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台，寒风刺骨。
陈峰站在栏杆旁，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的目光落在楼下的花园里。
那里原本种着苏糖心爱的大葱，后来被拔了种仙人掌，现在又只剩下光秃秃的冻土。苏糖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羽绒服（之前的花棉袄洗了），正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试图松土。
即使昨晚被那样羞辱，被骂“黄脸婆”，她依然没有走。
她像是一棵顽强的野草，死死地扎根在这个家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陈峰看了一眼手中的备用手机。
【系统倒计时：48小时00分00秒】
时间过半。
如果再不能让她死心，连坐程序一旦启动，她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把铲子，恐怕就是她未来唯一的财产了。
“柔情攻势没用，卖惨没用，暴力没用，羞辱也没用……”
陈峰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而空洞，“苏糖，你的爱太厚重了。厚重到……必须用最脏的手段，才能切断。”
既然你不怕穷，不怕苦，那你肯定怕“脏”。
没有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个女人肆无忌惮地亲热。尤其是那种……低俗、廉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女人。
我要让你觉得我脏。脏到你连看我一眼都想吐，脏到你恨不得把关于我的一切记忆都挖出来烧掉。
陈峰深吸一口气，解锁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林默默之前为了商业情报收集，整理的一份“特殊名单”。里面有一个叫“露西”的十八线整容网红，出了名的拜金、为了钱毫无底线。
“嘟……嘟……”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喂？哪位老板呀？”
“我是陈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紧接着是一声尖叫：“陈……红星集团的陈总？！天呐！真的是您吗？我是您的粉丝！我……”
“闭嘴。听我说。”
陈峰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桩尸体买卖，“给你个机会，赚五千万。”
“五……五千万？！”露西的声音都在抖，“陈总，您要我做什么？杀人放火我不干，其他的……嘿嘿，只要您开口，什么姿势我都行。”
陈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他强忍着恶心说道：“明天是红星集团成立十周年的庆典。我要你做我的女伴。”
“天呐！这是真的吗？我要红了！我要红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有要求。”
陈峰看着楼下那个还在傻乎乎松土的身影，握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穿得越暴露越好，越低俗越好。在庆典上，你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挽着我的手，羞辱我的妻子。”
“你要表现得像个得志的小三，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能做到吗？”
露西显然没见过这种变态的要求，愣了一下，但随即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没问题！陈总！演坏女人我在行！保证让那个黄脸婆气得当场吐血！”
“很好。”
陈峰挂断了电话。
初升的太阳从地平线跃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他看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苏糖，明天过后，你会恨死我的。”
“你会恨我一辈子。但只要你能拿着钱，风风光光地活下去，这辈子……我认了。”
楼下，苏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往阳台看了一眼。
陈峰没有躲避，而是露出了一个极其冷酷、充满算计的笑容。
苏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陈峰已经转身拉上了窗帘，将自己彻底关进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