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之墟”的出口,比预想的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循着怀中陶俑传来的、与这片死寂土地深处残存脉络的共鸣指引,刘威和朱兴颖沿着那条灰绿色的腐朽水道,又艰难行进了数个时辰。峡谷逐渐收窄,两侧岩壁上的苔藓藤蔓愈发稀少,露出更多风化严重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晶体结构。空气愈发凝滞,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终结”气息,仿佛行走在某个巨大存在咽下的最后一口气中。
最终,水道在一面陡峭、布满龟裂的黑色岩壁前戛然而止。浑浊的水流渗入岩壁底部的缝隙,消失无踪。岩壁本身并无特殊,但在刘威的【天道代码之眼】中,却能“看”到岩壁后方,那厚重物质遮蔽之下,空间规则的“编织纹理”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和稀薄。就像一块厚布上被磨损得几乎透明的区域,透过它,隐约能窥见布料另一侧模糊晃动的光影。
“空间薄弱点……或者裂隙。”刘威喘息着,将手按在冰冷的岩壁上。陶俑散发出的土黄色微光与他的混沌之力混合,如同探测波,谨慎地接触那扭曲的空间结构。“对面……有相对稳定的空间锚点,波动频率……和星骸庇护所,以及我们最初进入归墟之眼时的‘相位裂隙’有些相似,但更加混乱、驳杂。”
“可能是另一条不稳定的‘星路残迹’,或者……是归墟之眼崩塌时,与星骸域其他区域产生的临时连接通道。”朱兴颖分析道,眉心的墨蓝色烙印微微闪烁,她正在尝试调动新获得的癸水之力感知周围的水汽与空间湿度变化。“岩壁后面……水元之气几乎断绝,但空间乱流的气息很浓。穿过去,风险很大。”
他们没有选择。退路已绝,留在这里只会被墟海怨秽吞噬或同化。唯一的生机,就是赌这裂隙的另一端,是相对安全的区域,或者是能够找到同伴、返回主世界的路径。
“必须过去。”刘威收回手,看向朱兴颖,“我来尝试稳定和扩大这个裂隙出口。你集中精神,用癸水烙印守护我们心神,避免被空间乱流中的负面意念侵蚀。离火……尽量节省,以防万一。”
朱兴颖点头,闭上双眼,墨蓝色光晕从她眉心扩散开来,如同深沉宁静的水幕,将两人笼罩。水幕之内,心神异常清明稳固,外界的死寂与衰败气息被隔绝大半。同时,她右手掌心,依旧保留着一小簇金红色的离火,如同风中烛火,随时准备应对实体威胁。
刘威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岩壁前。他将怀中陶俑置于膝上,双手虚按岩壁,体内那初步稳固的四灵循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运转起来。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作为基底与驱动,居中调和。翠绿色的青龙生机顺着手臂注入岩壁,并非破坏,而是如同最坚韧的根须,沿着岩壁物质结构的“缝隙”和“生机残留”渗透,试图与那片扭曲稀薄的空间结构建立一种柔性的“锚定”与“滋养”,让它变得稍微“坚韧”一些,不那么容易彻底崩碎。
膝上陶俑提供的土黄色“息壤真意”,则化作最沉稳的“压舱石”和“粘合剂”,不仅稳固着刘威自身的循环,更将一股厚重、承载的意韵融入混沌之力,使其在接触不稳定空间时,多了一份“定”的力量,减少规则扰动。
银白色的庚金锐气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刘威神念的操控下,配合【天道代码之眼】的洞察,开始对岩壁后方那“空间薄弱点”边缘过于混乱、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的“规则毛刺”和“能量涡流”,进行极其精细的“修剪”与“梳理”。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的过程,如同在狂风巨浪中修补一艘破船的微小漏洞,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空间塌陷,将他们彻底撕碎或放逐到未知的虚无。
汗水迅速浸湿了刘威的后背,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他眼神专注,代码视野中,无数代表空间规则的银色丝线在混沌、青木、庚金的联合作用下,被一点点地抚平、归位、加固。那“薄弱点”的中心,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不稳定灰白光芒的“孔洞”,正在艰难而缓慢地成型。
朱兴颖守在一旁,癸水守护光幕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干扰,让她能清晰感知到刘威每一丝力量的消耗和状态的变化。她的心揪紧了,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将癸水之力运转到极致,确保刘威心神不受侵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岩壁上的灰白光洞逐渐稳定到拳头大小,然后扩大到脸盆大小……其边缘依旧有细碎的空间裂痕闪烁,内部景象模糊扭曲,只能看到不断变幻的、如同万花筒般的色块和光带,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流。
就在光洞扩大到勉强能让人蜷身通过时,异变突生!
