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去后,白芷把自己抛进床榻里。
科莱特变正猫咪大小,踮着脚,顺着白芷的裤腿往上爬。
爪子蹬着柔软的兽皮袄,半点不刮人,他顺着腿窝攀到她腰侧,又借力往上蹭,稳稳趴在了白芷胸前。
圆滚滚的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尾巴勾着她的衣襟。
两只爪子软乎乎地扒拉住白芷的侧脸,把温热的脑袋埋进了她颈窝里,鼻子翕动,呼出的气息暖融融的,蹭得白芷颈间发痒。
“痒呀。”
白芷这样说着,却没推开趴在她颈侧的小猞猁。
那软绵的毛毛贴上来,抚平了白芷勉强社交后的别扭情绪,她的心神松了下来。
她抬手托着小猞猁的身子,将他放在床铺上。
科莱特变小后还不忘摘朵野花别在耳侧,他嘤咛了一声,两个前爪在虚空中踩来踩去。
边动作着边观察白芷的神情。
白芷俯身将脸埋进他软绵绵的肚子里,蓬松的绒毛蹭着脸颊,软得不像话。
科莱特用抱住白芷的头。
卖萌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变成兽形。
白芷闷闷道:“社交真累呀。”
还好有可爱的毛绒绒治愈她。
风雪中,黑晶矿洞中不时传来砸岩壁的声响。
牧川穿过营地,走进矿洞。
“还需要多久?”
千遇白停下与旁人交谈,挥挥手让那兽人退下。
他道:“快了,最多两天。”
这几日他都待在矿洞,配合着於易拓洞,若洞内有危险他第一时间能将里面的人转移出来。
牧川扫过千遇白及地的兽皮大衣,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怎么保持自己的衣摆不沾尘土、草屑的?”
千遇白挑眉:“你想学?”
牧川:“也不是,纯好奇,对了,於易期间没出来过吗?”
他看矿洞里有替换工作的土系兽人,这几日却没见於易出来过。
千遇白摇头:“没有,他说任务完成后再出来。”
雪道的风刮了两天一夜,扩洞的动静半点没停歇。
於易在洞口全程坐镇,大几十名高阶土系兽人轮班上阵,掌心土黄色异能涌动,将那道仅手臂粗的窄洞,一点点拓宽、凿深。
两日里,营地里的火堆换了好几拨柴,烤肉轮着往洞口送。
各族首领也时常过来盯看,生怕半途出了岩层坍塌的纰漏。
白芷也来过两趟,於易没出来,只让人带话给白芷,说他状态不错,不必操心他。
直至第二日深夜,风雪渐缓,一道清亮的呼啸声从洞口传来。
值守的兽人瞬间警醒,各族首领闻声起身,营里歇下的兽人穿上衣服推开门纷纷往矿洞里赶。
他们目光齐齐锁在那处被扩开的通道口,焦灼、期待。
於易从通道里走出来,利落的金色短发上沾着细密的黑晶尘屑,肩头落着薄灰,眉宇间锐利的锐利依旧。
他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通了。一人高,宽够两人并行,内壁全用土系异能凝实过,稳妥得很。”
这是可以进入了。
围聚的兽人瞬间哗然,难掩的兴奋。
於易道:“只是通道拓宽,尽头深处我没进去。”
他只负责拓矿的事,探查是另外的工作。
千遇白懂於易的心思,他上前:“先派两队高阶兽人进去探查,务必小心,遇着异动即刻撤出。”
两队兽人应声而出,皆是各族挑出的顶尖好手,腰间别着石刃,顺着拓宽后的通道鱼贯而入。
余下众人守在洞口,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没人说话,都静静等着里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通道里传来脚步声,进去探查的几名兽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那名全程参与扩洞的高阶土系兽人。
他皱着眉,神色古怪得很,眼底掺着困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怎么样?里面有什么?!”
虎族首领性子最急:“是另一个神殿?秘宝?还是藏着黑晶矿脉?”
周遭的兽人也纷纷凑上来,眼神急切。
“快说说!”
“是不是有能帮着提炼黑晶的东西?毕竟这通道藏在黑晶矿里。”
七嘴八舌的问话里,那名土系兽人却没应声,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过,压根没接众人的话茬。
“白芷圣雌呢?白芷圣雌在哪儿?”
灵溪忍不住开口:“你找白芷圣雌做什么?难不成里面的东西,只有她能看懂?”
土系兽人重重点头:“是也不是,里面的东西古怪得很,我们瞧着一头雾水,说不清道不明。”
几个性子急的兽人放弃问询,抬脚进入通道。
他们要亲自去看。
白芷听到矿洞里传出的动静后,利落起床,收拾一番后准备出门。
开门后看到阿什尔和九方带着两个幼崽往木屋赶来的身影。
她安顿了两个看什么都很新奇的幼崽,匆匆赶到矿洞后,闻言拨开人群走上前。
“我在这儿,里面有什么我进去看看。”
於易握住她的手腕:“我陪你进去。”
那土系兽人看到白芷身后站着的云钰,神情松快了些。
他也不急着解释,等下去,大家就知道了。
白芷顺着拓宽后的通道往里走。
通道内壁被土系异能凝得光滑坚硬,通道向下延伸,略有坡度。
众人踏出通道的刹那,俱是屏住呼吸,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满是震愕。
眼前哪里是什么狭窄密室,竟是一座深埋地底、远比现世神殿还要恢弘阔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高耸,周边圆壁浑然一体,没有半点拼接痕迹,打磨得光滑。
四下里空空如也,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满箱珍宝,没有堆积如山的兽晶与黑晶,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沉寂的空旷衬得空间愈发大。
空间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有一人来高,台面平整宽阔,边缘刻着细密的古纹。
此时的石台上,整整齐齐站满了兽人,数一数是四十二名。
他们肩挨着肩、脚尖碰到脚后跟,石台周遭再寻不出半点空隙,多一人都无法再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