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东京,大本营地下指挥室。
昏暗的灯光下,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如同滴落的鲜血,从朝鲜半岛一路延伸,直指日本本土。东条英机盯着地图,眼睛布满血丝,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
“汉城丢了,”他的声音嘶哑,“棒子半岛最多还能撑一个月。到时候,支那人的飞机就能从平壤起飞,轰炸九州。他们的海军可能直接登陆本土。”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支那人的舰队强大可怕,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
“石油储备还能撑多久?”东条问。
“一年,”资源官员低声回答,“如果如果不再进行大规模作战的话。”
“一年……”东条闭上眼睛。
一年后,脚盆的战争机器将彻底停摆。飞机飞不起来,军舰开不动,坦克变成废铁。
“我们还有一条路。”一直沉默的参谋总长杉山元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南下。”杉山元站起来,“东南亚。荷属东印度的石油,马国的橡胶,菲国的矿产,缅国的粮食,还有澳国的铁矿。”
他转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集中所有还能动的舰队,所有能飞的飞机,所有能打的部队,南下!打下东南亚,打下澳国!用那里的资源,支撑我们继续打下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南下?进攻澳国?这太疯狂了。脚盆连大夏战场都打不赢,还要去招惹约翰、米国?
“米国人不会坐视不管的。”外务大臣重光葵忍不住说。
“米国人?”杉山元冷笑,“他们的注意力在欧罗巴。而且……只要我们打得够快,在米国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整个东南亚和澳国,到时候我们手握资源,背靠大洋,就有谈判的筹码!”
东条英机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计算。
南下,是冒险。
但不南下,是等死。
“澳国……”他喃喃道,“那里地广人稀,英军兵力薄弱。如果突然袭击,也许……真能打下来。”
“还有印国,”杉山元补充,“印国是约翰王冠上的宝石。如果我们能从缅国打进印度,鼓动阿三独立,约翰就会崩溃。到时候,整个亚洲,都是我们的!”
这个疯狂的计划,像毒品一样,让绝望中的脚盆高层看到了最后一缕光。
“好。”东条英机终于点头,“制定计划。代号‘旭日’行动。目标:在三个月内,占领东南亚主要地区,登陆澳国北部,并推进到印国边境。”
“但是,”他顿了顿,“这需要从大夏战场抽调兵力。华北、华中的部队已经回不来了,但琉球的部队……”
“全部南调!”杉山元斩钉截铁,“集中力量南下!用空间换时间!”
命令就这样下达了。
“情报确认了。”陈俊杰放下电报,“脚盆联合舰队主力已经离开吴港和佐世保,去向不明。但根据潜艇部队的侦察,大量运输船正在向琉球、琉球群岛方向集结。陆军方面,关东军残部、本土新编师团,都在向南调动。”
崔寒锋看着地图。
菲国、马国、星岛、缅国、荷属东岛……还有更远的澳国、印国。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他平静地说。
“指挥官,我们的海军……”陈俊杰试探着问。
崔寒锋摆了摆手:“告诉龙泉,特混舰队撤回青岛休整,潜艇部队继续监视,但不要主动攻击脚盆船队。东海、南海的制海权……暂时让给他们。”
陈俊杰愣住了:“让给他们?可是东南亚一旦落入脚盆之手,他们的资源困境就能缓解,战争可能会延长……”
“我知道。”崔寒锋转身,看着墙上另一幅更古老的地图。
那是一幅清末的《大夏一统舆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曾经大夏帝国的藩属国:越国(安南)、挝国(南掌)、缅国、暹国(泰国)、柬国、琉球、棒子,甚至包括吕国(菲律宾)和南洋诸岛。
“你看看这个。”他指着地图,“这些地方,几百年前,都是向大夏朝贡的藩属。后来我们弱了,它们被列强一块块割走。约翰国占了缅国、马国,高卢国占了越国、挝国、柬国,荷国占了东岛,米国占了菲国……”
“现在脚盆人要去打,就让他们打。等他们把白人殖民者赶跑了,我们再去打脚盆人。到时候,我们不是‘侵略’,是‘解放’,是‘恢复旧疆’,是‘驱逐日寇,收复藩属’。”
陈俊杰倒吸一口凉气。
他明白了崔寒锋的算盘。
脚盆现在孤注一掷闪击东南亚,是为了掠夺石油、橡胶、锡矿等战争资源。但他们一旦占领这些地方,就会成为所有西方列强的敌人——米国、约翰国、荷国、高卢国,都会对日宣战。
到时候,脚盆将陷入多线作战的绝境。
而大夏,则可以坐山观虎斗。等脚盆和西方列强在东南亚拼得两败俱伤,再以“亚洲解放者”的姿态出兵,把脚盆人赶走,同时……收复这些曾经的藩属之地。
“可是指挥官。”陈俊杰仍有顾虑,“西方列强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接管东南亚吗?”
“他们自顾不暇。”崔寒锋冷笑,“汉斯不久后就会掀起波澜。”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这场战争,不仅要把鬼子赶出大夏,还要把列强赶出亚洲。我们要重建的,是一个真正独立、强大的大夏,和一个以大夏为中心的亚洲新秩序。”
“我明白了。”
正如崔寒锋所料,脚盆发动了闪电般的多线进攻:
在菲国,脚盆军在吕宋岛多处登陆,米国远东部队节节败退。
在马国,脚盆军从泰国南下,约翰国苦心经营的“东方直布罗陀”星岛危在旦夕。
在荷属东岛,脚盆军同时进攻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荷国殖民军一触即溃。
更惊人的是,一月十日,脚盆海军突然袭击澳国达尔文港,拉开了南下澳洲的序幕。
世界为之震惊。
伦敦、华盛顿、海牙,抗议电报如雪片般飞向东京。但脚盆政府置之不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抢到资源继续战争,要么等着被大夏和列强联手绞杀。
崔寒锋收到了龙泉从青岛发来的密电:
“脚盆主力舰队已通过巴士海峡进入南海,方向婆罗洲。我潜艇部队全程跟踪,未暴露。另,米、约、荷三国海军正在组建联合舰队,试图在爪哇海拦截脚盆军。”
“告诉龙泉,继续监视,不要参战。”崔寒锋回复,“另外,让林海的潜艇部队注意安全,必要时可以撤到安全海域。”
“是。”
放下电报,崔寒锋走到那幅世界地图前,用红笔在东南亚各地标上脚盆军的进展。
菲国:脚盆军已占领马尼拉,米军退守巴丹半岛。
马国:脚盆军逼近星岛。
东岛:脚盆军在婆罗洲、苏门答腊登陆成功。
澳国:脚盆军占领达尔文,正在向内陆推进。
而他,就等着日军占完地,摘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