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饥肠辘辘的安珞自然醒转过来。
身侧无人。
屋里已然收拾干净,却也还残留着些许旖旎气息。
让人不由得脸红。
他穿好衣物。
来到院里。
依旧没见着阿姊的人影。
不由得唤起来。
“阿姊?”
“阿姊?”
“行了,别嚎了。”
“还在呢。”
第五凌云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
却说不过是一夜的功夫。
她便越发出落了。
皮肤更加白嫩,似能掐出水儿来。
眉眼间本就初具雏形的媚意越发趋近大成。
明明还冷着脸呢。
那股子勾人的意味便让人魂不守舍。
“唔,阿姊。”
“我还以为你生气不见了呢。”
“哼!”
“你还好意思说。”
第五凌云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别傻站着了。”
“睡了这么久,怕是饿了。”
“若想吃东西便快来帮忙。”
“哦,来啦。”
安珞微微一笑。
随即进了厨房。
便见阿姊行动有些艰难。
每挪动一步。
就皱一次眉。
“阿姊,怎么啦?”
“不舒服吗?”
“不然呢?还不是你的责任。”
“要不然,我怎么会连饭都做不成?”
“还站着。”
“去把菜洗了。”
“哦哦。”
安珞显得很乖巧。
可落在第五凌云眼里,却有了装乖的嫌疑。
只看一眼。
便气不打一处来。
“哼!”
“这坏孩子!”
“装什么呢!”
“昨晚可不是这么乖的。”
“那可恨不得要把我给弄死才罢休。”
她心中暗暗腹诽。
“对了,阿姊。”
“那个草药要不要一起洗了?”
“今日还没喝药呢。”
安珞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
第五凌云身子一颤。
“还喝药?”
“以后都不用了。”
“不需要了。”
“啊?不需要了吗?”
安珞还有些失落来着。
看得第五凌云又好气又好笑。
哪怕是忍着疼痛,也要上前拧住安珞的耳朵。
“怎的?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喝药的吗?”
“今儿怎么这么积极了?”
“不会是玩上瘾了吧?”
“不会真以为阿姊好欺负吧?”
“啊!阿姊,我错了,我不敢了。”
“饶我了吧。”
安珞立刻求饶。
做出弱小可怜的模样。
“哼。”
“坏孩子。”
她嘟了嘟嘴。
她可不敢再给安珞喝什么药了。
连续喝了一个多月。
原以为能彻底让这孩子归心。
却偏偏害苦了自己。
昨晚,刚开始,她还抱着戏谑的心态,想看看安珞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可立马,她就后悔了。
一直以来保持着的阿姊威严都保不住。
却要向他连连求饶。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老实交代。”
“那些坏东西都是从哪里学的?”
“嗯?”
“啊?什么嘛?”
“就是昨晚那些坏东西。”
“怎的不学好,全用到阿姊身上了是吧?”
“唔话本上的”
“嗯?!!”
“什么话本?等会交给我,我去烧了,以后不许看了。”
“好吧。”
“还有,你小子。”
“以后给我老实点。”
“知道吗?”
“知道啦,阿姊。”
得到肯定的答复。
第五凌云这才转身去了灶台。
夜晚降临。
微风徐徐。
两人都是傍晚才醒过来。
自是睡不着觉了。
于是第五凌云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乘凉。
安珞则站在一旁。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无他。
躺椅是他去砍了竹子自己做的。
特意做的很大。
所以以往的时候。
躺在躺椅上的从来都是他和阿姊两个人。
抱在一起腻腻歪歪,好不幸福。
今儿,他却不好再腻歪了。
他想了想。
却还是忍不住。
上前环住阿姊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做什么?不热吗?”
“阿姊,对不起嘛。”
“我错了。”
“昨晚我太冲动了。”
“忽略了阿姊的意愿。”
“原谅我好不好?”
他道着歉。
“哼哼。”
“去去,不需要你道歉。”
“做都做了,还能反悔不成?”
第五凌云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
安珞沉默了。
过了许久许久。
都未再说话。
环住她腰肢的手。
也渐渐松开了。
这下反而让第五凌云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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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表达不满。
可不是要让这孩子不肯再亲近自己了。
忙回过头来。
便见安珞红了眼眶。
“你这孩子,哭什么?”
“什么好哭的?”
“我怕嘛。”
“怕什么?”
“我做了错事。”
“我怕阿姊不理我了。”
“再也不让我亲近了。”
“”
“那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没顾得上阿姊的意愿,强迫阿姊了。”
第五凌云敲了敲他的额头。
“笨!”
“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我为什么生气。”
“这和强不强迫有什么关系?”
“安珞。”
“你可得记住了。”
“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但相应的,我也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你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伸手很是强硬的把安珞搂到自己怀里。
“我生气的点是。”
“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呢。”
“我好歹也是阿姊。”
“你怎么能让我那么狼狈?”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摆出阿姊的架子?”
她用力扯了扯安珞的脸颊。
第五凌云很清楚。
虽然她往日口口声声说要拿捏这孩子。
要让他彻底臣服自己。
但这些都是内心的遐想。
最真实的情况是。
她第五凌云这个阿姊,才是真正的俘虏。
她才是被俘获的那个。
所以她本能的强势起来。
企图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主动权。
企图利用这伪装的强势。
把这个俘获了她的心的孩子囚禁起来。
即便如此。
她的所作所为。
也根本无法改变,她才是被俘获的那个人的事实。
所以
安珞做的那些事情,她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在她心底,那些本就是他的权利。
她的所有,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包括她的心和她的身子,想要取便取!
