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找茬的,不如说是黑吃黑的。
来玉石黑市混,除了玉农、盗墓贼,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虽说都拿布蒙着脸,但苏蝶这婀挪多姿的身形,咋样都掩盖不了她是个女人的事实。
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个半大小子,敢来鱼龙混杂的地下玉石交易窝点,任谁看了都会起心思。
没错,是龌龊至极的那种心思。
“你想抢?”
苏蝶把那块秋梨皮扔进背篓里,挑眉问道。
“没错!明抢!”
个头高大壮硕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不屑与轻篾,眉宇间尽是锋芒毕露的狠厉之色,左眼角处还有道深深的疤痕。
苏蝶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歪着脑袋看了眼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人:
“要不这样吧,咱们打个赌。”
刀疤脸给听乐了,“赌什么?”
苏蝶轻笑,“赌石!”
“怎么赌?”
刀疤脸之前不是没玩儿过赌石,但这里并没有开石头的工具啊。
“赌徒手碎大石!”
“啊?你说啥?”
刀疤脸觉得苏蝶简直就在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或许真有徒手碎大石的能人,但眼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人一定是在吹牛。
“不相信?呵!那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苏蝶可是看中了刀疤脸跟班手里抱着的那块白玉原石。
这材质已达到羊脂白玉级别,一眼看去,至少能开5个镯子,4个坠子,不拿下着实可惜了。
既然有人免费送上门,那就妥妥的收了呀!
“刀哥,院子里有不少石头,让她碎呗,如果她输了
呵呵!!
不光她的东西就连她的人也得乖乖跟你走啊!”
穿蓝色衣服的跟班,声音猥琐的给刀疤脸出主意。
“如果我把院子里的石头碎了,你那块白色原石就得归我。
如何?”
苏蝶耳力好,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刀疤脸眯了眯眼,稍做尤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台子都搭到这儿了,再不走,以后他‘刀哥’的名号就不保了呀。
“姐用毛巾包着手,别把手弄脏了。”
冯涛担心苏蝶手受伤,从挎包里掏出块干净毛巾递给苏蝶。
苏蝶从善如流的接过来包在手上,而后目光凌厉的扫向看热闹的众人。
我不惹事,但更不怕事!
既然敢找我晦气,那就让不长眼的东西都开开眼!”
既然是玉石黑市,那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刀疤脸给苏蝶选了一块院子里最大、质地较硬的石头。
苏蝶睨了眼这块冷硬的青石,浅浅一笑。
随即掌风如刀,五指微拢似铁钳,一击之下,石头自中心绽开蛛网般的裂痕,转瞬间分崩离析。
“啊!!!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人!”
“太恐怖了呀,哪有女人能碎石头的”
“怪不得这姑娘敢来这儿呢,敢情是个魔头啊!”
买家卖家皆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直接把苏蝶给妖魔化了。
刀疤脸显然没料到苏蝶真能徒手碎石头,而且还碎的这么干脆利落。
他那表情跟目睹了火星撞地球一般,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就连头发丝都透着股子僵直的惊诧。
这一幕也震的其他人都老实了,就连那伙儿想趁火打劫的盗墓贼都歇了心思。
毕竟能徒手碎大石的女人,碎他们的脑袋比捏鸡蛋都容易。
苏蝶慢悠悠的取下手上包裹着的毛巾,笑的肆意:
“都看清楚了嘛?”
刀疤脸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看清楚了!”
“愿赌服输,拿过来吧!”
苏蝶之前选的籽料加起来都没这块羊脂白玉原石好,今天这一趟来的可真不亏呀!
“刀哥要不、宰了她?”
“你瞎出啥主意啊?
没看出来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嘛?
她使这一招敲山震虎,就是为了让咱们知难而退啊。
还宰了她,她不捏碎你的蛋都不错了!”
刀疤脸的俩跟班当着苏蝶的面就争论了起来。
显然这块白玉原石,他们是花了钱的,就这么输了的确心疼。
但苏蝶的武力值又让刀疤脸惧怕,所以他站在原地有些举棋不定。
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下面子,刀疤脸心里不服。
“怎么?想反悔?”
