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残阳西落。
东边却徐徐升起一颗朝阳。
道上有农人背着锄头。
见天有二日之奇景,却并未惊慌。
反而习以为常。
一道仙光划过。
直奔远方。
一直来到高天之上。
一座宏伟的仙殿。
此处天光满庭。
所照之处皆纤尘不染,并无半点暗处。
老妪身着白衣。
漫步于庭。
恰似一位寻常的老妇人。
仙光降落。
显出一青年男子来。
躬身行礼。
“仙尊。”
“景明?回来了?”
“一路可辛苦。”
“边关情状可好?”
老妪和蔼一笑。
“回仙尊,尚好。”
“诸魔神齐聚,却并无大举进攻之意。”
“只是恐为阴谋,尚需调人守候。”
“得紧密盯着,不能放松警惕。”
这青年男子略微皱眉,情绪略有波澜。
“无需盯着了。”
“景明你大可安心下来。”
“至少此十年之内,那些个暗州的魔神不会轻举妄动。”
老妪却语气平静的摇摇头。
“嗯?仙尊这”
“这如何使得?”
“若是放松警惕,我光州七百亿生灵的安危可便寄托于那些魔神一念之间了。”
老妪没有直接解释。
只是生出一只苍老的手指。
指了指西方天空某处。
青年抬头望去。
却微微一愣。
只见那处。
有一黯淡星辰挂在空中。
“咦?那处的星辰是”
“怎的多出一颗星来?”
“西方”
“那正应暗州方向。”
“那是”
“悖星。”
“那是悖星。”
“此星现,天下大乱。”
“必有祸主。”
“若是放在以往。”
“便只出现在那些仙朝覆灭之时。”
“将有承悖命数之人降世,掀起大乱,以此证道,建立新朝。”
“那仙尊,所以说那暗州怕是有大祸!”
“所以十年之内,他们怕是无法顾及我们?”
青年忽的激动起来。
“不对!此星现!是有人要推翻那魔主的暴虐统治?”
老妪平静摇摇头。
“错了。”
“承悖命数之人算个什么东西。”
“那魔主魔道轮回八次。”
“执掌恶之大道,已经几乎走到了尽头。”
“哪怕是已经证道的悖星之主在祂面前,也不过是一口气的事情。”
青年仿佛噎住了,那股子兴奋劲还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面色涨红。
老妪再次摇摇头,叹了口气,解释道。
“按理来说。”
“暗州有那魔主在,便只有魔星耀世。”
“可如今悖星显现,说明什么?”
“说明祂不在了?”
“对也不对!”
“说明祂要再次转世了。”
“祂要登临恶之大道的顶点!”
“祂将要超脱这方世界了!”
“什什么?”
“仙尊!”
“这该如何是好?”
“我们得行动起来!”
“不能让祂转世成功!”
“不然我们可就完蛋了!”
“毕竟您也才不过六世”
“哼!谈何容易!”
“我光州真仙强者不过十数。”
“暗州魔神可以百计。”
“莫说尚有位大魔神与我实力一般。”
“如何能轻易行动干预?”
“人家早就有防备了。”
“不然怎么可能厉兵秣马陈兵边关?”
“那母母亲那该如何?”
看着眼前人一脸失态,老妪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虽不能大动干戈,但小施算计还是可以的。”
“魔主转世落凡。”
“正值力量最低谷。”
“所以有悖星现。”
“祂既在凡尘中。”
“必也受悖星普照。”
“帮一帮这悖星吧。”
老妪叹了口气。
伸手指了指。
于是天生三日。
逆乱天光。
一缕天光逃窜出去。
注入那黯淡悖星之中。
让其越发明亮起来。
“阿姊,真要我睡地上啊?”
天光黯淡。
安珞站在屋里。
小脸憋得涨红。
“不然呢?”
“你昨日不还是这么要求的吗?”
第五凌云微微瞥了他一眼。
径直躺在榻上。
指了指地上。
早已铺好了凉席。
“可是可是我昨晚是说的气话来着。”
“阿姊莫要信以为真了。”
“早与你说过了。”
“往日那些折腾出来的乱子,不过是取乐罢了。”
“正于治病无益。”
“如今只是回归正轨罢了。”
“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睡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
“忍忍就过去了。”
第五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闭上眼。
并不与安珞多言。
安珞嘟了嘟嘴。
有些委屈。
却只好自顾自躺下。
凉席放在地上。
倒是冰凉。
可后背的凉与前胸的燥热汇聚在一起。
便让人倍加不适。
难以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
阿姊那精致而俏丽的容颜便浮现。
是那些日日夜夜。
她面带桃红,眼含秋水的模样。
美的让人心颤。
落在此时此刻。
分外让人难熬。
“阿姊”
“我求你啦”
安珞祈求出声。
分外卑微可怜。
第五凌云却似已经睡着了一般。
不做任何回应。
眼睛都不睁开一点。
他唤了几声,都没回应。
也便彻底停下。
无奈之下。
只得独自起身。
去了屋外。
第五凌云陡然睁开眼。
笑意越发明显。
“哼!”
“求我也不管用。”
“我可不会轻易心软的。”
却不多时。
安珞又漫步蹒跚的回来。
并不躺下。
站在第五凌云榻前。
一脸失落。
“怎么会呢?”
“完全是两种感觉嘛”
他凝望着第五凌云。
眼中是意动。
但过了片刻。
心思还是熄灭了。
却只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
见她依旧没反应。
这便才轻手轻脚的上了榻。
将她牢牢抱住。
“阿姊”
“我的阿姊”
他呢喃几声。
强行让自己闭上眼。
又过了许久。
第五凌云才睁开眼。
目光落在紧紧缩在她怀里。
仿佛要将整个身子都揉进她身体里的少年。
心中升起一抹惬意来。
“嘿小坏蛋。”
“若是肯依我。”
“我自是百依百顺。”
“任凭你折腾。”
“只不过你自讨苦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