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宁安又回到了昨晚的公厕,见门口处并没有放置暂停使用的牌子,就知道昨晚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过来的目的只为了驱赶自己,并不是要封停这间公厕。
他把行李放在角落,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踩了辆共享单车来到了周天林家里。
“小安来了。”
周天林穿着睡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宁安,笑着将他让进屋。
“前两天打你电话,怎么是一个女的接的?”
宁安愣了一下,他的手机不是被夏晴川踩烂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接听?
他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是一部廉价的备用机。
因为有时候他沉浸在绘画中,常常会忘了时间,有时候其中一部在充电,或自动关机时,总还有另一部能接到林鹿溪的来电。
“老师,忘了告诉您了,那部手机丢了,我现在用的是这个号码,我给您打过去,您备注一下。”
“这样啊,那行。”
备注好号码后,正好郑玉霞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安来得这么早,怎么样,伤都好清楚了吗?”
“谢谢师娘关心,都好清楚了。”
“那就好,吃过早饭了吗?”
宁安来得比较急,哪里有时间吃早餐。
他正准备说吃过了,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脸顿时臊得红了起来。
这几天他吃的要么是压缩饼干,要么是面包,没吃过一顿热食,昨晚心情不好,干脆什么都没吃,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郑玉霞抿嘴一笑:“你稍微等一下,吴妈早餐快做好了。”
宁安尴尬的点头:“谢谢师娘。”
“这孩子,跟师娘还这么客气。”
宁安坐在沙发上跟周天林聊了一会,等到开饭的时候,赵倾颜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得比较清冷。
一件白色半高领羊毛衫,搭配灰色h型羊毛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九分西裤和黑色短靴。
这一身让她看起来既清冷又简约,唯一不变是那张绝色脸蛋。
“嫂子。”宁安起身打了声招呼。
赵倾颜朝他略微颔首。
吃过早饭后,宁安跟着周天林来到了画室。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宁安还意犹未尽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去吃饭。”
“老师,晚饭我就不吃了,明天我再过来。
宁安赶忙说道,早上和中午他已经蹭了两顿饭,哪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蹭晚饭。
“让你吃就吃。”
周天林皱眉道:“今天也别走了,就住在这里,免得赶来赶去的。”
宁安还想说什么,周天林已经背着手离开了。
他轻轻一叹,内心充满了暖意。
受过了寒冬,周天林的关心犹如春风拂面,让他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小安,以后周末你就住在这里,就住你上次住过的那间房。”
郑玉霞突然放下筷子说道:“房间我已经让吴妈收拾好了。”
宁安急忙咽下嘴里的饭,摆手道:“不用了师娘”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你既然拜了你师父为师,这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这里也是你自己的家。”
郑玉霞嗔怪道:“你跟我和你师父,还客气个什么劲?”
话虽这么说,看着宁安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心里还是由衷的心疼。
她也能理解宁安这副性格的养成,在林家做了十几年的下人,每日都要看主家的脸色,自然不能样样随心。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副小心翼翼,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担心自己会被嫌弃的自卑心理。
他明明这么有才华,是个前程远大的好孩子,却被这么一个身份陷入了牢笼里。
只盼他将来有所成就,慢慢找回自信心吧。
“就这么定了!”
周天林附和一声,一锤定音。
宁安也不再推辞,他看得出来师父和师娘都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一再拒绝,怕是会伤了他们的心。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另一边。
林鹿溪正陪着刘娟在苏大附一看病。
周六公司照常上班,临近下班时,刘娟突然有点腹痛,于是林鹿溪赶紧开车送她来到了医院。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时吃饭不规律,肠胃紊乱,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刘娟面色有些苍白:“平时工作忙,太忙的时候就忘了吃饭,唉,小鹿,你以后可别学我这样。”
林鹿溪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跟班。
以前都是他准时准点给自己做好饭,每顿都做自己最爱吃的,胃口不好的时候,他会变着法的给自己做一些特色小吃。
所以,她的胃口一向很好,吃饭很规律,身体也养得特别好。
好像从小跟班离开后,这段时间她的作息就开始不规律了,没有人在面前时时刻刻提醒,她整个人都惫懒了起来。
想到宁安,她不禁想起,他好像也是在这家医院住的院。
前天晚上在正西街遇到小跟班,她只顾着生气去了,居然忘了问小跟班的伤势如何了。
她有点不太放心,还是决定去找宁安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没多久,林鹿溪领着刘娟来到了骨科,找到了宁安的主治医师王铭。
“宁安?他不是出院了吗?”王铭纳闷道。
“我知道他出院了,我就想知道,他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清楚?”
王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诧异的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朋友。”
“你是他朋友,跑来问他的情况,应该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
王铭扶了扶眼镜:“难道你不清楚,他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听到这话,林鹿溪整个人都呆住了,声音都止不住的加大了分贝:“他只住了一天?”
“对。”
王铭点头:“他离开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脑后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对了,好像还发著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