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湾别墅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此刻俨然成了一个修罗场。
苏糖单手拎着那根被烟熏火燎得漆黑、却依旧沉手压风的实心不锈钢擀面杖,眼神在屋里这群“占山为王”的亲戚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群等待被打进洞的高尔夫球。
“二姨,你们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上流社会吗?不是穿着我的高定礼服开派对吗?”
苏糖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根擀面杖在她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棍花,发出“呜呜”的破空声:“既然这么讲究,那咱们就来点高雅的运动。
室内高尔夫,听说过吗?今天本小姐亲自执杆,你们谁先来当个球?”
站在最前面的表弟,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还有那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撑腰,抄起一个红酒瓶子就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臭娘们!拿根烧火棍吓唬谁呢?给我上!打残了算我的!”
“呵,不知死活。”
苏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表弟冲到面前,她才猛地侧身,动作快得像是在荒岛上抓野兔。她左脚精准地踩住了表弟的拖鞋后跟,右手那根“烧火棍”并没有用带尖刺的那一面,而是用侧面的平面,借着腰部的旋转力,狠狠地抽了出去。
“姿势不对!腰要软!头要留住!”
苏糖嘴里还像个专业教练一样念念有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用铁锤击打在了沙袋上。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表弟,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整个人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优美但绝对劲爆的抛物线。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直接飞过了那张两米长的欧式真皮沙发,“哐当”一声,精准地砸进了墙角的那个用来装废纸的巨大青花瓷缸里。
“好球!一杆进洞!”
苏糖吹了一声口哨,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擀面杖:“下一个。”
这一手“物理高尔夫”,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那几个原本想冲上来的社会闲散人员,手里的武器都僵在了半空,看着卡在瓷缸里只有两条腿还在抽搐的表弟,一个个吞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女人?这分明是个人形高达!
“怎么?不动了?那我可要主动发球了。”
苏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她在荒岛上憋了半个月的火气,正愁没地方撒呢。
她提着擀面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狼,主动冲进了人群。
那根在马尔代夫大妈手里只能用来擀饺子皮的擀面杖,到了苏糖手里,简直变成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杀器”。而且苏糖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厚打不坏的地方下手——屁股、大腿、后背。
“哎哟!我的妈呀!”
“别打了!女侠饶命!骨头断了!”
客厅里瞬间鬼哭狼嚎,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舅本来想趁乱溜走,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往门口蹭。眼看就要摸到门把手了,突然感觉后脖领子一紧。
“三舅,去哪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苏糖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单手就把这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给提溜了回来。她把三舅往地上一扔,摆出一个标准的挥杆姿势。
“三舅,你这体型风阻有点大,我得加点力。”
话音未落,擀面杖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啪!”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三舅那肥硕的屁股上。那种肉体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牙酸。
三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直接贴着地面滑行了五六米,最后“咚”的一声撞开了大门,精准地滚到了门外的垃圾分类桶旁边,和那一堆厨余垃圾来了个亲密接触。
“又是好球!birdie(小鸟球)!”
苏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此时的客厅,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所谓的“贵族亲戚”们,要么在地上打滚哀嚎,要么已经“飞”到了院子里。
苏糖拄着那根有些微微发热的擀面杖,站在客厅中央,气喘吁吁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身上的大花裤衩破得更厉害了,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的、不可阻挡的霸气。
“累死老娘了。”苏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嫌弃地看着满地打滚的人,“这帮人油水太大,打着手滑,一点都不如打椰子手感好。”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唯一的幸存者——二姨王桂花,此刻正缩在那张昂贵的红木餐桌底下,瑟瑟发抖。
她透过桌布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亲戚们像保龄球一样被苏糖一个个清理出去,吓得魂飞魄散。她手里那根雪茄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昂贵的高定礼服也被冷汗浸透了。
当苏糖那双穿着破草鞋的脚,一步步走到餐桌前时,王桂花感觉死神来了。
“二姨,别躲了。”
苏糖弯下腰,掀开桌布,露出一张沾着灰尘却笑得灿烂的脸:“大家都去院子里晒太阳了,就差你了。出来吧,咱们这局‘高尔夫’,还缺个压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