光洞内部,一股混乱而狂暴的空间乱流毫无征兆地增强,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击在刚刚成型、尚未完全稳固的通道壁上!
嗤啦——!
数道新的空间裂痕在光洞边缘炸开!整个通道剧烈震颤,眼看就要崩溃!
“不好!”刘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强行催动更多的混沌之力和土之真意去填补、镇压!但那股乱流太强,而且似乎……夹杂着某种熟悉的、冰冷的侵蚀意念!
是外神的残余力量?还是归墟之眼崩塌后扩散的污染,渗透到了这片星骸域的连接通道?
危急关头,朱兴颖动了!
她没有使用离火,而是全力催动了眉心的癸水守护烙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浩瀚、仿佛源自世界本源之海的“守护”意志,混合着她自身坚韧不屈的心念,化作一道凝练的墨蓝色光束,并非攻击乱流,而是如同最温柔又最坚定的手掌,轻轻托住了那即将崩溃的通道内壁!
癸水,至柔亦至刚。此刻朱兴颖展现的,正是其“承载”、“包容”、“以柔克刚”的一面!那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击在墨蓝色的癸水守护之力上,如同巨浪拍击礁石,虽然激起漫天水雾(能量逸散),但礁石岿然不动,甚至将一部分冲击力悄然引导、分散!
得到朱兴颖的助力,刘威压力骤减,趁机全力稳固通道。庚金锐气化作无数细丝,如同外科手术缝合线,将新裂开的空间裂痕强行“缝补”起来;青龙生机则加速滋养通道结构;混沌与土之真意居中定鼎。
终于,在两人精疲力竭、几乎要支撑不住的前一刻,那灰白色的光洞通道,勉强稳定在了直径约两尺的大小,内部景象虽然依旧混乱,但通道本身的结构不再剧烈波动。
“走!”刘威低吼一声,收起陶俑,率先冲向光洞!
没有犹豫,他蜷缩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入那灰白扭曲的光芒之中!
朱兴颖紧随其后,癸水光幕收缩护体,也咬牙冲入。
穿过光洞的感觉,比通过“相位裂隙”进入星路残迹时更加糟糕百倍。
没有相对稳定的“管道”,只有狂暴的、毫无规律可言的空间乱流风暴!无数色彩诡异的光带如同鞭子般抽打着护体灵光,失重感、撕裂感、眩晕感混杂在一起,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扯碎、搅拌!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仿佛玻璃破碎又重组的声音,以及一些无法理解的、充满恶意的低语碎片!
刘威和朱兴颖只能紧紧靠在一起,将护体力量催动到极致。刘威的四灵循环疯狂运转,五行相生的微弱韵律在体内形成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防护,尤其是土之真意的加入,让这层防护多了一份“脚踏实地”般的稳定感,对抗空间乱流带来的“虚无侵蚀”效果显着。朱兴颖则全力维持癸水守护,同时那缕离火如同风浪中的灯塔,在意识深处燃烧,保持清醒。
不知在风暴中翻滚、漂流了多久,就在两人力量即将彻底耗尽、意识开始模糊时——
前方混乱的光影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光点”!
