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向来很好,曾经为了拉一单生意,一口气喝掉了三瓶白酒。
可昨天晚上,她最多只喝了两三两,还是那种只有四十度的威士忌。
按道理来说,这点酒量顶多是个微醺状态,怎么可能喝醉?
当时她太生气,太愤怒了,再加上她对宁安的人品本就存有疑心,所以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当时自己突然醉倒实在太过反常了。
此外,她还想起了一个问题。
陈梦瑶和周欣雅两个人都在场,当时宁安已经被打昏了,她们为什么不报警?
即便像陈梦瑶说的那样,担心被宁安报复,你找会所的工作人员出面,亦或者打电话找朋友过来帮忙这总可以吧?
可她们做了什么,居然傻傻的在包厢里等了一晚上?
姜清玥越想越不对劲。
果然,做任何事都不能被情绪左右,理智一旦被情绪带动,那就变成失智了。
姜清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想了想,她给周欣雅打去了电话。
相比起能说会道的陈梦瑶,周欣雅性子比较软弱一点,平时跟她们在一起话比较少。
周欣雅家里经营著一家电子厂,口罩事件那几年,电子厂业务严重受创,当时周欣雅求上门又是哭泣又是下跪,姜清玥看她可怜借了她八百万作为周转。
如果连她也联合别人坑自己,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玥玥,我和梦瑶刚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有什么事吗?”
姜清玥问道:“欣雅,你昨晚录下的那段音频,能不能发给我?”
“啊?”周欣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略微慌张的说道:玥玥,你,你突然要那段音频做什么?”
“对不起啊,当时我太害怕了,操作失误把那段音频删除了。”
太害怕?
删除?
姜清玥美眸中罩起了一层薄雾:“没事了。”
慌张会操作失误删除音频?
就算删除了,文件也会在“最近删除”里,总不能害怕到将最近删除的文件也删了吧?
是害怕查出点什么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披上一件风衣,来到了林鹿溪房间门口。
推开一道小缝,见她眼睛红肿的蜷缩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一叹,上前给她盖好被子,随即轻脚走出了房门。
片刻后,她重新返回了帝豪会所,找到了这里的总经理方金斌。
“姜大小姐,你要调取昨晚的监控?上午你助理不是已经调取过了吗?”
“我要亲自再看一遍。”
“实在是不巧。”方金斌无奈道:“下午我们的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硬盘,所有的监控都被删光了。
姜清玥冷冷地凝视着他。
方金斌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一丝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这位姜首富家的千金他也是打心底畏惧,抛开姜首富不谈,这位大小姐自身也是个强力角色,在商界的手腕果敢老辣,没有人敢小看分毫。
姜清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方金斌:“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证据。”
方金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却恨透了夏晴川,他不是说过姜清玥只会把火力集中到林家千金那个小跟班身上吗,为什么她会突然跑过来亲自调监控?
她这么做,显然是怀疑了什么。
目送姜清玥离开,方金斌焦急忙慌的给夏晴川打去了电话。
“姜清玥亲自来调取监控?”
夏晴川嗤笑道:“早干嘛去了,现在证据都被毁了,她上哪找证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件事已经定调了,她翻不了天。”
听到他如此笃定的话,方金斌也松了口气。
只是剪辑个监控而已,他从夏晴川那里拿到了一百万好处费,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这笔钱不算小数目了。
从会所离开后,姜清玥给张婉婉打去了电话:“张婉婉,那部手机还能不能修复?”
张婉婉立马道:“我找了最好的修理师傅,他说还能修复,不过部分零件损坏了,可能要等个两三天。”
“可以,不管花多少钱,那部手机一定要原样修好,里面的资料不能丢失一点,明白吗?”
“姜总放心,保证修好。”
姜清玥放下心来。
周欣雅的音频因“操作失误”删除了,帝豪会所的监控硬盘也因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意外。
她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件事有猫腻。
如果陈梦瑶和周欣雅是在说谎,那么可以反向证明宁安说的是实话。
他当时可是说过,他的手机里录过陈梦瑶、周欣雅和夏晴川密谋的音频,只要修复好手机,找到这段音频,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不管你是谁,敢算计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姜清玥脸色冰冷如霜,美眸中渗著森森的寒意。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林鹿溪这几天一直待在姜清玥这里,本来前几天就说好要去基金会上班的,这几天沈清澜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她都没有理会。
小跟班还在看守所待着,她哪有那个心情。
“玥玥,你说过只让小跟班关三天的,现在三天已经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签谅解书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着姜清玥。
看着她这副讨好自己的样子,姜清玥心情很复杂。
那天回来之后,她并没有告诉林鹿溪自己的怀疑,也没有打算让宁安出来。
她这么做,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宁安跟这件事无关。
二是她觉得让宁安进去关几天也好,磨磨他的性子之余,还能让他看清现实,彻底跟小鹿划清界限。
“走吧。”
姜清玥站起了身。
林鹿溪雀跃的挽着她的手臂,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车子开到半路,林鹿溪突然要下车,过了一会,居然买了一束花回到了车上。
“你买花是要送给宁安?”姜清玥诧异道。
林鹿溪点头:“小跟班他爸爸对他不好,他在这世上就我一个亲人。我不给他买花给他去去晦气,就没有人愿意关心他了。”
听到这话,姜清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愿意对他好?”
林鹿溪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玥玥,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
姜清玥点头。
“不管小跟班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是个大奸大恶的坏人,可是,他始终没有伤害过我,从八岁到现在,他一直在守护我,保护我,为我付出了他的所有。”
“就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