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不看白不看,苏蝶跟着一起去了。
屋子里,郭欣面如死灰的看着炕上那对脸肿成猪头的兄妹,一言不发。
她能说什么呢?
她无话可说。
艾小亮从训练场回来就朝郭欣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原因是顾景州带着手下的人以切磋的名义,把他给‘围剿’了。
顾景州那活阎王,军区里没人敢惹,嘴毒、下手又狠,艾小亮被揍了个惨。
兄妹俩被夫妻俩接连爆锤,可不就惺惺相惜,越贴越近,最终越了雷/池,被牛婶子这个八卦王从窗户缝里给‘看’了个正着。
郭欣出于报复心理,打开了自家院门。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这种屈辱她不想再忍了。
大不了回老家再重新嫁个人,也比长年累月忍受这样的折磨要好。
老虎摇着尾巴瞅呀瞅,也不知道它能看明白不。
婶子们则在心里默默比较薛嘉树和艾小亮的身材。
苏蝶:“”这些大娘们还看上瘾了?
见此场景,她就知道这院子又该空下来了。
没多时,刘娟嫂子带了政治部的人把兄妹俩带走了。
具体怎么处理,那就是上面的事情,只是可惜了无辜的郭欣。
摊上这么一对兄妹,倒楣又糟心。
苏蝶带着老虎,退出了人群。
曹大姐和牛婶子还在饶有兴致的讨论‘尺/寸’问题。
苏蝶扶了扶额,这适合拿到明面上与人谈论嘛?
啧啧,不能想,一想就上头。
“小苏,明晚素梅叫了咱们几个关系好的姐妹,去她新家吃饭。”
刘娟嫂子安抚完郭欣,走过来说道。
苏蝶点点头,“她新家在哪儿呢。”
“古巷街28号院子,月租2块9毛钱。”牛婶子笑着接过话头,“房子还是我给她找的呢,素梅满意的不得了。”
曹大姐感慨:“能有个安身之所就行,素梅苦了这么些年,总算苦尽甘来了。”
商量完明天去吃饭的事情,苏蝶就带着老虎去了年桂花家。
年桂花一见苏蝶就笑着迎了上来,“小苏你坐啊,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
苏蝶笑着道:“麻烦嫂子了。”
她放下手里的棉花和布料后,目光落到了缝纴机上做到一半的大裤衩子上。
年桂花见她看得稀奇,便笑着解释:
“这是给我家那口子做的,供销社里卖的裤衩子布太硬,穿着不舒服。
所以我就买棉布自己做,这不,军属院不少嫂子都找我做呢。
你要不要给顾团长也做几条?”
苏蝶:“”坚决拒绝,外衣能做,裤衩子还是去百货商店买吧。
你象这家的,就小的不行!
这家的”
年桂花滔滔不绝的比划着名手里的几条裤衩,苏蝶赶紧打断。
这话题不适合多聊。
约定好拿衣服的时间,苏蝶就回去了。
顾景州也刚到家,正在厨房里擀面条,见媳妇回来就立马凑过来香了一口。
“媳妇,我吃完饭还得回部队,你晚上一个人睡觉记得把门拴好,我自己翻墙进来。”
苏蝶笑着揶揄:“今晚我终于不用被某人勾引了。”
这人只要在家,她都严重睡眠不足好嘛!!
“我天亮前就回来,你男人得伺候你起床吃早饭呢。”
顾景州不老实,手里搓着面,还要见缝插针的亲她。
“胡子好扎。”
“多亲几回就不扎了。”
“你就趁机占我便宜,唔”
顾景州刚亲上,老虎就跑过来摇尾巴。
狗子的肚子饿了呀。
顾景州没好气的瞪它一眼,“下次我亲媳妇的时候,你躲一边去,破坏气氛,我这都少亲了好几下呢。”
老虎:委屈在心口难开!
苏蝶掐他一把,“你跟狗子还计较。”
“那可不,谁眈误我亲媳妇都不行。”
顾景州可有珍惜时光的觉悟了,人生不能虚度,亲到就是赚到。
苏蝶:“”
“对了媳妇,妈今天打电话来了,说是请了假和景溪一起来看我们。”
顾景州觉得老娘和妹妹的表现还行,知道来看自己媳妇。
他还在电话里特意嘱咐了,让顾景溪去友谊商店多买些吃食和护肤品。
媳妇陪他在边疆受苦,用多好的东西都是应该的。
“等妈和小妹来了后,我让冯涛打点野味儿回来,给她们尝尝鲜,再给她们做几身衣服。”
苏蝶爱憎分明。
婆婆和小姑子都是良善之人,又真心待她,所以她也要尽自己所能对她们好。
顾景州是媳妇迷,可听话了,“都由我媳妇做主。”
吃过晚饭,顾景州就去军区了。
苏蝶进空间洗澡护肤,早早就上炕睡了。
半夜好眠
为啥是半夜?