苏蝶不高兴了,把毛巾还给冯涛,从挎包里掏出了菜刀。
“姑奶奶我可不是啥好脾气,在这里把你们的手指头全跺了,想必也没人来抓吧!?”
“你?你敢?”蓝色衣服气急败坏的攥紧拳头。
“有啥不敢的?
不信就试试?
没了手指头,看你们怎么玩石头!
不遵守契约精神,就得受惩罚!
这就是我的风格!
毕竟,是你们先惹我的。”
苏蝶晃悠着菜刀,慢条斯理的说着威胁人的话。
刀疤脸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苏蝶是认真的。
如果不按照之前说好的,把石头给她,她真有可能把自己手指头给剁了。
“你够狠!”
苏蝶笑盈盈的挥了挥小手,让冯涛把原石抱过来,“彼此彼此啦!”
“刀哥,就这么把石头给她了?这可是咱们用1袋白面换来的呀。”
“不给她怎么办?手指头重要还是石头重要?”
“行了!闭嘴吧,走!”
刀疤脸恶狠狠的瞪了苏蝶一眼后,带着两个跟班从后门溜走了。
冯涛不懂玉石,但也知道自己怀里的石头肯定值不少钱,可得保护好了。
苏蝶今天一出场就给各路人马来了个下马威。
没办法呀!
她一个小姑娘,手段不狠厉点,以后怎么在这玉石黑市里混。
原始资本,本就是在腥风血雨中积累出来的。
刀疤脸走了,苏蝶若无其事的继续选石头。
满满一背篓籽料,外加那块白玉原石,这一趟可太值了。
冯涛背着石头走前面,苏蝶拎着菜刀盘算着那块白玉原石在后世的拍卖价格。
若没个几千万,她可不会轻易出手。
眼瞅着苏蝶要走,那伙盗墓贼中的老大开口了,“等等!”
苏蝶转身,“咋地了?”
“留个名号交个朋友呗。”
苏蝶:“”名号?这盗墓贼有点意思啊。
“恩叫我蝴蝶奶奶吧。”
苏蝶撂下这个诡异的称呼,就出了院子。
盗墓贼们:“”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呀!
才多大呀,那声音听起来最多18岁,还蝴蝶奶奶呢,咋不上天呢!
忙活一上午,姐弟俩都饿了。
骑着自行车找了处阴凉地坐下,开始啃肉包子。
苏蝶给冯涛分了6个,她4个。
“姐,后天还来嘛?”
“后天去喀拉喀什河。”
喀拉喀什河全长808公里,主要盛产墨玉、青玉和碧玉。
这条河也是很神奇的,河下面还蕴藏有黄金、钻石资源呢,下游更是着名的沙金产区。。
那么多宝贝呢,苏蝶能放过?
那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先探路再见机行事。
冯涛当然愿意跟着跑了,多长见识啊。
两人吃饱喝足,就准备启程回家。
还没走呢,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昏倒了。
衣衫褴缕,白发苍苍,皮肤黝黑的刘红军,脸颊瘦的都凹进去了。
“老刘、老刘你醒醒啊”
胡樱抱着刘红军干瘦的身体哭的泪如雨下。
他们夫妻俩在牲口棚干完活,还要被勒令来玉龙喀什河里来捕鱼。
河水那么湍急,他们身体早就因长期劳作而脆弱不堪。
别说捕鱼,估计刚进到水里就会被奔腾的水流冲走吧。
玉龙喀什河的确是有鱼的,其中裂腹鱼和扁吻鱼为主。
当地老百姓吃不饱肚子,就会来河里捞鱼、采玉。
所以这条河养活了不少人。
而刘红军夫妻来捕鱼,纯粹是队里的人故意整他们。
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嘛?
当苏蝶看清晕倒之人的容貌后,心底狠狠的震惊了。
这不是后世那位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农学大佬嘛?
