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充电宝？”
陆明轩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遍布金纹的左手。
眼底那抹金芒显得有些无奈。
“如果是那样，希望你们能随身带个大功率变压器。”
“普通插座可能会炸。”
他一本正经地接下了晴的调侃。
这话让晴和李瑶对视一眼，笑声在医疗室里荡开。
那种因为力量差距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两句玩笑里烟消云散。
观察者抬手在自己的银色面具侧面点了一下。
“叙旧结束，两位女士。”
观察者转向晴和李瑶。
“为你们准备的圣行僧纳米动力甲已经就位。”
“适应性训练随时可以开始。”
晴和李瑶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激动的神情。
这是她们追上那个背影的唯一希望。
观察者没有给她们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目光已然转向陆明轩。
一名研究员立刻会意，推动悬浮托盘，将一枚光球送至陆明轩面前。
“请伸出您的左手。”
研究员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敬畏。
陆明轩依言伸出自己的左手。
研究员戴着特制的白色绝缘手套，小心地将那个暗金色的光球捧起。
让它悬停在陆明轩的手腕上方。
下一秒，光球中心那块透明晶体骤然爆发出强光！
装置表面的复杂纹路也活了过来，流淌起与陆明轩手臂上同源的金色光芒。
它自行校准着位置。
很快，那暗金色的矩阵化作流光缠上他的手腕，最终凝固成一个仿佛与他血肉相连的护腕。
陆明轩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股能量洪流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引导着注入了这个矩阵之中。
他试着握了握左手。
那种仅仅是握拳就让空间为之震颤的感觉消失了。
但力量还在。
“它的全称是神性物质重构矩阵，现在刚刚与你的身体完成了初步绑定。”
观察者解释道。
“现在你可以尝试引导能量，构筑你所能想象的任何东西。”
“不过我建议这项练习可以留到训练场进行。”
他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两位女士的共生甲同步也需要在那里完成，我们有最专业的场地与指导人员。”
“我们现在就去。”李瑶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很好。”
观察者很满意她们的反应。
他转身带领三人走出医疗室，穿过数条纯白金属铸成的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圆形闸门前。
权限验证通过，闸门无声滑开。
一个无比开阔的巨大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不像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训练场，更像是一座埋葬着传奇的殿堂。
黑暗而空旷的巨大空间里，静静伫立着三座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方尖碑。
观察者领着他们走到第一座方尖碑前，那上面铭刻着一行小字：【英灵烙印：零】。
他对李瑶说：“bcpt历史上最伟大的幽影，代号零，无声死神，战场蒸发者。他曾一人潜入c-789号高危层级，在万千实体中刺杀了当时已接近半神的千面之王。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没人见过他的样貌。”
观察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缅怀。
“他早已陨落，这里封存的是他的一道数据烙印，拥有他生前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
“你的训练很简单。”
“打败他，你就能得到他的部分传承。”
李瑶死死盯着那座方尖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去觐见一位传说中的刺客之神！
接着，观察者走向第二座方尖碑，上面铭刻着：【英灵烙印：霜月】。
他对晴说道：“bcpt的剑冢，星辰斩者，万剑归宗的主人，代号霜月。她最辉煌的战绩是在一次维度崩塌事件中，以一己之力，一刀斩断了倾泻而下的三千七百道空间裂隙，挽救了一整个bcpt的中型前哨站。”
“她的剑快过时间。”
“同样，这是她不到十分之一力量的数据烙印。”
“打败她，你将获得她的剑道总纲——【斩却】。”
晴握着刀柄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看着那座方尖碑，眼神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李瑶和晴都明白了。
圣行僧动力甲只是躯壳，这些来自传奇的传承才是真正的灵魂！
最后，观察者的脚步停在了最深处那片纯粹虚无的区域前。
这里没有方尖碑。
只有一个身形枯槁，双眼紧闭的老者如雕塑般静立。
观察者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无法形容的郑重。
“这位没有代号。”
“因为bcpt所有的代号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存在。”
“我们称他为……第一悖论。”
“他将指导你，陆先生。”
观察者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bcpt的创世人圣行僧在探索后室本源时，所遭遇并……收容的第一尊神性实体。后来，他陨落了，只留下一道无法被理解的意识残响。”
“你的训练目标很简单，学会控制。”
“恕我直言，你之前对抗小行星时那种疯狂抽取自身能量的做法，是最低效也是最危险的。就算你是神，这么做也会伤及本源。”
“而这尊陨落的神会教你，如何真正地使用神的力量。”
陆明轩对着他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观察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体内的能量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们早就预见到了他会需要一个锁，甚至为他准备了一位……神做老师。
bcpt这些人和实体远比他想象的要更深不可测。
晴和李瑶分别走向自己的训练区域，她们的眼神里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和绝不被落下的决心。
陆明舟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随后也走进了那片纯粹虚无的黑暗。
当他踏入的瞬间，身后的世界消失了。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中，那种被整个宇宙抛弃的巨大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自己存在的最深处。
“顾见雪？”
“林？”
依旧没有回答，她们还在沉睡。
陆明轩皱了皱眉，只好先检视自身的状态。
他尝试调动一丝【界限行者】的权能，仅仅是想重新熟悉那种撕裂空间的感觉。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被引动的一瞬间！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他神性的本源深处炸开！
痛！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跪倒在这片虚无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那个代表着【界限行者】能力的金色神性符文，其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想起来了。
对抗那颗灭世小行星时，他强行撕开空间，流放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
这就是凡人之躯行使神之伟力后，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他强忍着灵魂的悸痛，又去感知另一个力量的源头——【织梦者核心】。
核心虽然能量枯竭，但其本身结构却是完整的。
是许婷在现实碎片中修复了它？可她只是一个记忆碎片，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陆明轩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一片无法驱散的阴霾正在凝聚。
他不知道这道裂痕意味着下一次使用时威力减弱，还是会在撕开时空的瞬间崩溃？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连自身力量都无法动用的残次品。
这样的他拿什么去挑战一位陨落的神？
又拿什么去对抗那些在那些虎视眈眈的神性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