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医院,宁安被周天林强行要求做了各种检查,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处理好了脑后的伤口,输好液后,周天林开口道:“小安,你安心在医院休养,我和你师母还有事,先让倾颜留下来照看你。”
宁安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赵倾颜,发现对方也有些愣神,显然事先并不知道周天林会这样安排。
“老师,我就是有点发烧,能走能动,不需要人照看。嫂子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郑玉霞嗔道:“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人住院像什么话,这打水买饭,出去拿个药,跑个腿,哪个不需要人帮忙?”
“倾颜那个工作,去不去公司问题都不大,她留下来照顾你正合适。”
“行了,我们先走了。”
周天林不给宁安再开口的机会,拉着郑玉霞离开了病房。
他们一走,病房里只剩下宁安和赵倾颜。
相比较宁安的尴尬,赵倾颜此刻已经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自顾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时的划过屏幕,宁安猜测,她应该是在看小说或者漫画。
宁安也喜欢看漫画,每次看的时候,神情、动作基本上跟她一般无二。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此时此刻,如果非要用一首诗来形容的话,宁安会写上这么一句:时光静谧,她睫毛垂落,在斑驳的光影下,像一页被风遗忘的诗。
“老周,你说他俩能不能擦出火花?”
走出房间,郑玉霞小声的问了一句。
周天林无奈道:“两个闷罐子,我看难,试试看吧,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多给他们一些相处的机会,说不定还真有意外之喜。”
郑玉霞嘴角露出一丝姨妈笑:“说起来,小安这孩子跟咱们小涛还有些相像,同样话不多,同样酷爱绘画。”
“不过相比起小涛古板的性格,小安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显然强很多,情感也比他更丰富。”
周涛的性格,可以用“无趣”两个字来形容。
为人做事一丝不苟,极少有笑容,年纪轻轻却像一个思想腐朽的老学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的扑在绘画上。
郑玉霞甚至听说,他和倾颜谈了三年恋爱,连接吻都没有过。
周天林点头认可:“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小安是一个负责任又体贴温润的好孩子,女孩子跟了他不会错。”
“他只是出身差了点,不过这不算什么,有我周天林给他铺路,加上他的绘画天赋,迟早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车子开到半路,郑玉霞诧异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周天林哼了一声:“先不回家,夏家那小崽子,敢这么欺负我的弟子,我岂能罢休,先去夏家要个公道。”
郑玉霞无奈扶额:“你急什么啊,现在连个证据都没有,人家矢口否认,你又能怎样?”
周天林面无表情道:“至少得先去敲打一下。”
“这夏晴川不就是仗着小安出身低微,认为他没有后台,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吗?”
“如果放任不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过去,目的就是告诉他们,小安是我的弟子,以后他们想动小安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郑玉霞琢磨了一下,也同意了下来。
这个夏晴川确实太过分了,自己挖空心思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小安发觉后,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如果真让他得逞,小安甚至要面临三年以上的刑罚。
车子很快在夏家庄园停下。
听说是周天林上门拜访,夏家不敢怠慢,老爷子夏中明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
“天林兄,你们夫妇可是稀客,不知这次登门有何贵干?”
下人奉上茶后,夏中明笑着问道。
他猜不透周天林的来意。
夏家和周天林没有什么交情,周天林也不太喜欢,甚至看不起这些钻营的商人,平时遇到顶多也是个点头之交。
周天林突然登门,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周天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夏家,有个叫夏晴川的?”
夏中明微微一愣:“是有这么个孩子,是我三子夏正峰的孩子,莫非晴川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天林兄?”
周天林冷哼了一声:“你这个孙子可了不得,算计到我弟子宁安头上来了,伙同他人污蔑他强歼未遂,要不是我亲自出面,那孩子怕是要进去坐三年冤枉牢。”
这话一出,夏中明心中咯噔了一下,心瞬间凉了一片。
“天林兄,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夏中明站起了身:“晴川这孩子虽然不成器,但也还算恪守本分,怎么会做出这种混账事来?”
周天林阴恻恻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做没做过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作为警告,以后但凡有人把坏主意打到我周某人弟子的头上,不管是谁,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就领着郑玉霞朝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再次转过身:“夏家主,你们夏家创业不易,别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孩子,满盘皆输。言尽于此。”
夏中明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气得浑身发抖。
缓了许久,他才压抑著怒火冲下人吩咐道:“去把夏晴川叫过来!”
夏晴川这会正和朋友在一家高档会所聊天,接到电话,立马赶了回来。
“爷爷,您找我?”
“跪下!”
夏晴川脑子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跪下!”
夏晴川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不解的问道:“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中明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直盯得夏晴川浑身发毛,才听他冷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还用我来提醒你吗,你这几天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夏晴川被吼得身子一颤,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于宁安,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社会底层小人物,根本不值得爷爷这样的大人物过问,因此根本没往他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