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任何队员被检查出不合格，无论原因，其所属整支队伍，立即取消参赛资格！对手自动晋级下一轮！”
规则宣布完毕，台下哗然！
这检查力度，堪称苛刻！
尤其是“一人不合格，全队淘汰”的连带条款，更是让人心头一紧。
这摆明了是防范有人钻空子，也给了裁判组极大的权力。
“这也太严了吧……”
“验血验尿？还要空腹等一小时？”
“这要是被人做了手脚……”
各队议论纷纷，不少人面露忧色。
刘祖瑜听着台下的议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再次掠过关宁三中，尤其是女队员所在的区域。
那意思很明显：不是喜欢玩“擦边”吗？这次我看你们怎么玩！
“比赛于明日正式开始！各队今日做好人员安排及……衣物准备！散会！”刘祖瑜说完，转身下台，背影都透着一种“我看你们怎么过关”的意味。
散场后，李渡立刻召集关宁三中全体二十人，回到房间开会。
气氛有些凝重。刘祖瑜的针对之意已经毫不掩饰，明天的检查必定极其严苛，甚至可能故意找茬。
“队长，怎么办？”小张同学皱眉，“那老狗明显冲着我们来的。检查那么细，还要空腹等一小时，万一他在血液或尿液样本上做手脚……”
“衣服也是个问题。”曲一彤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肯定会盯着我们女生的衣服看……”
江玉燕冷冷道：“他敢伸手，我就敢剁了他的爪子。”
李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神色平静，眼中却有锐光闪动：“慌什么？他出招，我们接招便是。他想在装备和物品上做文章，那我们就让他无文章可做。”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交出身上所有私人物品，包括手机、饰品、哪怕是一根别针，全部交由外面的仆从军统一保管。直到比赛结束。”
“至于明天穿什么……”李渡嘴角微扬，对旁边的赵子轩道，“子轩，你立刻联系我们在长安的仆从军，让他们以最快速度，采购定制一批特殊的比赛服。”
“队长，要什么样的？”赵子轩推了推眼镜。
李渡描述道：“样式，就参考传统道家修行者常穿的那种白色练功服，宽袍大袖可能不便，改成合身的立领盘扣上衣和宽松束脚裤。材质，必须是百分之百的纯棉或麻布，不允许有任何化纤、金属、塑料部件！”
他详细说明：“上衣用布质盘扣，不允许有任何金属纽扣或拉链。裤子用布腰带系紧，同样禁用任何金属扣环。鞋子，统一换成白色软胶底、纯棉布鞋面的练功鞋，鞋带也用布条。总之，从头到脚，除了布料和胶底，不允许出现任何其他材质！”
“另外，”李渡看向女队员们，“女生头发，明天全部用布条扎紧或盘成发髻，禁止使用任何橡皮筋、发卡（尤其是金属或塑料的）。内衣……”他略一沉吟，“为了绝对保险，明天统一不用普通内衣。用……干净的白色棉质绷带，根据需要适当缠绕固定代替。虽然可能不太舒服，但为了杜绝一切可能被挑刺的地方，只能委屈大家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让刘祖瑜和他那些检查仪器，查无可查！一根多余的线头都不给他留！”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队长这办法，绝啊！你不是查得严吗？我直接给你来个“无懈可击”！
“哈哈！队长英明！”张胖子乐了，“让他查！查出一根非布的东西，算我输！”
“布料盘扣、布腰带、布鞋……这主意好！”吴婧点头。
曲一彤也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神采：“绷带……虽然有点怪，但能上场就行！”
赵子轩立刻起身：“我马上去办！让仆从军找最好的裁缝铺，加急制作，务必在明天早上前，让每个人拿到合身的全套‘布衣’！”
命令迅速下达。幽州在长安的仆从军系统高效运转起来，联系布料商，寻找裁缝，连夜赶工。
第二天，比赛日清晨。
专用的检录大厅外，八支队伍陆续抵达，准备接受那严苛的入场检查。刘祖瑜果然亲自坐镇，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各种检测仪器，阵势吓人。
他背着手，踱着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各队，尤其在关宁三中到来时，嘴角露出了冷笑。
检查开始，严格程度令人咋舌。外套、裤子、鞋袜、内衣……一件件检查，金属探测仪、光谱仪、甚至还有不知道用途的奇特种能量感应设备轮流上阵。
“冀州石家庄一中，外套纽扣为金属材质，不合格！全部脱下！”检查人员喝道。
周勇等人无奈，只能脱下外套。男生还好，光着膀子，女生则只剩下贴身的运动内衣，在初夏的清晨和众目睽睽下，尴尬不已。
“凉州武城一中，马靴底部发现铁质防滑钉，不合格！鞋子全部脱掉，光脚入场！”
马腾飞骂了句脏话，带着队员们悻悻地脱了靴子，露出脚丫。