因为顾景州回来了呀。
这人高强度工作到大半夜还要贴贴,苏蝶都困得睁不开眼。
“媳妇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苏蝶也由着他胡来,迷迷糊糊间就给了,谁让她也馋呢
第二天。
她是被老虎叫醒的。
狗子大了,调皮的很。
顾景州早上做的鸡蛋揪片子,温在锅里。
苏蝶吃了满满一大碗。
喂饱老虎后,就骑自行车出门了。
福临街小院。
“姐,刚刚雨菲姐来了,约你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饭。”
冯涛是个闲不住的娃,昨晚又下套子去了。
套了两只塔兔,一只野鸡,还捡了半背篓羊肚菌。
羊肚菌菌肉脆嫩,和鸡一起炖,味道可鲜美了。
苏蝶点点头:“知道了。”
看着手里冯涛从黑市买回来的羊绒棉线,她犯愁了。
“我得找军属院的嫂子教我织毛衣。”
“姐,我来织吧,我会。”
冯涛早就猜到苏蝶对织毛衣不在行,还得他来。
苏蝶:“”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织毛衣真是比打架还要难许多倍呀。
“你咋啥都会啊?”
苏蝶觉得冯涛简直就是天选弟弟,就没有这孩子不会的事儿。
冯涛:“奶奶眼睛不好,但凡我能干的活儿尽量都自己干,不让她老人家受累。”
苏蝶不禁叹气,多好的孩子啊,冯婷那傻货竟然还断绝关系。
姐弟俩说了会儿话,苏蝶就开始翻译资料了。
葛老爷子有些心不在焉,拿着笔好久都没动。
“葛爷爷?您身体不舒服?”
苏蝶担心换季老爷子生病,正准备给他搭个脉呢,就听到老爷子说:
“我我想找个人”
苏蝶忙问道:“有照片没?男的女的?”
老爷子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从一本旧书里拿出来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指着其中一个眉目清秀的姑娘说道:
“就是她,我年轻时候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这张照片是我当年去天山送物资时候拍的。
她、她好象就是疆省人
后来时局混乱,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想在死前再见她一面,就是不知道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苏蝶:“!!!”
她摩挲着照片思索了半天,这大概就是老爷子心底的白月光了吧。
那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忘,这个心愿得满足啊。
不过几十年过去了,那位奶奶在不在人世,还是个未知数。
但苏蝶不气馁,无论如何都得尽全力去找。
“葛爷爷,这照片我先拿着,回去跟顾景州商量一下。
再找周诗澜和林军想想办法,看看从哪个渠道入手合适,您看行不?”
老爷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辛苦你和景州了。”
“您是亲爷爷,跟我还客气啥。”
苏蝶是真心希望能满足老爷子这个愿望啊。
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饭。
苏蝶拎着从供销社买的汽水和瓜子,笑吟吟的坐到她对面:
“你这是遇上啥喜事了?”
