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顾凡那张略显纠结的脸上。
他手里攥着一根硬竹条，正对着草堆里那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猪，比划来比划去。
昨晚那颗金珠被这货吞下去后，比平时睡得更香，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节奏感极强，听得顾凡脑仁疼。
“喂，醒醒。”
顾凡用竹条戳了戳猪屁股。
没反应。
“开饭了！红烧紫灵薯！”
猪耳朵猛地一抖。
那双绿豆迸射出两道精光，原本庞大的身躯极其灵活地弹射起步，猪鼻子到处乱拱，哈喇子瞬间淌了一地。
顾凡：“……”
“别找了，骗你的。”顾凡把竹条一扔，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猪兄，昨晚那珠子，怎么回事？吐出来我看看。”
猪祖宗动作一僵。
它眨巴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凡，仿佛听不懂人话，甚至还歪了歪脑袋，卖了个萌。
“装？接着装。”
顾凡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正好我要去青州城，听说那边的酒楼收高阶妖兽肉，价格公道……”
猪祖宗浑身的肥肉一颤。
它委屈地哼唧两声，然后张开嘴，“呕”的一声。
顾凡期待地凑过去。
没有什么金珠。
只有半块没消化完的紫灵薯皮，和一滩可疑的粘液。
“……”
顾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看来那珠子已经被它彻底炼化，或者藏在体内某个特殊的空间里了。
这猪果然不简单，能吞噬三眼噬魂蛊，还能拜月修炼，绝对是某种拥有上古血脉的异种。
“行了，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演。”
顾凡嫌弃地退后两步，“我要出趟远门，去青州城买点东西。你是留在这看家，还是跟我走？”
猪祖宗眼珠子转了转。
留在这？只有树皮草根。
跟这小子走？有那种紫色的大红薯吃，说不定还有肉。
它果断跑到顾凡腿边，用那颗硕大的猪头死命蹭着顾凡的小腿。
“带你走可以，但你这体型太招摇了。”
顾凡看着这头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白猪，皱眉道，“青州城人多眼杂，你这样很容易被当成食材抓走。”
“能变小点吗？”顾凡试探性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猪祖宗哼哼两声，似乎有些不情愿。
变小了就没有威慑力了，怎么抢食？
“变小了，到了城里，我请你吃‘醉仙楼’的酱肘子。”顾凡抛出诱饵。
猪祖宗眼睛一亮。
虽然不知道酱肘子是什么，但听名字就很好吃！
它深吸一口气，浑身肥肉一阵诡异的蠕动，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原本庞大的身躯竟然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
眨眼间，它变回了一只有家猫大小的迷你猪。
“不错，有点东西。”
顾凡满意地点点头，从墙角拎起一个平日里装草药的竹背篓，往里面垫了层软草。
“进来吧。”
猪祖宗轻车熟路地跳进背篓，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在外面，看起来还挺安分。
“既然要出门闯荡江湖，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号。”
顾凡背起背篓，掂了掂分量，随口说道，“看你这么能吃，又好色……昨晚还对着月亮发骚，以后你就叫‘天蓬’吧。”
“哼哼？”（天蓬是什么？好听吗？
“好听，以前有个元帅也叫这名，那是掌管八万水军的大人物，威风得很。”
顾凡忽悠起猪来脸不红心不跳。
收拾好行囊，带上那二百一十万巨款，顾凡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个月的破茅屋，转身大步离去。
青云城，我来了。
青州城，位于青云宗以北八百里，是整个青州地界最繁华的修仙大城之一。
这里不仅是散修的聚集地，更是各大宗门、世家进行资源交换的枢纽。
他贴上神行符，在山林间飞掠了大半日，终于在日落黄昏时分，看到了那座雄伟巨城的轮廓。
“卧槽……”
哪怕顾凡在蓝星见惯了摩天大楼，此刻站在青州城外，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爆了句粗口。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高达百丈的黑色城墙拔地而起，宛如一条蜿蜒万里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
城墙通体由坚硬的黑曜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城池上空，流光溢彩。
无数道剑光、飞舟、灵兽，如同过江之鲫般穿梭不息。
巨大的防御阵法光幕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金色，像是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我勒个去！这特效！这建模！好莱坞大片也不敢这么拍啊！
【那是飞船吗？修仙界也有航空母舰？
【这城墙……得有一百层楼高吧？这要是放在古代攻城战，谁爬得上去啊？
顾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空气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老铁们，看见没？这就是青州城，咱们青州的一线大城市。”
顾凡一边随着人流走向城门，一边充当起了导游。
城门口，两排身穿银色铠甲的守卫手持长枪，目光森冷地注视着过往行人。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缴纳入城费。
“两块下品灵石。”
守卫面无表情地拦住了顾凡。
顾凡也不废话，随手掏出两块灵石扔进旁边的箱子里。
“这年头，进个城都得收过路费，比高速公路还黑。”
顾凡小声吐槽了一句，迈步跨入那扇足有十丈高的青铜大门。
轰！
一进城门，巨大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原本在城外还听不太真切的喧嚣声，此刻如同海啸般灌入耳膜。
宽阔得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鲜出炉的二阶妖兽‘铁背熊’熊掌！滋阴补阳，壮腰健肾！只要五十下品灵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兵阁最新打造的玄铁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乃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收草药！高价收各种灵草！年份不限！童叟无欺！”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灵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浓浓的红尘烟火气。
只不过这烟火气里，夹杂着灵力的波动和血腥的味道。
顾凡走在街上，眼睛都不够看了。
他背后的背篓里，天蓬也探出了脑袋，那双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路边摊位上的一串串糖葫芦——那不是普通的山楂，那是用灵果“红玉珠”做的，一串就要一块灵石。
“别看了，那是给小孩吃的。”
顾凡把猪头按了回去，“带你去吃好的。”
他一边走，一边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看见那个穿道袍的老头没？别看他慈眉善目的，手里拿的那根幡，上面全是鬼画符，估计是个炼魂的邪修，离远点。”
“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师姐……咳咳，打个码，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