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姊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安珞只觉两道尖锐如利刃的视线直戳自己面颊。
让人汗毛倒立。
忍不住打颤。
第五凌云真是气笑了。
“怎的？我说的是真话。”
“你是不是真要下山去，不再回来了？”
安珞抿了抿嘴。
慢慢走到第五凌云身边。
拉过她的手。
“做什么？”
“你还没回我呢。”
“阿姊。”
“你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些。”
安珞面色严肃。
“嗯？”
“我若是下山去了，阿姊该怎么办呢？”
“阿姊一直是我最喜欢的阿姊。”
“我又怎么可能丢下阿姊？”
“阿姊在想什么？”
“你难道还在怀疑我对阿姊的喜爱？”
“如果阿姊真是这样想的话。”
“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就像我的满腔喜爱用在了空处。”
“没起到半点作用。”
“阿姊，是这样吗？”
“”
安珞反将一军。
自是让第五凌云乱了阵脚。
那一腔攀向高峰的妒意轰然倒塌。
“啊不。”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
“既然阿姊没有那个意思。”
“便不要说这些话了。”
“我对阿姊的心，阿姊难道还不清楚吗？”
安珞伸手捶了捶她的小肚子。
似是责怪又似是抚摸。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许久。
第五凌云幽幽问道。
“还能怎么想？”
“自然不可能下山去。”
“我得陪着阿姊才是。”
“那他们那些进攻魂骨城的计划呢？”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
“为了阿姊，以后自不可能再亲身犯险了。”
“日后帮他们出谋划策吧。”
“你还是想介入山下的事情？”
“嗯。”
“入眼了，肯定是要管管的。”
“那岂不是还要与你那沔妹妹接触？”
第五凌云语气再次泛起寒意。
她双手贴上安珞的腰。
猛地将他搂到自己怀里。
死死的。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双眸子里是狂热的占有欲。
“安珞。”
“你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我知道。”
“你心底肯定有我的。”
“只是啊。”
“你心底不只有我。”
“我不要这样。”
“我要你满心满眼都只有我。”
“因为我只有你了！”
“这便是我们的分歧。”
“安珞”
“安珞，你乖一点好不好？”
“你就不能只看着我吗？”
“为什么还要去管旁的事情？”
“明明不去管的话，我们两个也能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阿姊，我实在是做不到。”
安珞撇过头去。
不去看她。
第五凌云却将他的脸强行掰回来。
“那你便告诉我。”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做到？”
“做不到的。”
“阿姊说的没错。”
“阿姊只有我了。”
“我可心底除了阿姊，却还装着别的东西。”
“我并不觉得这是错的。”
“阿姊很重要。”
“可这世间也有其他事情很重要。”
“阿姊，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不缺吃不缺穿。”
“每日打打闹闹，治治病。”
“是很美好。”
“可在我看来，就像是把脑袋埋进土里。”
“假装看不见这天下。”
“这样不行的。”
“我不愿这样过活。”
“山下的大地上还有很多人活在奴役之中。”
“如果我能做些什么。”
“让他们活得更好。”
“我是愿意去做的。”
“阿姊你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能帮你一把，该有多好？”
“所以你便出现了。”
“是啊，我出现了。”
“可还有好多人尚还没有等到‘我’这样的人出现呢。”
安珞语气渐缓。
平静温和而有力量。
“但阿姊只希望你出现在我身边。”
“不要去别人那里。”
“”
“我会陪在阿姊身边，哪里也不去。”
“但其余能做的。”
“我必须去做。”
“阿姊，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无可更改？”
“无可更改。”
“我若拿铁链子把你锁住呢？”
第五凌云语气平淡。
可那认真的眼神。
安珞知道，她肯定不是在开玩笑的。
“那我会很生气，也很伤心。”
“天天哭，吵得阿姊受不了，把我松开。”
“就这样？”
“你不骂我？不打我？不恨我？”
“我爱阿姊。”
安珞顿了顿。
微微踮起脚尖。
在她唇边啄了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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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肯定也舍不得让我天天哭吧？”
“呵呵”
“我开玩笑的。”
第五凌云眸光流转。
似乎松了口。
“那我只有一点要求。”
“安珞，你口中的爱，便只能爱我一个。”
“不许变心。”
“这辈子都不行。”
“不然我一定会拿铁链子捆你的。”
“哭也不顶用。”
“唔那是自然。”
“喜爱阿姊都来不及，怎么会变心呢？”
“哼！”
第五凌云乜了他一眼。
又指了指自己晶莹的嘴唇。
安珞立刻会意。
仰头咬住那块剔透的‘果冻’。
“阿姊不生气了吧？”
“快快来教我识字吧？”
“好。”
“不过且先等等。”
“先把药喝了先。”
“你自己坐会。”
“嗯嗯。”
第五凌云转身进了厨房。
生了火，放上煮药的瓦罐。
又看了看角落那堆已经开始焉的草药。
“全煮了吧。”
“明日再去多采些来。”
她想了想，喃喃自语。
刚刚她险些没忍住，真拿绳子把那孩子绑起来。
只是后来一寻思着，强行熄了那念头。
强行动粗终究是落了下乘。
做人嘛。
不该总是强硬着来，总该有些阴柔的手段。
咕噜噜。
转眼间。
药汤沸腾。
第五凌云垫了块沾了水的抹布，将满满一整罐药汤端出去。
“药好了。”
“可得全部喝完。”
安珞一看。
却是傻眼了。
“啊？”
“阿姊，这分量不对吧？”
“多放些，好得更快。”
“那今晚，我岂不是要累死”
“今晚我不打搅你。”
“你不是吵着要分床睡吗？”
“等会晚上给你在地上铺席子。”
第五凌云淡淡道。
再看安珞。
一脸呆滞。
却是快哭了。
“啊？那怎么行？”
“安珞，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肯定也知道，那些事情已经脱离了治病的范畴。”
“纯属为了取乐罢了。”
“于治病无益。”
“日后便不必再行了。”
“来，乖乖把药喝了。”
第五凌云看着他那哭丧着脸的神情。
心中却多了几分愉悦。
“哼！”
“小屁孩，还拿捏不住你？”
“这次非得把你的身和心都变成我的形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