少数人触摸道境。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坚持——在无人喝彩时坚持,在自我怀疑时坚持,在看似无路时坚持。”

他看着我,眼神像能看透人心:“你问我为什么执着?因为我相信,真的事物,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真,也能照亮很多人的黑暗。”

商业或许也有三境:第一境求生存,第二境求成功,第三境求意义。

我现在走到哪一境了?

也许正在从第二境向第三境过渡的路上。星海已经活下来了,正在追求成功,但内心深处,我在寻找意义——不只是商业的成功,更是创造价值,连接人与人的意义。

而这条路上,需要的不仅是智慧和勇气,还有在无数个这样的深夜里,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那份坚持。

窗外的星星被云层遮着,看不见。

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就像那些在贫困中依然努力读书的孩子眼里的光,就像芯片工厂里那些工程师在显微镜下的专注眼神,就像游戏团队熬夜写代码时屏幕反射的光。

所有这些光,即使暂时被遮蔽,也依然存在。

而我要做的,就是拨开云雾,让这些光能被看见,能照亮彼此。

晚安,北京。

三天后,汉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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