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日,上午八点。
郑州郊外,预设集结地。
空气停止扰动时,罗海啸深吸了一口中原深秋清冷的空气。
他是新征召的装甲师师长,军装笔挺,他的军官特质是 【装甲突击】,意味着他和他指挥的部队,天生就是为撕开防线、长驱直入而存在的。
在他身旁,另一个新成军的装甲师也已列队完毕。
【征召装甲师(1942年汉斯最优编制)x2,消耗金币:64】
很快,崔寒锋的命令就通过电报到了:
“日军华中主力已在信阳溃退,但其残部仍试图沿平汉路南逃,并与金陵方向敌军汇合,重组防线。你部的任务:以最快速度,沿郑州—许昌—漯河—信阳轴线向南突击。
不必顾及侧翼,不必等待步兵,我要你像一把尖刀一样,把日军的撤退纵队拦腰斩断,彻底打碎他们有序撤退的任何可能。最终目标:金陵。”
罗海啸眼神一亮。这种纯粹而极致的突击任务,正是他存在的意义。
“装甲第六师,装甲第七师,全体都有!”他跳上指挥车,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全军,“目标南方,突击前进!所有单位,保持最大越野速度,碾碎沿途一切抵抗!”
数百辆坦克同时发出咆哮,履带卷起漫天尘土,钢铁洪流开始向南奔涌。
与此同时,信阳前线。
吴起刚刚完成对信阳残敌的清剿,正准备命令部队稍作休整,就接到了来自郑州的急电。
他看着电文上“罗海啸”、“装甲突击”、“直扑金陵”等字眼,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要将整个华中战场彻底搅碎的作战意图,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指挥官这是……不打算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啊。”参谋长感慨。
“也好。”吴起放下电文,走到刚缴获的华中日军部署图前,“冈村宁次想把部队撤到淮河甚至长江重组防线。罗海啸这么一冲,他的算盘就全完了。命令我军所有摩托化部队,立刻转入追击,全力配合罗海啸的装甲矛头,扩大战果,分割歼灭溃敌!步兵师加快脚步,巩固交通线!”
南下第一兵团的全部机动力量,立刻以信阳为跳板,如同决堤之水,向南席卷。
十月三十日,黄梅以南。
日军第106师团的一支后卫部队正在仓促构筑阻击阵地。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迟滞追击,为师团主力撤往安庆方向争取时间。工事刚挖了一半,地面传来了异常的震动。
“什么声音?”
“好像是……很多坦克?”
老兵脸色骤变:“不可能!支那人的主力还在信阳一线……”
话音未落,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坦克群。它们没有走公路,而是以散兵线直接从枯黄的稻田里碾压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坦克!快!反坦克炮!”
几门可怜的37毫米速射炮被匆忙推到阵前。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瞄准目标。
数辆坦克骤然停住,炮口火光一闪,炮弹精准砸向炮阵,掀起的泥土瞬间将炮组吞没。
紧接着,密集的炮火覆盖了整个日军阵地,临时挖掘的壕沟被炸得塌陷,鹿砦碎片乱飞。
“突击!”
坦克群骤然加速,履带卷起漫天尘土,根本不给日军任何调整的机会。它们碾过壕沟,撞倒烧焦的鹿砦,车载机枪扫射着任何敢于露头的目标。
日军后卫部队的抵抗在十分钟内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向着两侧的芦苇荡亡命逃窜。坦克群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打扫战场,径直向着东南方向的安庆冲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滚滚浓烟。
他们不是来占领阵地,他们是来摧毁一切有组织的抵抗。
十月三十一日,桐城。
溃退下来的日军第13师团一部与从九江方向撤下来的残兵刚刚在这里汇合,个个惊魂未定。师团长试图收拢残部,在菜子湖北岸建立一条临时防线,等待从安庆驶来的运输船接应他们渡江,沿长江北岸向南京方向撤退。
下午三时,侦察骑兵发疯似的冲进指挥部。
:“坦克!无数的坦克!从西北方向冲过来了!距离不到二十里!”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刚从钢铁洪流中侥幸逃脱,这支装甲部队怎么可能追得这么快?
“快!炸桥!炸掉桐城大桥!不能让他们渡过菜子湖!”师团长声嘶力竭地嘶吼,拔出指挥刀狠狠劈在地图上。
但已经晚了。当工兵抱着炸药包,跌跌撞撞冲向大桥时,先头的四号坦克已经冲破远处的树林,出现在视野尽头。坦克上的机枪率先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向桥头,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工兵瞬间倒地,炸药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几辆坦克不顾一切地冲上桥面,履带撞击着桥面石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日军绝望的目光中,坦克稳稳驶过菜子湖大桥,在南岸建立起桥头堡。
后续的坦克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日军的临时防线在钢铁履带下如同沙堡般土崩瓦解。溃退彻底变成了溃散,无数日军士兵丢弃了所有重装备,跳进冰冷的菜子湖支流,拼命向南岸游去,或者慌不择路地钻进两侧的山林。
罗海啸的指挥车停在桐城大桥北端。他跳下车,寒风掀起他的军装下摆。他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安庆方向,又望了望东南方滚滚的浓烟。“留下一个装甲营肃清残敌,保护桥梁。主力继续向东,目标:安庆以西的怀宁,然后沿长江北岸推进,直扑金陵外围!”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引擎的咆哮声震彻云霄,将桐城这座小城和其中绝望的日军彻底抛在身后。他们的目标,始终在前方。
十月三十一日,武汉以北,孝感。
第五战区司令部。李长官接到雪片般飞来的战报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信阳光复。”
“一支不明身份的庞大装甲部队正向长江北岸快速迂回……”
“不明身份?”