“兖州陈留一中，女队员内衣检测到金属支撑丝！不合格！内衣不得穿着入场！”
兖州队的几个女生瞬间脸色惨白，羞愤欲绝，最终只能在队友的遮挡下，匆匆脱掉内衣，只穿着单薄的外套入场，窘迫得几乎抬不起头。
其他队伍也有不少人因为拉链、鞋带扣、甚至头发上的一个小小金属发夹而被要求整改，现场一片混乱和抱怨。
“看吧，我就说裁判长是认真的……”
“这也太狠了，女生怎么办啊……”
“都怪幽州那帮人，搞什么特殊，害得大家都这么严……”
轮到关宁三中了。
刘祖瑜精神一振，亲自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李渡等人剥开来看。
“幽州关宁三中，上前，接受检查！”他命令道。
李渡带着十九名队员，平静上前。他们统一的装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关宁三中全体队员，无论男女，都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白色衣裤。上衣是立领、布质盘扣，裤子宽松束脚，用同色布腰带系着。
脚上是统一的白色软底布鞋。头发都用白色布条扎得整整齐齐。全身上下，除了衣料本身的白色，再无其他颜色和任何闪光点。简洁，朴素，甚至有些……过于朴素。
“衣服，全部展开！”刘祖瑜示意检查人员上前。
李渡等人配合地抬起手臂，转身。检查人员用金属探测仪仔细扫描，从头顶到脚底，仪器安静无声。
又用其他设备检测，除了布料和人体正常的生物信号，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或物质反应。
刘祖瑜脸色微变，亲自上前，用手捏了捏李渡的衣领、袖口、裤缝，又蹲下检查布鞋的鞋底和鞋面。纯棉布，布盘扣，布腰带，布鞋面，胶鞋底……干净得令人发指。
“内衣！”他不甘心地喝道。
“报告裁判长，”一名女性检查人员上前，低声道，“已经检查过，女队员均使用符合规定的棉质绷带缠绕，未发现任何违规材质或结构。”
刘祖瑜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李渡，李渡则平静地回视，眼神清澈，仿佛在问：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验血！验尿！”刘祖瑜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流程走完，抽血，取样，快速检测……一切正常。等待一小时后复查，依旧正常。
关宁三中二十人，如同二十尊洁白的石像，安静地通过检查，获得了入场资格。
他们的从容与整洁，与其他几支或多或少有些狼狈、衣冠不整的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祖瑜站在检查台后，看着李渡等人走向入场通道的背影，胸口一阵发闷。
他精心设计的严格检查，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甚至幻想过抓到对方把柄将其淘汰，没想到却被对方用如此简单又极致的方式破解了！
“可恶……”他低声咒骂，却无可奈何。规则是他定的，对方完全遵守，甚至做得比他要求的更彻底，他能说什么？
只能把一肚子邪火，发泄在后续检查中，对其他队伍吹毛求疵，引得怨声载道。
而已经通过检查的关宁三中众人，在走向擂台区的通道中，彼此相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一关，他们过了。
而且，过得漂亮。
接下来，就是擂台上的真刀真枪了。兖州陈留一中，准备好迎接“布衣”军团的怒火了吗？
…………
检录区通往擂台的通道并不长，但对于某些队伍而言，这段路走得颇为煎熬。
通道两侧的观察窗后，已有不少观众和媒体提前聚集，看到各支队伍“风格各异”的入场装扮，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
“快看凉州队！全都光着脚！哈哈！”
“兖州队的女生……外套下面好像啥也没？脸都红透了！”
“还是幽州队整齐，这一身白……别说，还挺有范儿？”
“整齐有啥用？布料衣服，打起架来一扯就破吧？”
“你懂啥？这叫战术！没看裁判长脸都绿了？”
刘祖瑜站在检录区出口，听着隐约传来的哄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意是想用严苛检查刁难李渡，最好能抓住把柄将其淘汰，最不济也要让他们狼狈不堪，打击士气。
谁承想，对方竟用一身简陋到极致的“布衣”，完美规避了所有检查点，不仅从容过关，反倒衬得他吹毛求疵、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其他队伍因检查而出现的窘态，更成了这场闹剧的注脚，让他这个裁判长的权威和“公正”形象，无形中大打折扣。
