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剧情修正程序启动!复剧情节点‘初遇·圣骑士的荣光’!执行方案:精神压制!强制行为覆盖!强制台词输出!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制传送更恐怖、更蛮横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攫住了我的意识核心!那不是作用于身体的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周信诚”这个灵魂的意志本身!
视野瞬间被染上刺目的猩红,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大脑,疯狂搅动!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不仅仅是肉体,更是灵魂被撕裂、被强行扭曲的剧痛!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名为“符英”的模具里,而属于“周信诚”的一切棱角和反抗,正被这股力量用最粗暴的方式打磨、碾压、试图彻底抹平!
“呃——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完全不受控制。身体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繁复的牧师裙。
广场上死寂的凝固被这声惨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哗然和惊恐。
“符英小姐!”
“圣光在上!她怎么了?”
“是诅咒吗?还是圣光反噬?”
罗兰脸上的惊愕瞬间被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符英小姐!您……”
【强制覆盖开始!行为模块锁定:接受善意!语言模块锁定:表达歉意!台词注入:‘非常抱歉,尊敬的骑士大人…我…我…’】
那股精神压制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撕扯着我的意志。更恐怖的是,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肌肉、舌头、声带,都像被无形的冰冷丝线强行操控!
嘴巴不受控制地想要张开,嘴角试图扯出一个柔弱的、带着歉意的弧度!一段冰冷、虚伪的“剧本”台词被硬生生塞进我混乱的脑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我的思维!
“非常抱歉,尊敬的骑士大人……” 一个甜美的、颤抖的、属于符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挤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刀子,狠狠剐着我的灵魂!
不!闭嘴!老子不说!
我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用尽所有的意志去对抗喉咙的异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瞬间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试图用剧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残烛,一半被系统强行驱动着要做出柔弱姿态,接受罗兰的搀扶,另一半则在本能地抗拒、后缩,如同躲避瘟疫!
【警告!语言模块抵抗!强制加深!
“我……刚才……” 那甜美的声音再次挤出,带着一种被强迫的哽咽感。我的眼睛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罗兰那张完美的脸,眼神里的暴戾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而出!
去你妈的并非有意!老子就是故意的!老子想砍死你!
罗兰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手臂,他碧蓝的眼眸中带着审视和一丝困惑,显然也察觉到了眼前少女状态的不对劲——那眼神,绝不该出现在“符英”身上。
【强制覆盖行为:接受搀扶!语言模块最终锁定:说出核心台词!‘感谢您的祝福…圣光指引我来到这里!’精神压制最大化!抗拒则抹杀!
最后的通牒!伴随着系统冰冷的宣告,那股精神压制如同万吨巨闸轰然落下!强行操控的力量瞬间暴涨!我的手臂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腕上,向着罗兰伸出的手靠去!
同时,喉咙的肌肉被彻底锁死,声带被强行震动,那甜美、虔诚、却让我恶心得想吐的台词,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鸟儿发出的最后悲鸣,即将不受控制地冲出——
“感……谢……您……” 甜美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前三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虚伪的“圣光指引”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股源于灵魂最深处、属于周信诚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暴怒和决绝,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去他妈的圣光!去他妈的指引!去他妈的恋爱!老子宁愿魂飞魄散!
拼了!
我用尽最后一点对身体的微弱感知,调动了所有残存的、属于“周信诚”的蛮力,不是去对抗那抬起的胳膊——那已经无法阻止!而是猛地将这股力量,连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所带来的疯狂,全部灌注到一个动作上!
我的头颅,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狠狠朝着旁边那根巨大的、冰冷的、雕刻着圣徒像的教堂石柱——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
额头与坚硬的花岗岩猛烈碰撞!剧痛如同炸雷在颅骨内爆开!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蜿蜒流下,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一记自残式的猛撞,带来的剧烈震荡和难以想象的痛楚,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让那精密操控着我的精神压制网络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紊乱和松动!
【警告!警告!宿主自残行为严重干扰强制覆盖!系统过载!精神值强制扣除…5点!!补偿机制强制触发…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指向:战斗、破坏、反抗…补偿生成中…】
那股被系统压制、被这具牧师身体束缚的温顺圣光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意志引爆!它们不再寻求治愈和安抚,而是疯狂地咆哮、压缩、凝聚,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撕裂痛楚却又令人战栗的锋锐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
我借着自残带来的剧痛和瞬间的清醒,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嘶吼!身体猛地向后一弹,硬生生从罗兰即将触碰到我的手指尖前挣脱!撕裂的裙摆发出刺耳的声响。动作依旧踉跄扭曲,额头鲜血直流,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但那双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的眼睛,里面燃烧的却是不屈的凶光!
罗兰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冰冷怒意。他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淌血、眼神疯狂、如同负伤野兽般的“圣光之种”,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极度危险的怪物。
“符英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如冰,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审视,“你究竟……”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剧痛、眩晕、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精神值濒临崩溃的边缘像针一样刺着我的神经。我的视线如同困兽般扫过混乱的广场,掠过罗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掠过惊慌的人群……
最终,死死钉在侧廊石柱阴影里,那柄蒙尘的、沉重的仪式双手大剑上!
握住它!砍碎这一切!
脑海中那套粗暴的剑术基础在咆哮!身体里那股被强行转化的、充满破坏欲的圣光能量在沸腾!
在系统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之前,在罗兰彻底反应过来之前——
我动了!
无视额头的剧痛,无视身体的虚弱,无视那碍事的破烂裙子!我像一头扑向猎物的受伤猛兽,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朝着那柄大剑冲了过去!姿态狼狈得如同滚地葫芦,速度却快得惊人!
“拦住她!”罗兰终于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怒!
几名圣骑士扈从扑了上来。
太迟了!
我扑到石柱旁,布满灰尘蛛网的冰冷剑柄入手沉重粗糙!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
嗡——!
蒙尘的剑身内部爆发出凶兽苏醒般的刺耳鸣音!同时,我体内那股狂暴的、炽白的圣光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的洪口,不受控制地、蛮横无比地顺着我的手臂,狠狠灌入剑身!
嗤啦——!
灰尘蛛网瞬间汽化!黯淡的剑身骤然亮起刺眼、灼热、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白光芒!如同缠绕着白色火焰!
“呃啊啊啊——!”力量的狂暴涌入和被系统压制的剧痛交织,让我再次咆哮!双手死死抓住滚烫的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和那初级剑术专精里最蛮横的发力方式,将这把燃烧着白焰、沉重无比的双手大剑,以开山裂石般的姿态,猛地抡了起来!
剑锋所指,脚下那象征圣光威严的、光洁的石板!
“给——我——破——!!!”
轰——!!!!
燃烧着炽白圣焰的巨剑,裹挟着我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和狂暴意志,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下!
震耳欲聋的爆裂!石板如玻璃般寸寸龟裂!碎石与灼热气浪混合着刺目白光猛烈溅射!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弥漫的中心,一个穿着破烂牧师裙、额头淌血的少女身影,双手拄着插入地面的炽白巨剑,单膝跪在龟裂的深坑边缘,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脱力和剧痛而剧烈颤抖。
然而,当她缓缓抬起头。
透过弥漫的烟尘和额角滑落的鲜血,那双眼睛——燃烧着暴戾、不屈和冰冷锋芒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爬出的复仇之魂,死死地、充满挑衅地锁定了台阶下脸色铁青的圣骑士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