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澈离去后的天枢港,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嚣。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港口每一个角落,并向着天枢星、乃至整个天垣星域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鬼骨老人死了!被一个叫慕云澈的年轻人,一拳轰杀!”
“化神后期巅峰啊!黑日魔宗的太上长老!就这么没了?”
“那慕云澈据说是从天阙星域来的,当年就以元婴修为硬撼炼虚,如今更是了不得!”
“星枢剑宗的悬赏成了笑话,人家把‘星辰泪金’都扔地上了,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下热闹了!黑日魔宗死了太上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天枢论道大会,怕是要出大事!”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到处都是关于这场短暂而震撼对决的议论。慕云澈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成为天枢港,乃至整个天垣星域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多宝阁通天塔前,那摊属于鬼骨老人的灰烬早已被港口管理者清理,但地面上的裂痕与战斗残留的混沌道韵,依旧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星枢剑宗的长老,脸色阴沉地派人收起了地上的“星辰泪金”玉盒,却不敢有丝毫追踪慕云澈的念头。鬼骨老人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凌天霄、了凡、厉无魂等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早已各自散去,但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慕云澈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们心头。尤其是凌天霄,他望着慕云澈离去的方向,紧握剑柄的手,指节发白。当年那个需要他全力追赶,甚至略有轻视的对手,如今已成长到了需要他仰望的高度。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斗志,在他胸中燃烧。
“慕云澈天枢论道大会上,我定要与你一战!”他心中发誓。
黑日魔宗驻地,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厉无魂跪在一间密室前,浑身颤抖。室内,传来一个如同万年寒冰、却又仿佛压抑着火山般暴怒的苍老声音:
“废物!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下,白白折损我宗一位太上长老,还让我黑日魔宗颜面扫地!”
“老祖息怒!那慕云澈实在太过诡异强悍,鬼骨师叔他”厉无魂冷汗涔涔。
“闭嘴!”苍老声音打断他,“传令下去,动用一切力量,查!查清这慕云澈的所有底细!他为何能克制鬼道功法?他那灰色雾气是什么?他与天阙星域、与古道、地皇那些老不死的,有没有关系?!”
“是!是!弟子立刻去办!”厉无魂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
“慕云澈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杀我黑日魔宗太上长老,此事,绝不算完!”密室中,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喃喃低语。
玄天剑宗、小雷音寺、以及其他各大势力,也都迅速做出了反应。一道道指令发出,一份份关于“慕云澈”的情报被紧急调阅、分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强得可怕的年轻人,已经彻底打破了天垣星域原有的势力平衡与年轻一代的格局。他就像一个巨大的变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计划与策略。
港口“星澜居”,慕云澈原本的静室早已人去楼空。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清理着房间,对这位曾住在这里、如今已名动星海的煞神,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而此时,慕云澈本人,早已远离了港口喧嚣。他驾驭“青冥号”,并未离开天枢星范围,而是来到了天枢星附近一处相对偏僻、灵气尚可的无人荒星。这颗星球表面沟壑纵横,布满陨石坑,几乎没有大气,环境恶劣,正适合暂时隐匿。
他在一处环形山内部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重重隐匿与防护阵法。
洞府中,他盘膝而坐,取出鬼骨老人的储物戒指和那根“噬魂龙杖”。
戒指内的空间极大,堆积着如山的中品、上品灵石,粗略估计超过两千万!还有大量阴属性的天材地宝、功法玉简、丹药符箓,以及一些明显是杀人夺宝得来的杂七杂八的物品。其中,最让慕云澈在意的,是一枚记录着“万鬼噬魂大法”完整版的黑色玉简,以及几件散发着古老气息、疑似与上古鬼道或“幽冥星域”有关的残破法器。
“倒是笔不小的横财。”慕云澈将灵石与有用之物收起,那些阴邪歹毒、与他道途不合的,则准备日后处理掉。
