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苏云和林雪儿，顾凡重新回到那间熟悉的破茅屋。
二百一十万块下品灵石。
这笔巨款就堆放在他的储物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老铁们，看见没？”
顾凡对着空气，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咧着嘴傻笑。
“这就叫知识变现，这就叫第一桶金！”
【主播别笑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注意形象！
【二百一十万！我靠，我上班到退休都赚不了这么多！
【主播，听我一句劝，赶紧跑路吧！你这动静太大了，青云宗肯定有大佬盯上你了！
【跑什么跑？直接氪金！把修为砸上去，谁敢动你？
弹幕的提醒让顾凡的头脑冷静下来。
没错，钱是赚到了，但麻烦也接踵而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云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一个毫无背景的杂役弟子，突然暴富，跟一个三岁小孩抱着金砖走在闹市里没什么区别。
“必须尽快把实力提上去。”
顾凡眼神一凝，盘算起来。
淬体境到聚气境，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天堑。
跨过去，引气入体，开辟气海，才算真正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跨不过去，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摆在面前的，就几条路。”
顾凡掰着手指头，像是在分析一个项目方案。
“第一，靠自己苦修，长年累月地积累灵力，水磨工夫，一点点去冲刷那道壁垒。”
他立刻摇了摇头，自己把自己给否了。
“这条路直接pass。”
“第二，寻找天材地宝。”
顾凡摸着下巴。
“比如什么千年朱果，万年石钟乳之类的。一口下去，灵力爆表，直接冲关。”
“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所以，只剩下第三条路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人民币玩家特有的光芒。
“氪金！吃丹药！”
聚气丹，一种专门帮助淬体境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
它能提供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如同在泄洪的关口上加一把推力，大大增加冲关的成功率。
“我打听过了，宗门里也能兑换到聚气丹，但都是下品的。”
“下品丹药，丹毒多，药力驳杂，只能增加三成的成功率。”
顾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三成，太低了。我这冰火同源的体质，根基扎实得过分，壁垒也比别人厚得多。一旦失败，反噬的力量也更大。”
玩不起，赌不起。
他需要的是更高的成功率，更稳妥的方案。
“只有青州城，那些大的丹药商铺或者拍卖行里，才有可能买到上品，甚至是极品的聚气丹。”
“上品聚气丹，据说能增加七成以上的成功率，丹毒还少。”
顾凡一拍大腿，计划瞬间清晰。
“明天就出发！去青州城！”
“有了钱，必须把它转化成实力。灵石放在储物袋里，那就是一堆会发光的石头，只有花出去，才是自己的！”
顺便在买一些材料，提升一下自己的黑铁剑。
【支持主播！去青州城！见见世面！
【青州城好啊！听说那里美女如云！
【主播小心点，城里套路深，别被人骗了。
“放心。”
顾凡自信一笑，“我一个在社会上被毒打了这么多年的老社畜，还能被这点小场面唬住？”
他正规划着进城的购物清单，准备来一波消费升级。
突然。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波动，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顾凡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头正趴在草堆里呼呼大睡的猪祖宗。
它似乎睡得很沉，巨大的肚皮有节奏地起伏着，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哼唧。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顾凡清晰地捕捉到，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源头正是这头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华变得最为皎洁明亮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那头原本还在打鼾的猪祖宗，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它走到院中，寻了一处月光最盛的地方，后腿弯曲，前蹄并拢，竟然对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摆出了一个类似人族修士“五心向天”的姿势。
只不过，它这是“猪心向月”。
顾凡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靠……”
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头猪……它在干什么？
修炼？
【卧槽！什么情况？这猪成精了？！
【这姿势……是在拜月？我只听说过狼拜月、狐拜月，没听说过猪也干这个啊！
【主播，快！录下来！这绝对是年度十大迷惑行为之首！
更让顾凡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猪祖宗张开那张吃嘛嘛香的嘴。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珠子，从它口中缓缓吐出，悬浮在它的面前。
那颗金珠之上，似乎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玄奥符文在流转、生灭，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
精纯！
磅礴！
一股比中品灵石还要精纯百倍的能量气息，从金珠上散发出来。
天上的月华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丝，源源不断地汇入那颗金色珠子之中。
金珠的光芒随之变得愈发明亮，其上流转的符文也愈发清晰。
顾凡彻底傻眼了。
“我辛辛苦苦又是种田又是搞基建，赚点钱准备氪金升级，你倒好……”
顾凡的内心在咆哮。
“你个猪，拜拜月亮就完事了？！”
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颗珠子是什么？内丹？妖丹？
不对啊，寻常妖兽的内丹，都是血气与妖力凝聚，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但这颗金珠，散发出的却是平和、中正的能量？
顾凡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猪祖宗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对外界毫无察觉。
它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顾凡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颗珠子，绝对是宝贝！绝世珍宝！
要不要……趁它不备，把珠子抢过来？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这头猪的牙口，连中品灵石都能当饼干啃，战斗力绝对是个谜。
就在顾凡胡思乱想之际，猪祖宗的“拜月”仪式似乎到了尾声。
那颗金珠在吸收了海量的月华之后，变得璀璨夺目，如同一颗小太阳。
猪祖宗张开嘴，猛地一吸。
“咻！”
金色珠子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被它吞回了腹中。
“嗝——”
然后，它扭着屁股，晃晃悠悠地走回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