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王沔随手挥出一捧清水将满身的血腥味清洗干净。
重新回到了安珞的马车里。
“唔。”
“这就解决了?”
“安珞哥,想什么呢。”
“不过是先头侦查的魔裔部队。”
“数量不算多。”
“随便杀杀而已。”
“真正的危机便是在于后续海浪一般的连续袭击。”
“不过一两日内尚好。”
“毕竟魔裔只有少部分修士,调集军力围追堵截需要时间。”
王沔面上虽有忧愁。
却还是勉强笑了笑。
安珞点点头。
一旁第五凌云则对这些事情没多大兴致。
从袖口拿出一块柿饼递到安珞嘴边。
“柿饼,吃不吃?”
“嗯?阿姊,哪里来的?”
“自是出发之前去摘的呀。”
“天天的嘞,你不是喜欢吃吗?”
安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沔。
“阿姊,还有没有?给沔妹妹一块呗。”
“哼!那没有了。就这么一块呢。”
第五凌云哼唧。
一把将柿饼塞到安珞嘴里。
“吃你的吧,还想别人有没有。”
安珞急忙给了王沔一个歉意的目光。
王沔不在意的摇摇头。
却听第五凌云叹道。
“仓促出门。”
“倒是可惜了院里那些刚刚栽种的柿子树。”
“第一茬柿子都没吃上哩。”
“传闻光州物产丰富,民众喜乐富饶。”
“到你那处,阿姊想吃什么都可以,却不必为了星星点点吃食在意的。”
王沔也跟着安珞唤起了阿姊。
却引起第五凌云不满的皱眉。
阿姊这个称呼明明是独属于安珞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叫的。
“对呀,阿姊,不用在意这些的。”
安珞也跟着劝道。
阿姊性子很固执的。
他还害怕阿姊忽然要回家呢。
“哼,你懂个什么?”
“你这柿饼甜不甜?”
“甜啊,怎么了?”
“可是再甜,又能比得过我们俩一起施肥施水,亲手种起来的柿子甜?”
第五凌云敲安珞脑袋。
“哦,对哦。”
“那等咱们到了地方再种不就行了。”
“那要等几年?几万里路呢。”
“且不说能不能到,这么个山高路远大军围堵之下,要走的路只会更长。”
“阿姊,别这么说嘛。原先那个家不能再待了,我们是必须走的。”
“我知道,我不是舍不得那些破烂家当。”
“只是可惜和安珞在一起的平静日子没了。”
她抱住安珞的手臂,不满的嘟了嘟嘴。
这副热恋模样。
自是让王沔眼眸黯淡了几分。
“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们姊弟并非亲的。”
“感情这么好。”
“又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呢?”
第五凌云瞥了她一眼。
眼底泛起一抹骄傲。
“却不妨告诉你。”
“我与安珞,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可不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
提到这个话题。
第五凌云显然神采奕奕,来了兴致。
可不是她分享欲爆棚。
只是面前这女子眼看着便要贼心不死。
把自己和安珞的甜蜜说与对方听。
便是一种狠狠打压的方式。
“”
她详细的说着。
王沔也认真听着。
当然能听出第五凌云话语中隐藏着的意思。
随后便笑道。
“阿姊,往日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能遇上安珞这般善良的男子。”
“也是你的幸运了。”
“你们总算是渡过苦难,迎来幸福了嘛。”
“我却要说上一句。”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年少是夫妻。”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知道因为往日的事情。”
“阿姊对我有些偏见。”
“可你仔细想想。”
“安珞这般男子,寻常女子见了。”
“又有谁会不心动呢?”
“只是可惜。”
“我便是与他无缘的。”
“阿姊有所不知。”
“我非常人。”
“乃应悖星而生。”
“拥行悖之命。”
“此生注定孤寡,无人能伴。”
“这是命数。”
“我亦无法改变。”
“悖悖星?”
“那是什么?”
“悖星出,天下反。”
“我便是那个执反旗之人。”
她歉意一笑。
站起身。
“倒是不打搅两位亲密了。”
“我另有要事,得先去处理了。”
“改日再来看你们。”
王沔出了马车。
吩咐周围卫士小心护卫。
这才凌空往远处飞去。
目光上移。
落在那颗并不明亮的星辰上。
眼眸黯淡下来。
她是说了谎的。
悖星命,并不忌婚娶。
只是执反旗本就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那般亲密的关系,若是安在安珞身上便有些不合适了。
她亦不知,自己哪日便身死沙场了。
古来自有传言。
王朝末年,悖星出,有人应命而起。
推翻王朝,荣登仙境。
传言便是传言。
哪里是那般容易的?
却不知另有传言。
首义者,不吉也。
第一个掀起反旗的人,大多下场极坏。
悖星为动乱生,动乱熄,自然就该下场了。
“唉”
“天地皆不自由。”
她叹了口气。
可目光落到那蚰蜒般庞大由十数万百姓组成的队伍上。
想起那些百姓殷切的目光时。
眼中泛起光来。
“既为尔等而来。”
“便是该为尔等而去。”
“阿姊今日的应对却与我想的不同了。”
安珞揉了揉第五凌云的小脑袋。
却被她气呼呼的反压在身下。
“怎的不同?”
“莫不是想着我会大喊大叫嚷着要杀了那妮子?”
“”
安珞沉默,第五凌云气笑了。
“你竟将我想的如此桀骜乱来?”
“不是这样想的,只是阿姊除了对我以外。”
“对旁人性子都冷得可怕。”
“那是那些人要杀我。”
“那王沔又不是要杀我,我为何要对她有那般激烈的态度?”
“再者她不也表态了吗?她对我没什么威胁的。”
“而且,我总是要给安珞你一些颜面的不是?”
“所以最后一个才是主要原因对吗?”
“哼哼。”
“所以我说阿姊不同了嘛。”
“愿意为了我,而这般大幅度的妥协。”
“和以前的阿姊相比。”
“如今的阿姊已经变成会偶尔哈气的可爱猫咪了呢。”
第五凌云皱眉。
她可不喜欢这个比喻。
感觉会让自己那本就残存不多的阿姊威严消失殆尽。
“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可现实就是这样。”
“因为太爱安珞了。所以为挚爱的人改变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仔细想想还挺不公平的。”
“可我已经说过了,我才是被你彻底俘虏的那个。”
“彻底失去主动权的那个。”
“某个小坏蛋。”
“还不赶快对我好一点。”
“难道我对阿姊还不够好?”
“更好一点嘛,至少不许随随便便就欺负我。”
“但是我觉得一直以来,阿姊只是嘴硬,却也乐在其中。”
安珞反将她拥进怀里。
在她耳边说了句让她心神巨颤的话。
“让我猜猜阿姊其实很喜欢那种阿姊的尊严被我拆的七零八落的感觉是不是?”
“很喜欢以阿姊的身份被我欺负,然后做出几乎没有的轻微抵抗。”
“嗯与其说是抵抗,更确切的说是情趣对吧?”
“唔”
“小坏蛋!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呀?”
“是不是嘛?”
“呀!不是不是!你不许再说了!”
“嘿嘿”
“也不许笑!”
“是,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