那光点散发着熟悉的、虽然微弱却带着“秩序”感的淡金色——是星辉!而且比星骸之墟中那些死寂的灰烬要“新鲜”和“活跃”得多!
“出口!”两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向着那光点冲去!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身体猛地一沉,从失重状态回归!
噗通!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滚作一团。
顾不上摔落的疼痛,他们立刻翻身而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间不大的、封闭的石室。石室结构简单,由粗糙的灰色岩石砌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黯淡星辉的照明晶石——正是那熟悉的光芒来源。
石室只有一个出口,是一道紧闭的、看起来相当厚重的金属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灵能波动?
“这里……是星骸庇护所内部?”朱兴颖辨认着石室的风格,虽然简陋,但石材和金属的质地,与庇护所其他建筑类似。
刘威则快步走到金属门前,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微微凹陷的印记,印记周围铭刻着简单的星辉符文。
“需要特定权限或者星辉之力才能打开。”刘威观察着符文的能量流转,“但门本身没有从外部锁死,更像是……从内部封存或进入了低能耗维持状态。”
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融合了土之真意而变得沉稳的混沌之力注入手掌印记。
嗡——
门上的星辉符文亮起,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似乎在检测。片刻后,光芒稳定下来,并未开启,但也未发出警报或反击。
“能量属性被认可……但权限不足,或者……能量强度不够?”刘威皱眉。
“让我试试。”朱兴颖上前,犹豫了一下,调动了一丝癸水烙印之力——这力量源自玄武,而玄武与上古星海遗民似乎颇有渊源。
墨蓝色的光晕触及手掌印记。
这一次,符文光芒闪烁的频率明显不同,似乎带着一丝……疑惑和审查的意味。但最终,光芒还是稳定在柔和的淡金色。
“还是不行。”朱兴颖摇头。
两人正思索着其他办法,刘威怀中的陶俑,忽然自发地散发出比之前稍亮一些的土黄色光芒。光芒流淌出来,触及金属门。
这一次,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不再是淡金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厚重的暗金色!与此同时,金属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尘封已久的机关被触动!
紧接着,厚重的大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尘土从门缝上方簌簌落下。
“陶俑的‘息壤真意’……被识别为高等权限?”刘威又惊又喜。或许,这陶俑不仅仅是“土”之真意的载体,其材质“息壤遗尘”本身,在上古星海文明中,就象征着某种被“地母”眷顾的资格或信物?
门缝后,是一条向上的、同样简陋的岩石阶梯,阶梯尽头隐约有更明亮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握紧武器(刘威以庚金锐气凝聚气刃,朱兴颖掌心离火摇曳),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向上走去。
阶梯不长,约莫几十级。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稍大些的石厅,厅内光线明亮了许多,墙壁上的星辉晶石更多。石厅中,聚集着大约二三十人,正是青木部残存的战士,以及……周明和林婉!
