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倒在床头伤势不轻的尹卓娴,猛睁开双眼。
“不要伤害盛安,她是熹城的女儿。”
“盛安什么身份不是脱罪的理由,她伤害了人,得付代价!”金禧气得苹果肌颤动。
相依为命的姐姐受到伤害,此仇怎能忍。
尹卓娴精锐的眼目里全是霸道,强势护犊。
“金禧,此事有误会。”
“妈妈?”金禧睁大眼睛,“你包庇小东西?”
“话不是这样说的,金禧,安安不满3岁,还是个小幼儿,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天!”金禧手指倒插进发根猛抓一把。
伤害事实摆在眼前,还搞推脱。
“室内监控清清楚楚显示着,趁大家忙乱,盛安钻空子!”
金禧暴躁质问:“杯子是盛安调换的吧?”
尹卓娴一脸淡然,“是她端起杯子调换了位置。”
但不过。
并不是成年人想的那样。
“安安是小宝宝,大家都走开了,她一个人留在客厅,自己寻乐子玩儿。”
所以盛安调换杯子,意在当玩具玩。
大人们都忙开了嘛,没人带她,她自己哄自己。
“你可以理解成安安把杯子当游戏、当过家家玩耍。”
哈!
金禧抓狂,发出痛苦的笑声。
“妈妈你护犊,强行塞理由,扭曲事实,掩盖真相。”
尹卓娴一脸正气,“你需要理解的是……从母性角度看宝宝,小宝宝她天真无邪,对什么都好奇,摸一摸,搞一搞,出于她的本能。”
“你不可以以成年人思维看她。”
金禧泪眼一瞟。
“妈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伤伤心心的,捂住嘴哭着往外跑。
哎!
尹卓娴看着受伤的背影摇头。
她的佣人上来伺候她躺回去,谨慎小心的说了句,“金禧小姐生气了。”
尹卓娴一脸问心无愧。
“她脾气不好,太过暴躁。”
气一气,受点打击,很好,磨一下性子。
尹卓娴感概,“说来,金禧是大龄女生了。”
29岁,生育最佳年龄期都过了,金禧还没掌握女人该懂的基本常识。
“你看看,盛安未满三岁,那么一丁点大,金禧把宝宝想成什么了,咬着就不放。”
胖菲佣已是4个孩子的妈妈,这方面十分贴合尹卓娴的心意。
“会长说的是,宝宝幼小,只当茶杯是玩具,无意闯祸,别放在心上了,金禧小姐会长大变成熟的,她恋爱了呢,当妈不远了。”
嗯……
尹卓娴深叹口气。
申汉宇答应交往,金禧和他同居也就这几天的事。
确实。
金禧进入了飞速成长阶段。
她现在不理解的事,以后会理解。
尹卓娴拨了拨被子,感慨,“哪个女性不疼宝宝呢?我是安安的奶奶啊。”
就算盛安的天真之过导致她和金妍留下后遗症,她也舍不得怪宝宝半分。
金禧红着眼,气冲冲,推开金妍的病房门。
“姐姐……”
气愤交加的,在病床边又跳又比手势,一顿倾诉。
说完。
义愤填膺,高声的主张,“妈妈心疼她孙女,舍不得教训,我们自己动手吧。”
金妍眼目一垂。
复杂的目光投向摆在被子上的纤纤细指,指头缓缓相叉。
“不。”
金禧又吃一瘪。
忧伤的小脸划开许多的裂痕,“什么?”
金妍沉静温柔的表态,“不能关盛安。”
“姐姐?!”
连姐姐也这样说?
尹卓娴袒护盛安,可以理解,她的亲孙女,心肝肉,她舍不得,甘愿自己承受一切不好的后果。
姐姐不一样啊!
盛安是伤害她的小魔头,是她与陆熹城之间的多余存在,时机来了,给盛安教训,正当时的。
下一刻。
金妍喃喃,“她是陆熹城的女儿,就算她伤害了我,我也不能罚她。”
金禧暴跳,“姐姐,你鬼迷心窍了?”
“没有,我很清醒。”金妍抬起头,“爱,由圆满美好组成的,我动手伤害他的女儿,等于我切开他生命的口子,让他变残缺,他会推开我的。”
“姐姐,你又心软了,为自己考虑一下,好吗?”
“陆熹城不一样。”金妍手指紧紧交缠。
当年一别,整整四年,她与陆熹城天各一方,刻意的,断了所有可能与他产生交集的机会。
阴差阳错,因尹卓娴的缘故,迎来转机。
她有了和陆熹城朝前走的机会,却是发生在陆熹城要死了的时候。
不容易。
她不容易。
“我想过了,就算不喜欢那两个孩子,对盛安有了愤怒,也不能自己动手。”金妍眸光深凝,交叉的手指扣死。
金禧两头碰灰,沮丧泄气。
“好心得不到理解!既然你们甘愿受欺负,那就自己受着吧。”
哼!
气哼哼的离开病房。
关了门,走自己的。
申汉宇正在接待病人,金禧携风带雨的走进诊所。
导医小姐姐上报之后,申汉宇看完当诊患者,便请她进去。
拖着酥麻的波浪音,热辣柔软的身体往他怀里一扑,腰身被两条软蛇似的胳膊缠上。
又香又软,还烫,申汉宇低垂的手缓缓抬起。
有什么东西冲破他的封印,流进了骨血里,激荡至全身,他的胸脯鼓了起来。
“怎么了?好好说。”
“那天你在山庄遇见的时医生还记得吧?”
“记得。”
“她有两个小孩,特别特别闹腾,给妈妈和姐姐添了不少麻烦……”
申汉宇凝眸,“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呢?”
金禧缠腰的手一垂,“我看不惯,忍不了,但她们念及是小孩子,愿意宽容,我还能怎样。”
申汉宇抬起来的手支楞着。
“那个时医生……她当时说是陆先生的私人医生。”
“对啊。”
更觉得时婉讨厌了。
因为陆熹城即将出院回家休养,她以后只要待在山庄,势必常常见到时婉。
“别忧心,时医生在你家,她是要干工作的。”
金禧抬头,额头抵申汉宇下巴,撅嘴埋怨,“陆熹城深受重创,据说元气都散了,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养得好,他一直昏迷不醒,时医生天天闲着。”
“这样啊,那时医生待在山庄的时间会很长。”
“对呀,烦人……”
申汉宇的手放了下去,搁在金禧水蛇腰上。
关切爱护她的语气说道:“得给时医生找事情做,安排满她的时间,打发得离你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