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的凌晨三点,城郊废弃汽车仓库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生锈的车架堆叠成山,在月光下泛着斑驳的冷光,风穿过钢架缝隙,发出类似呜咽的嘶响——这里是极地组织临时关押老k家属的据点,也是萧暮雪与陈默此行的目标。
萧暮雪靠在仓库东侧的断墙后,黑色紧身战术服将她的轮廓收得利落,左臂微型战术终端亮着淡蓝微光,上面跳动着三个代表看守的红点。
她仰头看了眼头顶半塌的通风管——直径仅50厘米,内壁布满锈蚀凸起,像极了多年前在特种部队训练过的“蛇穴通道”。
没有犹豫,她屈膝跃起,指尖扣住通风管边缘,身体像柔韧的猫科动物般蜷缩进去。
腹部呼吸法让她的胸腔起伏压到最小,避开尖锐的锈迹,指尖偶尔碰到管壁,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三分钟后,她抵达仓库顶部夹层,透过钢板缝隙往下看——中央铁柱上,老k的妻子被反绑着,嘴封着胶带,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八岁的女儿怀中紧抱一只旧玩偶,小脸埋在母亲肩头,只有金色的发梢露在外面。
“北侧看守到车架区了。”伊琳娜的提示刚落,萧暮雪深吸一口气,从夹层边缘跃下。
落地时脚掌贴地滑行,膝盖微屈卸力,消音手枪已经举到胸前。西侧看守正低头挠着脖子,视线还粘在监控屏幕上,没等他反应,麻醉弹已经精准命中后颈。
3秒,看守像袋面粉般无声倒地,手里的电击棍“当啷”砸在地上,被萧暮雪抬脚踢到车架底下。
她快步冲到铁柱前,蹲下身时刻意放缓动作。
女孩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萧暮雪没掏任何东西,只是用指尖轻轻扯掉女孩嘴上的胶带,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我们是老k的朋友,来救你们的。”
胶带撕开的瞬间,老k妻子的眼神变了——不是放松,而是更紧张的警惕,直到她看到萧暮雪手里的碳纤维钢丝钳,钳口还沾着点仓库外的泥土,才轻轻点了点头。
萧暮雪手腕发力,锁链“咔哒”断开,刚要扶两人起身,耳麦里突然传来陈默的声音:“正门搞定,干扰起效,速撤。”
而一分钟前仓库正门处,陈默正靠在改装清运车旁,引擎盖冒着白色的干冰烟雾——这是他故意弄出的“故障”。
两个巡逻看守刚凑过来查看,他手里的电磁脉冲器已经贴在光纤箱上。“滋滋——”对讲机里的杂音瞬间淹没了两人的呼喊,陈默趁机上前,手肘顶住一人胸口,另一只手锁住另一人的喉咙,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两人按在地上,用束缚带捆结实。
萧暮雪带着老k家属绕到仓库后门时,陈默已经打开了清运车后备厢——里面铺着厚厚的隔音棉,防震垫按人体工学裁剪,像个迷你安全舱。
“进去后别出声,10分钟就到安全地点了。”陈默帮两人坐好,关厢门前,老k妻子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从女儿玩偶的缝合处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u盘,指尖冰凉:“老k藏的,说是他的后手……哦,对了,看守曾说‘有位女人特意交代,不能伤孩子’。”
萧暮雪没多问,转身冲回仓库,从战术腰封里摸出巴掌大的数据销毁器,按下开关,强磁波瞬间覆盖监控硬盘。
等她回到清运车上时,陈默已经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废弃仓库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全程10分钟,没触发任何警报。
星条联邦国土安全局地下审讯室,灯光惨白得刺眼。
考文垂坐在金属椅上,电子镣铐锁着他的手腕脚踝,每动一下都发出“嗡”的电流声。面前的全息屏循环播放着同一画面——华尔街数据中心里,病毒程序运行倒计时停在00:02:01。
“你想激活的只是一个炒股程序?”审查官将一杯冷水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考文垂勋爵,您觉得我们会信这种鬼话?”