他恢复职位后,带领团队为华国农业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尤其是在推动盐硷地利用与粮食增产方面的研究,达到了无人企及的巅峰。
为华国建设做出无数杰出贡献的科学家,得抓紧救啊。
苏蝶拿出针灸包就给刘红军施针。
长年累月的辛苦劳作,再加之营养不良,刘红军的身体都被整垮了。
刘红军慢慢转醒,胡樱搂着他的脑袋,崩溃的大哭起来。
忆往昔,他们坐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看今朝,双手皲裂,满目悲怆,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丧失了。
苏蝶看得心酸,这些人都是栋梁之才啊。
“同志谢谢你啊。”
胡樱想给苏蝶磕头道歉,却被她拦住了。
“千万别,快起来。”
苏蝶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盯着刘红军夫妇,没有多逗留,带着冯涛快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冯涛问道:
“姐,刘叔和胡婶子真可怜啊。”
苏蝶长叹口气,“总会有重见光明那一日的。”
等回到县城,已是夕阳西下了。
杜雨龙肩上扛着大麻袋,走在最前头。
“龙哥,今儿晚上先让哥几个尝尝味道再送走呗?”
“就是!杜雨菲好歹也是缫丝厂一枝花,还是雏呢。”
三个醉醺醺的年轻男人,嘴里说着荤话,歪七扭八的在马路上横着走。
“不行!雏的价格高,开过苞就不值钱了!想玩女人,哥哥我给你们再咦??”
杜雨龙在看到苏蝶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自从在国营饭店被苏蝶吓唬了一顿后,杜雨龙肚子里可憋着火呢。
早就想找人收拾苏蝶了。
没成想,这就迎面碰上了。
“喂!姓苏的!正找你呢!”
杜雨龙把麻袋里的杜雨菲往地上一扔,就拦在了苏蝶自行车面前。
苏蝶掀起眼皮,停好自行车,走到麻袋跟前听了听声,随即蹙眉道:
“这里面装的是谁?”
“你猜猜看?”
杜雨龙搓了搓手,冲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
想一起扑过来把苏蝶给抓了。
苏蝶会给他们机会嘛?
当然不会啦。
一人一脚就给踢飞了。
没办法,这都是些小垃圾,比鸡崽子都弱,不用费啥功夫就蔫巴了。
“呜”
麻袋里的杜雨菲早就听到了苏蝶的声音,她的嘴被堵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扭动自己的身体。
冯涛快速解开麻袋,把杜雨菲从里面扶了出来。
“小蝶,我偷了我爸的帐本,我想我想举报他们。”
杜雨菲也是胆子大,撬了杜厂长办公室的锁,偷了那本会计做假帐的帐本,数额巨大,判刑吃花生米够格了。
苏蝶:“帐本呢?”
杜雨菲擦了把脸上的眼泪:
“我藏起来了,杜雨龙翻遍我租的屋子都没找到,我害怕派出所里有被我爸买通的人,没敢轻易交出去。”
“你做的对!先把杜雨龙和这三个混蛋送去派出所,然后再收拾会计、你爸和后妈。”
苏蝶既然遇上了,肯定要帮到底的。
先让冯涛用绳子把杜雨龙和这三个混子绑好送到公安局,这才带着郑宏伟派的同志去缫丝厂家属院抓人。
杜厂长这会儿正在家吃猪头肉,喝小酒呢,根本不带怕的。
“老杜,等雨龙把雨菲抓来后,先把她打一顿,逼她交出帐本。
然后再把她卖去阿勒泰山里。
这个小贱人竟敢偷帐本,活的不耐烦了她?!”
李莲花都快呕死了,她是真没看出来杜雨菲胆子这么大。
那帐本可是能要人命的呀。
杜厂长当缫丝厂厂长八年,联合会计、库管,每年把近一半的绸布私下高价卖出去,可是黑了不少钱。
杜雨菲亲生母亲知道这件事后,和杜厂长吵了很多次,让他收手。
可这么大的利润,杜厂长会收手嘛?
马大光当个销售科主任都能刮下一层油来,更别提厂长了。
杜雨菲亲妈当年喝稻瘟净自杀,是自己喝的嘛?
是被杜厂长和李莲花给硬灌的。
杜厂长不以为意:
“哼!我能弄死她妈,就能弄死她!