再说了,她身为阿姊,本来就该包容他的一切。
她恼怒的地方在于。
她那些伪装起来的强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展露出她在面对安珞时候的不堪一击。
“唔阿姊,我错了嘛。”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珞被捏着脸,却也并不反抗。
乖乖受着,发出求饶的声音。
“哼,哪里能这般轻易的饶了你?”
“先给你记着,以观后效。”
“你可得明白。”
“我才是阿姊。”
“小小安珞,可不能盖到我头上去。”
“不然就是大错特错。”
“嗯嗯,我保证乖乖的。”
第五凌云轻轻吐了口气。
这孩子,看着乖乖的,可不是个安分性子呢。
不过,那还能怎么办?
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还不是只能由着他去?
“嘿嘿。”
“阿姊,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阿姊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安珞满脸的欣喜。
脑袋埋到她怀里蹭了蹭。
“就这一点,便让你如此高兴?”
“对呀对呀。”
“一想到这,我就高兴坏了。”
“就好像整个人生已经没什么事了。”
“走到了幸福的终点。”
“坏孩子,黏腻的情话一套又一套。”
“却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莫不是也是从话本上学的?”
“哎呀,是真心话啦。”
“能遇上阿姊,绝对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阿姊是上天派给我的礼物对吗?”
“其实你才是上天派给我的礼物。”
第五凌云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
那股子小小的怨气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与你说过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便孤身一人。”
“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在憎恶我,企图杀死我。”
“唯有你,是那样的亲近我爱慕我。”
“安珞,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她俯身吻在安珞的唇上。
眼中炙热的爱意要将世界焚烧殆尽。
安珞青涩的回应着她。
却是渐渐动了情。
似乎是本能。
手脚并不太老实。
“你做什么?”
“唔阿姊我”
“明明没喝药,精力都这般旺盛吗?”
“真是个坏孩子呢。”
她妩媚一笑。
“不过要怪就怪你不懂怜惜了。”
“阿姊那儿可没法在应你了。”
“阿姊,抱歉。”
“不用道歉。”
“却还有别的法子。”
“嗯?”
“哼哼!”
“这次非得换你来求饶不可!”
第五凌云眼中精光一闪。
在这坏孩子身上失去的尊严。
她必须亲口拿回来!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阿姊。
要不然,日后可不得放肆成什么样子?
她鼻息如兰。
附在他耳边。
“乖乖待着。”
“好好受着。”
“不许乱动。”
身子却蚰蜒直下。
露出一个浅浅的妩媚笑容。
便让安珞瞬间失去思考。
“唔阿姊”
她白了一眼。
嘁,小小安珞,竟敢逞威。
她第五凌云,轻易拿捏!
春去冬来。
又是一年秋。
秋风飒飒。
满是肃杀之气。
不过这气氛却影响不到小院内的一切。
安珞神色慵懒。
拿着扫帚清扫着院内泛黄的落叶。
不过一年光景。
他却又长高不少。
模样长开了。
越发俊朗挺拔。
任谁见了,也得夸上一句翩翩少年郎。
反倒是一旁在躺椅上打着瞌睡的第五凌云。
仿佛永远长不高了那般。
依旧是往年那般身形。
模样精致到了极点。
像是瓷娃娃。
唯独发生变化的。
便只是她眉眼间越发多了几分妩媚动人。
整个人似乎受了什么滋润一般。
明明那般娇小。
却显出几分成熟的风韵来。
颇似成婚许久的美妇。
只是身形不太匹配便是了。
唰唰。
安珞三下五除二扫除落叶。
便重归躺椅。
将第五凌云搂进怀里。
他身形已然超过了她。
以后便只有他搂她的份儿了。
像是在搂瓷娃娃。
“你就这般猴急?”
“让你扫扫院子,都没耐心的。”
“对呀对呀。”
“阿姊太美了嘛。”
“让我心神摇曳,完全没法子做其他事情了。”
安珞点点头。
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吻了吻。
第五凌云却显出几分嫌弃来。
“哼哼,没门儿。”
“早已约定好了。”
“每天一次。”
“得到夜里才行。”
“不许违约。”
她满脸的腻歪。
过去一年。
她想了无数法子。
压倒这孩子。
起初还能有些效果。
到了后来。
被完全碾压的便是她了。
从此之后。
至少在榻上。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阿姊的尊严。
变成了一条任由翻面儿的杂鱼。
原本她还会不忿的挑衅几句。
结果自然是迎来更猛烈的打击。
嘴上逞威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渐渐,她也就不敢了。
不得不用所剩不多的阿姊威严,强迫安珞接受约定。
不然的话
她怕是早就变成没了神智,只知享乐的杂鱼人偶了吧?
不过,她却也还发现一点疑点。
这孩子可以说是对自己的特攻。
不仅仅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厌恶自己的人。
而且还完全契合自己。
就像彼此就是为彼此打造的一般。
这太过巧合了。
以至于她都怀疑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很是诡异。
“嘿嘿。”
“阿姊却是想多了。”
“只是抱抱而已。”
“我呀,真是一日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阿姊一直黏在我身上。”
“哼!你什么心思,我难道不知道?”
“往日可都是这般明明是你自己的坏心思,却逼得我要主动来提。”
“哪有?阿姊自己都说了,是你主动提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使坏?”
“安珞,我却是发现了。”
“你便是越发不把我这个阿姊放在眼里了。”
“对呀。”
“嗯?”
“比起阿弟,我却更想当阿姊的夫君呢。”
“阿姊唤我一句夫君可好?”
安珞眸光炙热,很有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