但他们的情况,看起来极其糟糕。
青木部战士人人带伤,或坐或躺,气息萎靡,很多人的伤口处依旧残留着暗蓝色的侵蚀痕迹,显然在归墟之眼的战斗中受伤不轻,且没有得到充分治疗。他们围在石厅中央,神情悲戚。
石厅中央的地面上,铺着几块粗糙的毛皮,上面躺着三个人:正是重伤昏迷的王铁柱、钱有财、赵炎!三人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面色灰败,身上缠绕着简易的、浸透着草药汁液的布条,但布条下的伤口处,依旧有黑气或冰霜在缓慢蔓延。尤其是王铁柱,他胸口那道被影蚀箭擦过的伤痕,虽然被周明用星辉之力暂时封印,但封印的光芒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破裂。
周明单膝跪在王铁柱身边,手中握着一块已经布满裂痕、光芒近乎熄灭的星辉晶石,正试图将最后一丝微弱的星辉之力渡入王铁柱体内,维持他那缕微弱的生机。他本人也脸色苍白,衣袍破损,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消耗巨大且带伤。
林婉则守在一旁,手中拿着她那已经彻底失灵、屏幕一片漆黑的研究面板,正用一支炭笔在一块平滑的石板上飞快地计算、画着什么,眉头紧锁,眼中布满血丝,透着深深的疲惫与焦虑。她不时看向昏迷的三人,又看向石厅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一些简陋的、看起来像是从废墟中搜集来的金属零件、破碎晶石和几块干硬的“星尘干粮”,资源显然已经见底。
石厅内的气氛,沉重而绝望。
“周指挥……星辉晶石……快用完了……”一名青木部战士声音沙哑地汇报,手中捧着最后两块光芒微弱的晶石。
“李长老(青石)的生机术……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们的命……侵蚀力量太顽固,我们的青木灵力……也被这里的阴寒环境影响,效果大打折扣……”另一名战士低声道。
周明握着晶石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王铁柱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神色。他为了带剩余队员从归墟之眼崩塌的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强行透支,又为了维持王铁柱三人的生机,几乎耗尽了所有储备的星辉之力和丹药。如今,弹尽粮绝,伤员垂危,前路渺茫,而刘威和朱兴颖……生死未卜。
难道……社保局的第一批核心,就要在这里,在这异域他乡的废墟之中,无声无息地覆灭了吗?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
“周大哥!林婉!”
虚掩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相互搀扶、浑身狼狈却眼神亮得惊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石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周明手中的星辉晶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站起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林婉手中的炭笔“咔嚓”折断,瞪大了眼睛,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刘……刘威?朱姑娘?!”一名青木部战士失声惊呼。
“是刘威兄弟!还有朱长老!他们活着回来了!”短暂的死寂后,石厅内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尽管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动与希望!
周明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刘威的肩膀,又看向朱兴颖,声音哽咽:“你们……你们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指挥官,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婉也扑了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刘威!兴颖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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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看着周明和林婉憔悴激动的面容,看着石厅内伤痕累累却因他们的归来而重新焕发神采的青木部战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铁柱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有重逢的喜悦,有看到同伴惨状的刺痛,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我们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轻轻推开周明,快步走到王铁柱三人身边,蹲下身。
【天道代码之眼】瞬间扫过。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三人体内生机几乎枯竭,经脉严重受损,更麻烦的是那些侵入性的侵蚀力量——王铁柱是混合了空间规则抹除特性的“影蚀”残留;钱有财和赵炎则是被污染癸水能量和物理创伤双重侵蚀。这些侵蚀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与他们的生命本源和残留灵力深度纠缠,寻常的疗伤丹药和灵力灌输,不仅难以祛除,反而可能刺激其反扑。
“必须立刻治疗。”刘威沉声道,眼中代码光芒急速闪烁,分析着侵蚀规则的结构和弱点。“周大哥,林婉,你们立刻把这里所有还能用的星辉晶石、疗伤药物,以及……任何蕴含‘秩序’或‘生机’属性的东西都集中过来!青木部的兄弟,请你们维持住他们三人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用最温和的青木灵力,不要试图驱除侵蚀,只要保住心脉和识海不散!”
“是!”周明和林婉毫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青木部战士也强打精神,在青石长老的指挥下,开始结阵,将最精纯平和的青木生机缓缓渡入三人体内。
朱兴颖也走到刘威身边,看着王铁柱胸口那黯淡的星辉封印和下面蠕动的黑气,眉心墨蓝色烙印微微一闪:“这‘影蚀’残留……本质是一种高度凝聚的、带着‘抹除’规则的侵蚀,癸水的‘包容’与‘净化’或许能起到一些缓和与稀释的作用。我的离火虽然被压制,但本源尚在,可以尝试用最温和的‘温养之火’,配合癸水,一点点煅烧其中的恶性部分。”
刘威点头,这正是他想到的思路之一。他看向朱兴颖,发现她虽然疲惫,但眼神沉稳,对自身新力量的运用思路清晰。“好!你先尝试稳住铁柱的情况。钱长老和赵炎体内的癸水污染,我来处理。”
他盘膝坐下,将怀中的陶俑取出,置于身前。陶俑的土黄色微光映照着石厅,带来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沉稳感。
刘威双手虚按在钱有财和赵炎身上,体内初步成型的四灵循环全力运转!
