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去漂亮国要国宝
他看向李小白，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不过，小白，古董这行水很深，特别是涉及到这种跨国归还，里面门道更多。你虽然本事大，但毕竟对古董鉴定不熟。这样——”
他略一沉吟，斩钉截铁道：“我派个人跟你一起去！咱们局里就有顶尖的古物鉴定专家，对海外流失文物的情况门清！
让他跟着你，一是帮你把关，别让他们拿赝品、次品糊弄咱们；
二也是做个正式交接的见证。这可都是咱们国家的无价之宝，老祖宗留下的根，绝不能有半点闪失，也绝不能让人蒙了！”
李小白一听，乐了：“行啊！有专家跟着更好，省得我跟他们扯皮。那就这么定了，秦叔您安排人，咱们尽快出发！早点把宝贝接回家！”
秦卫国重重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摞沉甸甸的“赠与书”上，眼神炽热。
局里派来的这位专家，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先生，姓周，戴一副老花镜。
别看他年纪不小，身板挺得笔直，精神头十足，走路带风，看着倒像四五十岁的样子，眼神特别亮。
这回出去，可不像以前那样，李小白自己或者带两个人，悄没声就飞出国了。
这次是去接国宝回家，是正儿八经的大事，得讲究个声势，扬我国威！
国家特意安排了一个正式的文物追索访问团，让李小白和周专家都作为代表团成员，
打着国家的旗号，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去把咱们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咱们是怎么把流失在外百年的珍宝，迎回故土的。
第一站，漂亮国。
李小白手里攥着漂亮国三十三张按满手印的“自愿赠与书”，带着国家派的古物鉴定专家团，阵仗不小地到了漂亮国。
领队是个四十多岁、长期搞外交工作的男人，叫赵刚，看着沉稳干练。
飞机刚停稳，舱门一开，好家伙，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赵领队你好！请问你们这次访问漂亮国，主要目的是什么？”
“能透露一下具体行程安排吗？”
“请问你们如何确认漂亮国会归还那些文物？双方是否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这里面，自然有华国这边暗中推动，把风声放出去的意思，只有把舆论先炒热，闹得人尽皆知，才能让漂亮国骑虎难下，不好抵赖。
赵刚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面对镜头和话筒，不慌不忙，回答得滴水不漏：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我们此次来访，主要是应漂亮国相关方面的友好邀请，就增进两国文化交流、促进文物保护与合作等议题进行沟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语气平和但清晰有力：“至于部分朋友关心的文物归还问题……确实，我们持有由贵国相关人士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说着，他从容地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了其中一份“自愿赠与书”的清晰复印件，在无数摄像机面前稳稳举起，确保上面的内容、签名和手印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一份关于部分流散海外文物的‘自愿赠与’意向文件。
我们相信，这是两国有关人士基于友好与历史责任感，所迈出的积极一步。
我们对此表示赞赏，并期待后续顺利推进，让这些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瑰宝，能够早日回到它们的故乡。”
现场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网上看直播的网友也炸了锅。
这白纸黑字的“赠与书”，可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漂亮国想装傻不认账？难了！
负责接洽的文化事务官员，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名叫威廉姆斯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职业笑容淡了许多，将赵刚、李小白一行请进了小会议室。
“赵先生，李小姐，还有各位专家，欢迎。”威廉姆斯招呼大家坐下，话说得客气，但透着疏远，
“关于那些老物件的归属，我们理解贵国民众的感情。不过这事儿，可能比一张纸要麻烦点。”
赵刚脸色不变，把那份复印件轻轻放在光亮的会议桌上：“威廉姆斯先生，我们就是冲着这份有法律效力的‘赠与书’来的。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表明了物主想还的意思。我觉得，这部分应该没啥麻烦的。”
威廉姆斯叹了口气，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文件本身是清楚。但我们紧急查了一下，发现个挺遗憾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华国这边的人，“经过核实，这份‘赠与书’上超过三分之二的主要签字人，特别是几位关键的物主或者托管人代表，最近……很不幸，都陆续去世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显得很沉重又无奈：“按我们国家的法律，还有相关的遗产继承规定，主要权利人去世了，
又没有留下特别明确、合法的继承指示的话，这种单方面表示要赠送的文件，法律效力……就会变得很模糊，甚至可能不算数。
遗产怎么处理，得走复杂的法律程序。我们很遗憾，但必须按法律来。”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华国代表团这边，几位老专家脸色沉了下来，赵刚的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这借口找的……又膈应人又难缠。人死了，死无对证，法律上确实能扯皮。
“威廉姆斯先生，”赵刚沉声开口，语气还算平稳，但加了点压力，
“签字人去世确实遗憾，但这改变不了文件本身确认的事实，这些东西，当年是通过不正常渠道从我们国家流出去的，东西的归属本来就有问题。
这份‘赠与书’，是相关人士知道了情况，表达归还的意思。
现在我们拿着有效文件来了，贵国却用权利人去世来推托，这恐怕不是想解决问题的态度，也跟国际上大家认可的、应该归还文物的道义不太符合。”
“噢，赵先生，您可别误会，我们绝对有诚意。”威廉姆斯马上换上诚恳的表情，
“我们非常重视两国文化交流，也尊重历史。可法律就是法律，我们必须按程序来。
要不，我们先成立个联合工作小组，从梳理这些东西的历史、确认现在实际在谁手里、法律状态怎么样开始？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点时间，几年，或者更长，我们得确保每一步都合法，避免以后有麻烦。”
几年？更长？这摆明了是想拖，拖到大家忘了为止！
李小白一直没吭声，手指在桌子下面轻轻点着。她早想到不会顺利，但对方一上来就搬出“人死了，法律不好办”这套，还是让她有点来气。想耍赖？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个特别“天真”的笑容，脆生生地插话：“威廉姆斯先生，您的意思是，主要签字的人死了，所以这赠书可能不作数了，对吧？”
威廉姆斯看向这个一直挺安静的年轻姑娘，点了点头：“从现在的法律程序看，确实有很大障碍，李小姐。我们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