我从一穷二白爬到今天的位置,是来享福的。
她那个妈和外公仗着当年对我的提携之恩处处掣肘于我,我能愿意?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话音刚落,门就被苏蝶一脚踹开了。
还挺丰盛嘛。
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
慢慢吃不着急,反正也是最后的晚餐了。
吃完了好送你上路。”
杜厂长千算万算没算到杜雨菲会带着公安同志回来。
“你你你、你怎么会?雨龙呢?你把雨龙弄去哪儿了?”
李莲花要疯了,明明是让杜雨龙去抓杜雨菲的呀。
“你的好大儿已经进公安局了,现在来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杜雨菲恨毒了这个爹和李莲花,她母亲没去世前,这两人就勾搭成奸。
如今终于能报仇雪恨了。
“啊啊啊啊!别抓我!呜呜呜放开我!”
李莲花疯狂挣扎,被苏蝶一手刀劈在了脖子上。
由于用力过猛,脖子瞬间肿成了胖大海。
杜雨菲嘴角抽了抽,看起来好爽怎么回事。
抓完杜厂长和李莲花,又一并抓了会计和库管。
杜雨菲带着苏蝶和冯涛去藏帐本的地方。
苏蝶捂着鼻子站的老远,“这能找到才怪呢,谁能想到她把帐本藏到厕所地砖下面了呀。”
冯涛也笑:“雨菲姐还挺聪明。”
“你雨菲姐的好日子要来了,再不用受后妈的欺压了。”
把帐本亲自交给郑宏伟后,苏蝶她们才从公安局离开。
“别做饭了,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吧。”
苏蝶和冯涛回福临街小院把背篓和自行车放下,带着葛老爷子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晚上过了吃饭的点,所以人并不多。
吴月霞就坐着和苏蝶唠嗑。
说到兰泰山和兰岐山兄弟俩。
“肉联厂抓了不少人呢。
就连乡里面都被抓了几十号人,据说全是特务。
哎呦光想想就恐怖啊!
那兰鬼子还经常来我家吃饭呢,今天公安同志来饭店问了好些话,把我都快吓死了。”
吴月霞说的一点不夸张。
兰泰山这些人来和田潜伏后,发展了不少特务。
有些人为了钱,没有节操、没有气节,真是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所以一点都不奇怪。
外面的情况还能知道一点,军区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顾景州已经忙的两天都没见到人。
军区食堂里面能混进特务,谁不头疼。
那是挨个排查、挨个审问,樊政委至今都没出来。
就算出来了,也是开除军籍的下场。
谁让他一点警剔心都没有呢?
被沉琳迷惑的脑子发昏。
晚饭吃的牛肉汤面,还点了份猪头肉,深秋的夜里就得吃碗热乎汤饭才舒服呢。
从福临街小院出来,苏蝶就把背篓里的籽料全收进空间,带着老虎回了军属院。
顾景州两天没见媳妇,想的快不行了。
一进院子就把苏蝶扑倒在炕上。
“媳妇你抱抱我、亲亲我、宠宠我呗”
苏蝶看着眼前这个眼冒绿光的男人,哭笑不得: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呢?”
“恩你男人满脑子都是你,咋办啊?”
顾景州就跟那饿了数日的野狼似的,拱啊拱、蹭啊蹭,撩的苏蝶毫无招架之力。
“先洗澡吧,身上都有味儿了。”
苏蝶推他,完全推不动呀。
“咱俩一块洗,我伺候你洗。”
顾景州才不愿意浪费时间,和媳妇温存一会儿还得回去接着忙呢。
“你先洗,我再”
“媳妇你男人就想和你在一起,他需要你的关心、需要你的呵护,你就让让他呗”
“你摸摸你男人的胸口,这心脏就是为你而跳的。”
“你要是不陪着我,我就特别孤单。”
苏蝶:“”这还是全军区年年大比武第一名的男人嘛?
咋感觉撒起娇来堪比宫斗剧里的妃子呢?
“那那就一起洗吧”
苏蝶叹气啊,面对顾景州攻击性极强的诱惑,她根本抵抗不住好嘛?!
得逞的男人呀,那嘴角都弯成了大香蕉。
“媳妇”
“恩?”
“我想”
“想啥?”
“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