这一次,循环的运转比之前顺畅、凝实了太多!土之真意的加入,如同为整个循环提供了坚实的地基和运转的轴心!
混沌之力(灰白)居中调度。
青龙生机(翠绿)作为主攻手,负责滋养修复二人受损的生机,并尝试“同化”那些相对“温和”的侵蚀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庚金锐气(银白)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在刘威【天道代码之眼】的精准引导下,小心翼翼地“切割”开侵蚀能量与二人生命本源、重要经脉纠缠最紧密、最危险的“节点”,为青龙生机的介入扫清障碍。
而新得的土之真意(土黄),则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一方面稳固着刘威自身的循环,使其在治疗过程中能持续输出且不易被反噬;另一方面,它那“承载”、“调和”的特性,如同最优秀的“药剂辅料”和“缓冲剂”,让青龙生机的滋养更温和、让庚金锐气的切割更精准、也让混沌之力的包容转化更有效率!更重要的是,土克水(哪怕是污染的水),土之真意对钱有财二人体内的癸水污染,有着天然的压制和“固化”效果,能极大地限制其活性,便于清理!
四种力量,在刘威的精确操控和混沌的调和下,第一次真正展现出“四灵循环”的雏形威力!虽然距离大成和随心所欲还差得远,但治疗这种深度的侵蚀伤势,已然展现出远超寻常疗伤手段的针对性和效果!
只见钱有财和赵炎身上那暗蓝色的冰霜和溃烂痕迹,在土黄色光芒的照耀下,蔓延速度首先被遏制,然后开始缓慢回缩!青龙生机的翠绿光点渗入伤口,所过之处,坏死的组织边缘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生机萌动,新的肉芽在艰难但确实地生长!庚金锐气则如同隐形的手术线,将一些深入骨髓、纠缠在重要穴窍的污秽能量丝线,一根根极其小心地挑断、剥离!
另一边,朱兴颖也开始了对王铁柱的治疗。她将离火压制到最低的“温养”状态,化作无数温暖却无灼烧感的金红色光点,缓缓渗透进王铁柱胸口的封印之下。同时,癸水烙印的力量被她控制着,化作一层极其稀薄的、冰冷的“水膜”,覆盖在离火温养的区域外围。这水膜并非攻击,而是利用癸水“润下”、“包容”甚至“冰封延缓”的特性,暂时“冻结”影蚀残留中最活跃、最具攻击性的部分,并为离火的温养煅烧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低温反应环境”。
离火的“煅烧”与水膜的“冻结”看似矛盾,却在朱兴颖精妙的控制和她自身意志的统合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冷淬”效果!那些影蚀残留的黑色能量,在温和离火的持续煅烧和水膜的冰封压制下,开始一点点地变得“脆化”、“惰性化”,其内部那恐怖的“抹除”规则特性被极大地削弱、稀释!
周明和林婉将搜集来的最后资源堆放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看到,随着刘威和朱兴颖的治疗,三名重伤员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令人心焦的、持续下滑的势头,终于被止住了!甚至,王铁柱胸口那黯淡的星辉封印,在黑气被“冷淬”削弱后,也稍微稳定了一丝!
希望,如同石厅内陶俑散发出的土黄色微光,虽然依旧微弱,却真实地、坚定地,重新照亮了这片绝望的废墟角落。
薪火归来,枯木逢春。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