“李渡……好，很好。”刘祖瑜盯着幽州队整齐划一的白色背影，眼中阴鸷之色更浓，“擂台之上，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擂台区位于龙腾岛中心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型合金建筑内。八座边长十米的正方形擂台，以八卦方位排列，高出地面一米，台面是光滑坚硬的青石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擂台四周设有能量屏障，既能保护观众，也能保护被击落台下的淘汰者。
此刻，只有位于“乾”位的一号擂台激活，作为首场比赛场地。
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气氛热烈。当各支队伍按照对阵顺序，分别进入指定的备战区时，更是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针对某些队伍奇特装扮的调侃大笑。
备战区是半开放式的，相邻队伍之间仅以矮墙和能量幕隔开，彼此能看到大致情况。
李渡带着关宁三中众人进入属于他们的备战区。他目光扫过相邻的兖州陈留一中备战区，眉头微挑。
只见兖州队的队员们，尤其是女队员，个个神情窘迫，姿态扭捏。男生们还好，只是外套被要求脱掉，大部分里面还有件背心或短袖，虽不雅观，尚能忍受。
但女生们就惨了，外套被判定不合格（因内衣金属丝），里面又空空如也，只能紧紧裹着那件单薄的运动外套，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走路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导致走光。
几个性格内向的女生，更是低着头，眼圈发红，几乎不敢看向四周。
反观关宁三中这边，一身毫无装饰的白色布衣虽然朴素，却整齐干净，行动自如。女生们虽然用绷带代替了内衣略感不适，但外在看起来与男生并无二致，且布料柔软贴身，并不影响活动。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李渡心中了然，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但合理的战术利用，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况且，对方队长昨日还曾出言不逊，伙同他人诋毁己方女队员。
很快，主席台宣布比赛开始。第一场，长安一中 vs 冀州石家庄一中。
双方队员登场。长安一中不愧是种子队，队员们虽然也经历了严格检查，但显然准备更充分，衣着相对得体整齐，神情沉稳，气势昂然。
而石家庄一中这边……场面就有些尴尬了。周勇带头，一群男生光着膀子，穿着统一的运动短裤，在初夏的凉意和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不少人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眼神飘忽，恨不得缩成一团。
尤其是当对手队伍中几个女生投来诧异、打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鄙夷的目光时，这些平时也算一方英才的少年，更是羞臊得满脸通红，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感觉自己跟变态一样。
“这……这怎么打？”张胖子在备战区看得直咧嘴，“光着膀子，心气先没了大半啊。”
“刘秃子这招真够损的。”张帅推了推眼镜，“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比赛开始。规则是车轮战，双方各出20人，轮流上场，败者下，胜者留，直至一方20人全部落败。
石家庄一中的男生们，本就因衣着问题心神不宁，实力发挥大打折扣。面对训练有素、装备整齐的长安一中队员，打得束手束脚。
往往交手没几招，就因心理负担过重露出破绽，被对手抓住机会击败。
倒是石家庄一中的几个女队员，情况稍好。她们虽然也只穿着运动内衣和短裤，但好歹比男生多了一件，心理上更能接受。
而且对手若是男生，有时还会因为顾忌碰到敏感部位而略显迟疑，反倒让她们偶尔能占到一点便宜。不过这种优势微乎其微，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最终，一番激战下来，石家庄一中拼尽全力，也只淘汰了长安一中9人，己方20人则全军覆没。比分定格在11:20（长安一中剩余11人未出场）。
周勇垂头丧气地带着队伍回到备战区，面对李渡等人投来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丢人丢大了……长安一中，名不虚传。我们输得不冤，只是这输法……”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又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