杜雨菲抿嘴笑:
“我举报杜厂长和李莲花有功,厂里大改革,把我提到办公室干了。
新厂长是我爸之前的死对头,人踏实正派,还给我分了套两居室呢。
以后再也不用花钱租房子了。”
苏蝶:“这的确是好事情。”
正聊的开心呢,周诗澜和军区医院的三名同事进来了。
“小蝶姐,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周诗澜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是啊。”
苏蝶给周诗澜和杜雨菲做了介绍。
两个姑娘都是性格爽朗型的,一拍即合,决定拼一桌吃饭。
周诗澜很会来事,今天请同科室的医生吃饭。
其他三名医生当然没有意见了。
傅衡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目光灼灼的看向杜雨菲,心中漾起一丝悸动。
当事人杜雨菲没开窍,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互相认识后,吴月霞就上菜了。
大蒜炒猪肝、红烧小排、油豆腐粉丝汤、红烧鲫鱼、土豆烧牛肉、卤鸡架,还有一盆汤面。
菜色十分丰富。
“小蝶,待会吃完饭我去看望一下葛爷爷。”
周诗澜是医生,对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很上心。
苏蝶当然没意见了,多一个人关心葛爷爷才好呢。
“我妈和我哥要跟顾伯母还有景溪一起来呢。”
周诗澜也是今早才接到电报。
周家母子担心闺女随军生活苦,想过来看看,顺便敲打一下林军这个犯过错误的家伙。
周家当时坚决要退婚的,但周诗澜主意大,就稀罕林军,所以只能由着她来边疆,还帮忙把工作关系转了过来。
苏蝶:“那到时候咱们一块去火车站接她们吧。”
婆婆和小姑子那么大老远来了,亲自去接一趟,然后顺便再到市里买些东西。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傅衡对杜雨菲的好感很明显。
杜雨菲却只顾着吃排骨,压根没注意到。
周诗澜眼睛尖,冲苏蝶使了个眼色。
苏蝶瞬间了然,好姐妹这是被人瞧上啦。
然而她不知道是自己也被暗恋上了。
中医科的杨松,早就听陈心柔提过苏蝶会针灸的事。
他还以为苏蝶是个年龄很大的中年妇女呢。
没曾想竟是个比年画里的人还美上百倍不止的小姑娘。
杨松隐藏的深,并没有表现出来,只默默竖起耳朵仔细听苏蝶说的每一句话。
他知道苏蝶结婚了,是军嫂,军婚不能破坏,哪怕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表露分毫。
吃完饭,傅衡主动提出送杜雨菲去缫丝厂上班。
杜雨菲一脸懵,“小蝶?这咋办?”
苏蝶和周诗澜笑的前仰后合,把人拉到一边。
“傅医生看上你了,你是啥想法?对他有感觉没?”周诗澜快言快语道。
苏蝶:“有眼缘没?”
杜雨菲‘啊’了一声,摇摇头,“我不喜欢戴眼镜的男人。”
三米开外的傅衡: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戴眼镜也不是他的错啊,是读书时太努力的缘故。
“没感觉就没办法了。”
周诗澜和苏蝶都特别能理解杜雨菲的想法,毕竟她俩都是过来人。
苏蝶是一眼相中了顾景州,周诗澜是对林军一见倾心。
眼缘这东西,没法解释。
杜雨菲婉拒了傅衡后,骑着自行车就逃之夭夭了。
傅衡:“”我有那么可怕么?
葛爷爷见这么多医生来家里看他,很是热情。
让冯涛倒了几碗糖水。
冯涛有经验的很,倒完水也不离开,就站在旁边观察。
他姐那张脸太过招人,所以笃定这两名男医生里肯定有人看上苏蝶。
果然被他猜中了。
杨松时不时就隐晦的瞟苏蝶一眼,眼神中还带着点遗撼与不甘。
冯涛心中警铃大作姐夫呀,你的情敌杀都杀不完呐!
这医生可比谢铮高明多了,以中药医理为切入点和姐姐交流,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杨松主动为葛爷爷切脉,还开了调理方子让苏蝶看。
“苏同志,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带葛老爷子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是啊小蝶,葛爷爷年纪大了,检查一下也放心。”
周诗澜一片好心,苏蝶当然不会拒绝。
军区医院各方面的条件要比县医院好一些,也是该带老爷子去做次检查了。
“等这个月忙完吧。”葛老爷子还是以工作为主。
杨松不着痕迹的又看了苏蝶一眼,“苏同志如果抓药不方便,我可以送过来。”
苏蝶忙摆手,“不麻烦了,山里有药材,我得空了去采点就行。”
杨松:“你什么时候上山采药,我若是休息,一块搭伴去吧,一个姑娘家独自上山不安全。”
苏蝶刚要拒绝呢,周诗澜就举手:“我也要去!我想去采蘑菇。”
苏蝶:“”
冯涛在一旁憋笑这手段和姐夫那个茶狐狸有得一拼呢。
苏蝶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一起上山采药。
她这么强悍,哪里需要人保护。
再说上山肯定要抓猎物的,被太多人知道不好。
苏蝶可不清楚杨松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嫌麻烦。
因着下午要上班,周诗澜和杨松他们没有多待,就回医院上班了。
等人走后,冯涛才说道:
“姐,那个杨医生好象喜欢你。”
苏蝶面无表情:“我只对顾景州有兴趣,其他男人入不了我的眼。”
葛老爷子撇嘴,“那是他下手快会装乖,把你哄到手了。”
苏蝶:“”不敢反驳!
一下午时间过得飞快。
等苏蝶忙完带着老虎,准备去廖素梅家吃饭时,天已经擦黑。
“二哥,就是这个女人把咱娘送进派出所的。”
“一个外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用麻袋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