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黑暗,液影”知道任务完成。
他悄然退至一处废弃的入口附近,身体再次开始变化,拟态层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上剥离、消散,露出其下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套不起眼的劳工服装。
他从另一条隐秘的狭窄地道,悄然离开了这座即将陷入灭顶之灾的营地。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城外约定的炼金能量波动传来。
“嗡——”
贴在军械库外的“共鸣震颤符文贴片”同时被激活!
“呼——轰!!!”
首先是干燥的木结构在共振高温下冒烟起火,紧接着,火星引燃了散落的火药粉尘和堆积的干燥杂物!火势迅速蔓延,最终触及了火药桶!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从营地内部炸响!火光与浓烟吞没了军械库,冲击波震塌了邻近的建筑,飞溅的瓦砾和火焰点燃了粮仓的边角!
“怎么回事?!都不要慌!”
剧烈的爆炸声将刚刚躺下的科特惊醒。
他一把抓起枕边的长剑,赤脚冲出简陋的休息室,映入眼帘的,是西北角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滚滚浓烟,震耳欲聋的爆炸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夹杂着建筑坍塌的轰鸣和士兵们惊恐万状的尖叫。
“敌袭!内部有奸细破坏!”
混乱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就因物资短缺而神经紧绷的士兵们,被这来自内部的打击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营地内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盲目地冲向起火点试图救火,有人则惊恐地向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逃窜,军官的呵斥声被淹没在恐慌的浪潮中。
克尔斯比科特稍晚一步冲出,他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铁青,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迅速蔓延的冰冷寒意。
他一把抓住还在怒吼试图稳定局面的科特:“集合部队!立刻!不要管救火了!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科特瞬间醒悟,内部爆炸不仅仅是破坏,更是里应外合的明确宣告!
他嘶吼着,与克尔斯一起,在少数反应过来的亲卫簇拥下,收拢还能控制的部队。
然而,时间已经不在他们这边。
就在营地内部乱作一团时。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是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但很快就演变成连绵不绝轰鸣!这声音来自营地的后方!
“骑兵!是骑兵!大批骑兵从后面来了!” 了望塔上哨兵的尖叫瞬间让试图集结的部队再次陷入更大的恐慌。
只见在黎明的照射下,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洪流骤然出现在后方的地平线上,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冲在最前面的,是江觉麾下最精锐的玄甲重骑,紧随其后的是狼骑兵和半人马,更远处还有人类轻骑的旗帜在招展!
“后队变前队!长枪手结阵!火枪手上前!” 克尔斯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玩家,在极度的震惊中依然发出了最正确的指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湘希城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顾喻白亲自率领所有还能战斗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洞开的城门中汹涌而出,他们的人数或许不如江觉的骑兵部队庞大,但气势如虹,带着被围困多日的熊熊怒火!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玄甲重骑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了联军松散不堪的后防线。
重骑冲锋所过之处,骨断筋折,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巨大的口子。
狼骑兵和半人马弓骑则从缺口蜂拥而入,如同狼入羊群,开始分割、猎杀陷入混乱的敌军步兵。
湘希城守军与联军正面部队撞在一起。顾喻白残存的炼金生物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种近身混战中成了可怕的搅局者,吸引了大量火力。
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军步兵则悍不畏死地猛攻,与试图转身应对后方骑兵的联军部队绞杀在一起,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军械库的爆炸和大火仍在蔓延,粮仓的黑烟刺鼻,恐慌像瘟疫一样肆虐。
许多士兵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该往哪里抵抗,只是随着人流盲目地奔跑、尖叫,科特和克尔斯的命令已经无法有效传达,他们的亲卫队也在迅速减员。
“突围!必须突围!” 科特眼睛血红,砍翻一个冲到近前的狼骑兵,对克尔斯吼道。
“往哪突?!前后都是敌人!” 克尔斯格开一支流矢,声音嘶哑,他的火枪队在这种贴身混战中毫无用处,精锐步兵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一支相对完整的骆驼骑兵在一位将领的带领下,勉强冲杀到他们附近。
“大人!西北角!敌军结合部似乎有空隙!我们从那里冲出去!”
“走!” 科特和克尔斯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战马,在这支残存骑兵的拼死掩护下,朝着那微弱的生机亡命冲去。
失去了指挥核心,本就崩溃的联军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投降的士兵丢下武器,跪倒一片,负隅顽抗的小股部队被迅速歼灭,大火、浓烟、鲜血、残骸,构成了最后的景象。
当天色完全放亮时,战斗基本结束。
江觉站在硝烟未散的残垣上,与浑身浴血但神情振奋的顾喻白再次会合。
“追吗?”顾喻白看向科特和克尔斯逃跑的方向。
江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和正在收拢的俘虏:“我已经让人追上去了,我们此刻的当务之急,是消化战果,救治伤员,收复你的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