至于“噬魂龙杖”,此杖材质非凡,核心似乎融入了一截真正的幽冥鬼龙之骨,又经鬼骨老人多年祭炼,威力不俗,已是五阶极品魔宝,接近灵宝层次。但其内蕴含的冤魂与鬼气,与慕云澈的混沌大道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排斥。
“此杖煞气太重,于我无用,反而可能污了自身道韵。不过,其中那截鬼龙骨,以及核心的几枚‘幽冥魂晶’,倒是难得的炼器材料,或许可以用来强化寂血刀,或炼制其他宝物。”慕云澈思忖着,将龙杖暂时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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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嗜杀之人,此次轰杀鬼骨老人,一是对方咄咄逼人,意图杀人夺宝;二是对方修炼的鬼道功法歹毒,残害生灵无数,杀了也是替天行道;三来,他需要立威。初来天垣星域核心,又身怀重宝与秘密,若不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与狠辣,恐怕会被无数豺狼虎豹盯上,麻烦不断。如今一拳轰杀化神后期巅峰,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为他争取到相对安宁的修炼与谋划时间。
“经此一战,我的名字算是彻底传开了。好处是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坏处是,也会进入某些真正大人物的视线,比如黑日魔宗的炼虚老祖,或者其他对我身上秘密感兴趣的存在。”慕云澈冷静分析着利弊,“接下来一段时间,需更加小心。在炼化星陨剑尊剑道本源、突破化神圆满之前,尽量不要与炼虚级别的存在正面冲突。”
“天枢论道大会还有一年多,正好借此机会,闭关潜修,巩固所得,并将那枚古道印玺残片研究一番。”
他取出那枚从“暗阁”拍得的残破印玺,与“坤”、“墟”、“战”三令放在一起。四者靠近,再次产生微弱共鸣。尤其是印玺残片,在“坤”、“墟”二令的道韵滋养下,表面那层厚厚的“凡尘”似乎脱落了一些,露出下方更加清晰的古老云纹与半个古字。
慕云澈以混沌神识,仔细探查印玺内部。印玺核心,似乎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与混沌石碑同源,却又更加偏向“封印”、“镇守”的先天道韵。这缕道韵虽然微弱残缺,但层次极高,若能解析吸收,或许能让他对混沌之道的“镇”字一面的领悟,更上一层楼,甚至可能补全《混沌元始道章》中关于“封印”类神通的某些缺失。
“看来,这古道三印,分别代表着混沌大道的不同侧面?‘镇’、‘衍’、‘归’?这枚残片,似乎是‘镇’印的一部分?”慕云澈猜测着,开始尝试以混沌真元与神识,缓缓温养、沟通这枚印玺残片,并解析其内部那缕先天道韵。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天枢港关于慕云澈的议论,并未随着时间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他的画像、事迹、各种真真假假的传闻,在修士间广为流传。有人视他为杀伐果断、快意恩仇的豪杰;有人视他为心狠手辣、不可招惹的煞星;更有一些人,将他与上古传说、地皇传承等联系起来,猜测他得到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完整道统。
星枢剑宗对外宣布,撤销对“玄墨”(慕云澈)的悬赏,并声称韩锋三人之死乃是“咎由自取”,与慕云澈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显然是服软的表现,但也保住了最后一丝颜面。
黑日魔宗则一直保持沉默,但其势力范围内的气氛却越发紧张,显然在酝酿着什么。
玄天剑宗、小雷音寺等势力,则加大了对门下弟子的督促,显然是想在天枢论道大会前,尽可能提升实力,以应对慕云澈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慕云澈深居简出,潜心修炼。他成功将那缕“镇”印残片的先天道韵吸收炼化,不仅让混沌元神更加凝实,对“镇压”、“封印”之道的领悟大增,更隐隐触及了化神后期的瓶颈。星陨剑尊的剑道本源也被他彻底吸收,“葬星”剑威力再增,寂灭星辰剑意与混沌归墟之道融合得更加完美。他的修为,已悄然达到了化神后期巅峰,距离圆满,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而经过一年的发酵,天枢论道大会,终于要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慕云澈结束了闭关,走出洞府,遥望星空深处,那颗散发着磅礴生机与璀璨光芒的天枢星。
“是时候,去会一会这天垣星域的各方英杰了。”
他收起“青冥号”,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恢复了“玄墨”的容貌与气息(修为压制在化神中期),辨明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天枢星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真正的舞台,在那里。
那里,有来自各方的天才强者,有丰厚的奖励与机缘,也有潜在的危机与挑战。
而他慕云澈,将要以“玄墨”之名,在这天枢论道大会上,正式登台,搅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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