考文垂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之前的傲慢早已消失,只剩狼狈。
“故障!只是技术故障!”他起初还在强装镇定,试图维持最后的傲慢。
直到审查官冷笑着调出权限日志,指着那条“授权码:7464”的记录。
考文垂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扑到桌子上,镣铐哗啦作响,面目扭曲地嘶吼起来:“是她的密码!是林晚晴那个臭婊子的密码!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她出卖了我!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考文垂喘着粗气,情绪彻底崩溃,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破解密码,只有那个臭婊子知道这个!一定是她泄露的!我跟她合作了那么久,她提供swift漏洞,我帮她搭卫星链路,她却留了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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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在哪?”审查官追问,笔已经悬在记录板上。
考文垂却突然颓了,瘫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不知道……我找不到她了。上次见面是三周前,在瑞士的天文台,她说要‘调整卫星参数’,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邮件不回,加密频道也关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喃喃自语,“她早就计划好了,我就是个替罪羊……”
新天基市的清晨刚过,星条联邦参议院的紧急听证会已经炸开了锅。
议员约翰?道格拉斯站在演讲台上,手里举着一张游隼小队的模糊照片,声音透过全息投影传遍全场:“他们未经授权闯入华尔街,成员多有华国、熊国背景!这不是反恐,是跨国干预金融安全!”
电视屏幕上,媒体已经开始疯狂报道——“境外势力入侵华尔街”“这是新的恐怖袭击!”,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压力之下,陆成道的加密通讯带来了冰冷的指令:“销毁所有官方协作痕迹,立刻转入地下。祖国是你们的后盾,但此刻,你们必须独自面对阴影。”
沈丽芸冷静地指挥撤离:销毁终端、清除指纹、抹除电子痕迹。
顾三平蹲在地上,手里的溶剂型消痕剂正顺着地砖缝隙流淌,将小队的指纹一点点抹去:“伊琳娜,消费记录清得怎么样?”
“就留了笔昨天的快餐订单,地址是布鲁克林的便利店,伪装成游客。”伊琳娜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消失,“不过星条联邦的数据库反应很快,刚才已经查到我们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了,再晚一步就被锁定了。”
陈默正将战术装备往背包里塞,突然顿了顿,将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递过来:“内部渠道传的,通缉令,才下发的。”
纸上的黑体字格外扎眼——“游隼小队,威胁国家安全的非官方武装,悬赏500万美元/人生擒,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器”。
顾三平捏着纸的指尖泛白,抬头看向窗外:“走,去伊琳娜订的安全屋,再待下去会被包围。”
沈丽芸最后检查了一遍据点,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关上灯:“别回头,也别用私人通讯,陆头儿会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们。”
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小队已经坐在前往tribeca区的出租车上。
车窗外,星条联邦的警车呼啸而过,车灯在建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道道移动的警戒线。
tribeca区的复式公寓藏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伊琳娜就忍不住“哇”了一声,客厅里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星象图,意大利真皮沙发宽大得能躺下三个人,厨房的智能冰箱里甚至还放着新鲜的草莓蛋糕。
这是伊琳娜事先订好的安全屋。
“月租金12万,暗网中介说的‘量子加密安防’,我查过了,比普通住宅的防火墙强三倍。”伊琳娜蹦到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而且独立光纤,网速够我破解各种信息,比在临时据点舒服多了。”
萧暮雪却没放松,她接过谢尔盖手里的全频段信号探测器,指尖划过探测器的显示屏:“先排查。”
谢尔盖扛着探测器走进卧室,屏幕上的波纹始终平稳,直到扫到主卧的智能镜——波纹轻微跳动了一下。“有人脸识别,没录音功能。”
他敲了敲镜子,声音粗声粗气,“这玩意儿能关不?万一云端同步画面,我们就暴露了。”
“马上关。”伊琳娜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智能镜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后台权限我拿到了,不会同步。”
萧暮雪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水晶吊灯、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夜景、墙上的抽象画,每一样都透着“显眼”。
她皱起眉:“太奢华了,容易被盯上。普通住宅虽然网速慢,但隐蔽性更强。”
“慢怎么破解老k给的加密u盘?”伊琳娜瞬间坐直,语气带着点委屈,“我查过了,这栋楼的物业只认住户的人脸识别,我们用伪造身份能混进来,普通住宅的保安会查身份证的!”
