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顿时急了起来:“他没好清楚,你们医院怎么能让他出院!”
王铭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他自己非要出院,我们还拦得住?”
“我们是劝也劝了,拦也拦了,他铁了心要出院,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鹿溪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难受。
想起以前自己发点小烧,他都跟天塌了似的,忙前忙后,倒水递药,给自己敷热毛巾,直到自己退烧了才松一口气。
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段。
这个时候,往往更依赖他人的陪伴。
以前她有宁安的细心照顾,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可有一次,宁安跟着赵城志去了外省参加活动,她正好生病了,一个人躺在家里,没人照顾,没人关心。
那种凄凉又无助的感觉,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小跟班现在不仅受了伤,还发著烧,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照顾,又无家可归。
他还一个人跑去摆摊,住公厕
这么冷的天,公厕又没有暖气,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多凄凉。
想到那种场景,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
旁边的刘娟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猜到这个宁安应该就是她那个“图她钱”的男朋友,诧异的问道:“他既然还受着伤,发著烧,为什么非要提前出院呢?”
林鹿溪也抬着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了王铭,这个问题她也很不理解。
王铭想了想,回答道:“可能 是因为钱的问题?”
林鹿溪怔道:“因为钱的问题?这怎么可能!”
小跟班身上还有几百万,他怎么可能因为钱提前出院!
王铭解释道:“听护士说,他那天去窗口交钱,第一次没交上,好像是卡被冻结了。”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小跟班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他交钱的那天,应该正是自己找人冻结他银行卡的时候。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只是为了惩罚他的一个举动,会让他连住院费都交不上。
可是,除了这张卡,他不是还有五百多万吗?
王铭继续道:“之后好像是跟人借了六千块钱,把欠费交了。至于后续的费用,应该是没钱交了,才选择了出院。”
林鹿溪闻言不住的摇著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身上明明还有几百万,怎么可能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铭耸了耸肩。
林鹿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走到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负责宁安的那个小护士。
“咦,你不是陪护36号床宁先生的那位美女,怎么宁先生又来这里住院了?”
小护士对林鹿溪这个漂亮可爱的大美女印象深刻,忍不住埋怨道。
“他也真是的,那天劝都劝不住,非要闹著出院,这下好了吧又回来了。”
林鹿溪抬头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红唇动了几下,似不死心般又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当时,他为什么一定要闹著出院。”
“没钱啊。”
小护士一脸同情,当时她全程跟在宁安身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听他给银行打电话,银行那边告诉他他的卡被冻结了。”
“后来他在绿泡泡上到处找人借钱,好不容易才借到了六千块。”
“只是特护病房比较贵,后续的费用他可能觉得负担不起,才选择了出院。”
说到这里,她上下打量了林鹿溪几眼。
虽然她认不出来什么牌子,但林鹿溪这一身光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尤其那个包包还是lv的。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不由撇了撇嘴,暗暗唾弃这些有钱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你也像个有钱人,怎么连男朋友的住院费都不愿意帮忙交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出院的时候后脑还有血迹溢出,还发著低烧呢。”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林鹿溪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在她的认知里,小跟班明明还有几百万,他根本不缺钱。
可这两个人为什么异口同声的说,他是因为没钱,只能拖着病体无奈的选择了出院?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相信玥玥不会骗自己,她的性格也不容许她说谎话。
长这么大,妈妈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宁安明明从玥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
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万。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到底哪里出错了。
林鹿溪痛苦的摇著头,这两个医生护士跟她无冤无仇,不至于合起伙来骗自己,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此刻迫不及待想找小跟班问清楚。
以前自己生病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
将心比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想到小跟班有可能还受着伤,发著烧,有可能没钱医治,她心里就满是担心和紧张。
“林鹿溪,那个宁安,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贪钱的男朋友?”
走出医院,刘娟好奇的问道。
林鹿溪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并没有否认“男朋友”这个说法,点点头道:“就是他。”
“刘娟,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身上明明还有五百多万,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刚才也认真听了,觉得宁安不像是装的。
他又不是算命的,能算到林鹿溪会专门回来医院询问?
扮可怜也不是这么个扮法。
他可能,是真的没钱。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确定,他身上有五百万?”
林鹿溪很肯定的点头。
刘娟疑惑的说道:“人受伤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尤其他脑后还受了伤,一个不注意是要出大问题的。”
“如果不是非必要,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林鹿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坐下来跟他把话说清楚,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说完这话,她脑子里不禁在想,宁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好像不久前,在哪里听到过。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