“是的。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华光第一快速纵队’,
李长官替他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崔寒锋的人。他不仅从北面压过来了,还派了一把尖刀,直接捅到了鬼子从武汉撤退到金陵的大动脉上。这是要把华中日军……连根刨了啊。”
“命令前线各部队,”李长官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加强攻势,咬住日军,但……注意与友军的战线衔接,不要发生误会。另外,给崔寒锋发报,以我个人的名义……祝贺他光复信阳,并询问是否需要战区配合作战。”
参谋愣了一下,迟疑着开口:“长官,这……重庆那边?”
“照我说的做。”李长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是收复国土的时候。有些事,比别的更重要。”
十月二十九日,苏北,第七师驻地。
师长陆云山接到了直接来自奉天的命令。命令只有一句话:“第七师,即刻全师南下,进攻目标:金陵北大门,浦口。”
陆云山没有丝毫犹豫。第七师在苏北经营已久,兵强马壮,求战心切。“传令全师,一小时内完成集结,向南开拔!我们要去敲金陵的门了!”
与此同时,在连云港,第八师全师登上了崔寒锋征召的运输船。师长站在舰桥上,望着南方海面。他们的任务是:“在海军掩护下,于长江口登陆,光复魔都。”
特混舰队司令龙泉接到了最新的作战指令。
“终于要去了。”他对身旁的光辉说道,“命令舰队,全体拔锚,目标:魔都。我们要去给第八师开路,顺便告诉长江口的鬼子,海,是我们的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华中战局已如沸汤泼雪,但为了确保这压倒性的优势,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镇住场子,并给接下来的金陵战役乃至更远的目标,准备足够分量的筹码。
“系统,”他默念道,“征召装甲师一个,摩托化师两个,步兵师三个。”
【指令确认。
【征召装甲师(1942年编制)x1,消耗金币:32】
【征召摩托化师(1942年编制)x2,消耗金币:44】
【征召步兵师(1942年编制)x3,消耗金币:42】
【总计消耗:118金币。
在郑州、济南等地的预设区域,新的力量再次涌现。这支新生的生力军,将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华中战场,或者,指向其他需要他们的方向。
十一月二日,战局已呈燎原之势。
西线: 罗海啸的装甲突击集群在席卷东边,搅得日军天翻地覆后,与吴起南下兵团的摩托化部队。随后,这支钢铁洪流再次出发,沿长江北岸,向东,向着金陵方向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飙突进。溃散的日军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迟滞作战。
中线: 吴起指挥的南下第一兵团主力,在扫清信阳、漯河等地残敌后,以第十四、十五师巩固后方,摩托化部队则分成数路,向南推进,清剿溃兵,收复城镇。
东线: 陆云山的第七师自苏北南下,势如破竹。驻守淮安、宝应等地的日军独立混成旅团残部一触即溃。第七师主力直扑金陵对岸的浦口,其先头部队已与从合肥方向溃退下来的日军第3师团一部发生交火。
海上: 龙泉的特混舰队以“龙腾”、“龙啸”号航母为核心,在东海与日军残留的水面舰队进行了一次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在绝对优势的舰载机面前,日军舰艇或沉或逃,东海至长江口的制海权被彻底掌控。
十一月三日拂晓,在舰炮和舰载机的掩护下,第八师在吴淞口、川沙等多点登陆,经过一天激战,成功占领登陆场,并开始向魔都市区攻击前进。魔都市内的日军守备部队和侨民义勇队陷入恐慌。
华中日军,已然陷入了北、西、东三面重围,且海路断绝的绝境。 冈村宁次试图在金陵组织最后防御的命令,在一片混乱中能否传达下去都是未知数。
十一月五日,奉天指挥部。
崔寒锋面前的巨幅地图上,代表己方的蓝色箭头已经从几个方向,深深插入华中腹地,并且最锋利的几支,已经逼近了他曾经发誓要夺回来的金陵。
陈俊杰送来最新的汇总战报:“罗海啸部先头已抵近金陵以西的芜湖,第七师正在猛攻浦口,第八师已控制魔都大部。吴起兵团主力已收复武汉以北大片区域,李宗仁部也已趁势收复孝感等地。华中日军主力已被分割包围,溃不成军。
另,我兔再次发来电报,态度更为恳切。
重庆质问我们为什么大规模行动不提前与其商议,要求我们归还失地。”
“告诉陈信的空降团,休整补充,他们很快会有新任务,也许是金陵,也许是更南边。”
“命令罗海啸,不要停,给我打到金陵城下!”
“告诉陆云山,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第七师的军旗插在浦口!”
他顿了顿,看向陈俊杰:“回复我兔,他们的诚意我看到了。等金陵光复,我会邀请他们的代表,一起来谈谈未来。
重庆那边回两个字:做梦。”
陈俊杰记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重重点头:“是!”
华北已定,华中即将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