“但安全第一……”萧暮雪的话还没说完,伊琳娜已经站起来,抱着平板走到窗边:“我不管!我订的时候就查过安全了,你就是小题大做!”
“好了好了。”陈默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张户型图,“折中方案:保留独立光纤,但用信号隔离器切断智能设备的连接;智能镜拆了摄像头,只留调光功能;谢尔盖,你在露台装光学伪装网,模拟周围建筑的外立面,防卫星侦察。”
顾三平也跟着打圆场,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星海巧克力,这是天衡宫特供被倒卖到星条联邦的,他顺手买了几包:“露西,你看,我还带了你爱吃的巧克力,装在安全屋的零食柜里,既不显眼,又能解馋。”
伊琳娜看着巧克力,脸色缓和了些,嘟囔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手里却已经开始调试信号隔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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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雪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帮谢尔盖搬伪装网去了。
伊琳娜破解完老k的u盘时,已经是安全屋的深夜。
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最后一条红线停在“欧洲艾森伯格家族离岸账户”上。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惊醒了旁边打盹的顾三平:“找到了!卡斯帕?冯?艾森伯格,前欧盟环境署高官,华尔街好几个对冲基金的隐形股东,极地的钱最后都流到他这了!”
第二天下午,华尔街23号大楼前,顾三平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投资计划书,走到前台:“您好,我是‘星际资本’的分析师,预约了卡斯帕先生的咨询。”
前台正在核对名单,对面楼消防通道里,萧暮雪已经举着微型望远镜,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往里看,卡斯帕正坐在真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气象卫星数据报表”,银质手杖靠在桌边,反射着阳光。
突然,“他办公室有量子感应系统,我被发现了!”伊琳娜的声音突然紧张,“这家公司怎么这么变态!我才动了一点手脚就被发现!见鬼,三平哥,安保正往你那边去!”
顾三平刚要掏麻醉枪,办公室的内部广播突然响了,声音优雅而沉稳:“让他们进来,我知道他们是‘游隼’的人。”
在疑惑中,顾三平推开门,卡斯帕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暗纹的丝绸,手里的银质手杖顶端刻着艾森伯格家族的族徽。
“请坐。”他转身时,眼神扫过顾三平,没有敌意,只有从容,“你们阻止‘极地’的行动,我很欣赏——那些疯子想毁了华尔街,也会毁了我的投资。”
“您知道林晚晴?”顾三平开门见山,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卡斯帕笑了,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3个月前,她来找过我,希望我提供气象卫星的数据支持,我拒绝了。”
“那你旗下的公司怎么会与极地组织有来往?”顾三平破罐子破摔,索性追问到底。
卡斯帕将酒杯递过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痕迹,“至于极地的资金,我之前并不知道那是恐怖组织的——我是个商人,为何有钱不赚?直到你们破解了老k留下来的u盘,我才查到资金的源头。哦,对了,我知道很多事,比如你们,比如考文垂和林晚晴。”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今晚我在长岛有个晚宴,会有林晚晴的消息传来。如果你们愿意来,我可以把她最近的消息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帮我们?”顾三平接过请柬,指尖划过上面的花纹,语气带着警惕。
卡斯帕靠在椅背上,手杖轻轻敲着地板:“我欣赏果断的年轻人,更讨厌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分子。”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且,林晚晴看样子是个矛盾的人——她为极地做事,却又在破坏他们的计划。你们找到她,或许能解开你们想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